看著王靜邁著優雅的步伐,坐上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離開,曹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一轉身,就對上了兩雙眼睛。
一雙,是帶著探究和些許不安的。
另一雙,是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
“長官。”商晚星率先開口,語氣跟她的眼神一樣,冷冰冰的。
“她對你有想法。”
姜晴沒有說話,但她輕輕地點了點頭,顯然是同意商晚星的判斷。
曹昂頓時哭笑不得地攤開手。
“不是吧?你們這都看出來了?”
“她看你的眼神,”商晚星淡淡道:“就跟你當初想跟我充電一樣。”
姜晴一愣,猛的轉過頭來詫異道:“充電……?”
曹昂被商晚星這直白得堪比魚雷的發言給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六百六……
姜晴那懷疑的目光依次在自己和商晚星身上掃過。
好在,經過他超強的口舌下,姜晴才沒打算繼續追問。
……
港城,李家半山別墅。
書房裡一片狼藉。
名貴的紫檀木書桌被掀翻在地,檔案和雪茄散落一地。
李澤凱雙眼赤紅,抓起一個水晶菸灰缸,狠狠地砸向巨大的落地窗。
“哐當——”
價值百萬的防彈玻璃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曹昂……曹昂!”
李澤凱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裡的怨毒。
經過他困在書房裡將近一天的思考。
他決定了……
他要曹昂死!
他是不會就這麼算的!
奇恥大辱!
他要讓那個內陸來的雜種,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拿起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一個他曾經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動用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經過電子處理,分不清男女的冰冷聲音。
“這裡是‘暗影’。”
“我要買一條命。”李澤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目標。”
“曹昂!江城來的,現在在港城半山酒店!”
對面的聲音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查詢資料。
“目標身邊有S級安保人員,代號‘夜鶯’。任務等級,S+。”
“價格,三千萬美金,預付一半。”
三千萬美金!
李澤凱的心臟抽搐了一下。
這幾乎是他能動用的全部流動資金了。
但一想到曹昂那張可惡的笑臉,一想到姜晴挽著他手臂的樣子。
一想到自己如今淪為笑柄的處境,他就把心一橫。
“好!我付!”他嘶吼道,“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
“我不要他死得那麼痛快!我要你們把他抓到我面前來!我要親手摺磨他!”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
與此同時,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耿浩面無表情地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螢幕上,無數行綠色的程式碼如瀑布般滾落。
他剛剛截獲了一段來自境外加密頻道的通訊。
當聽到“暗影”、“夜鶯”、“曹昂”這幾個關鍵詞時,他敲擊鍵盤的手指,第一次出現了片刻的停頓。
“暗影”……
這個他曾經效忠,將他培養成殺人機器,又毫不留情將他拋棄的組織。
他還以為自己不會再和他們有任何瓜葛了,沒想到……
他們,終究還是找上門來了。
而且,目標是老闆。
耿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正在陽臺上,小心翼翼地給一盆蘭花澆水的商晚星。
“晚星。”
商晚星迴過頭。
“李澤凱聯絡了‘暗影’。”耿浩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任務目標,老闆。”
“任務等級,S+。”
商晚星澆水的動作停住了。
“我去攔截,在沒來到港城前做掉他。”
她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曹昂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來。
他剛洗完澡,穿著一身浴袍,頭髮還在滴水。
曹昂擦著頭髮,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都說了,我們是文明人,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行嗎?”
他走到耿浩身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訊。
“又是這個李大少,還真是個送財童子啊。”
“自己上趕著往槍口上撞。”
曹昂沉吟了片刻,對耿浩下達了指令。
“耿浩,你現在把李澤凱聯絡買兇殺人的所有證據,包括通話錄音,資金流向,全部打包整理好。”
“然後,再把他之前陷害姜晴家的所有證據,做局、偽造合同、收買法官,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挖出來。”
“明白。”耿浩點點頭。
對於現在的曹昂來說,在李澤凱所擅長的領域上擊敗他,遠比僱殺手還要讓人振奮人心和崩潰!
“長官,可那‘暗影’那邊……”商晚星還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曹昂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他們不敢在港城亂來的。”
“而且,他們知道你在我身邊,只要你不出現,他們就不會輕易動手。”
他看著商晚星,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要保護好你自己,和我們的……家人。”
商晚星的心,猛地一顫。
一雙大眼睛眨呀眨,呢喃道:“好的,長官……”
……
李家的動作很快。
或者說,李家的大家長,李氏集團的掌舵人,那位在港城跺跺腳都能讓股市震三震的李老爺子,動作很快。
當他得知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孫子,竟然愚蠢到花三千萬美金去買一個內地商人的命。
而且還牽扯出了國際殺手組織時,他氣得當場就摔了自己最心愛的紫砂壺。
當天下午,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勞斯萊斯,就停在了半山酒店的門口。
李家的老管家,親自登門拜訪。
會客廳裡,老管家對著曹昂,深深地鞠了一躬。
“曹先生,是我們李家教孫無方,給您添麻煩了。”
曹昂翹著二郎腿,喝著茶,笑眯眯地看著他,不說話。
老管家直起身,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
“老爺子的意思,這件事,我們李家願意做出任何補償。”
“只求曹先生能高抬貴手,不要把事情鬧大。”
“哦?”曹昂挑了挑眉,“任何補償?”
“是。”
“那好辦。”曹昂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