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軟玉,滿懷。
蕭青魚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撲在了曹昂的背上,那身JK制服下的柔軟與驚人的彈性,透過薄薄的衣料,毫無保留地傳遞了過來。
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後茉莉般的少女體香,混雜著她髮絲間洗髮水的清甜氣息,蠻橫地鑽進了曹昂的鼻腔。
曹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發誓,這絕對比剛才面對那輛失控的砂石車時,還要讓他心跳加速。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丫頭……玩真的啊?
“呀——!”
短暫的死寂之後,蕭青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她猛地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就想從曹昂身上爬起來。
可她越是慌亂,動作就越是笨拙。
手腳並用地在他背上一陣撲騰,非但沒能起來,反而讓兩人本就曖昧的姿勢,變得更加不堪入目。
“你這是……打算用美人計來謀殺我嗎?”曹昂終於緩過神來。
他非但沒有推開她,反而壞笑著側過頭,“這套‘古法經絡疏通術’,服務也太周到了吧?還帶全身貼合的?”
“你!你閉嘴!流氓!臭流氓!”
蕭青魚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她又羞又氣,乾脆放棄了掙扎,抬起粉拳,對著曹昂的後背就是一陣毫無力道的捶打。
“誰讓你亂動的!都怪你!你這個混蛋!”
“我沒動啊,”曹昂一臉無辜,“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我總不能把你推開吧?”
“你還說!”蕭青魚氣得快要哭了,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
她長這麼大,別說跟男生有這麼親密的接觸了,就連手都很少牽。
今天又是用腳踩,又是整個人趴上去,簡直把她二十年份的羞恥心都給一次性透支了。
就在兩人一個趴著享受“粉拳按摩”,一個騎在身上羞憤交加,場面一度陷入極其微妙的境地時……
包廂的木門,被人“篤篤篤”地敲響了。
兩人的動作,瞬間定格。
“誰……誰啊?”蕭青魚的聲音像蚊子哼哼,緊張得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門外,傳來了豹叔那萬年不變的,冰冷而沉穩的聲音:“小姐,天哥讓你們下去喝茶。”
是豹叔!
蕭青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當場抓包的小偷,一瞬間魂飛魄散。
她也顧不上害羞了,用盡全身的力氣,手腳並用地從曹昂身上翻了下來,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房間的角落裡,抓起一個抱枕擋在身前,只露出一雙驚慌失措的大眼睛。
門外的豹叔似乎察覺到了裡面的異樣,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停頓了片刻,才再次開口:“曹總,天哥說,有要事商議。”
“知道了,馬上來。”
曹昂慢悠悠地從地上坐起來,撿起旁邊的T恤,不緊不慢地穿上。
他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像只受驚的小鵪鶉似的蕭青魚,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走到門口,拉開了木門。
豹叔就站在門外,那張冰山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曹昂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越過他,掃了一眼包廂內。
他看到了凌亂的榻榻米,看到了縮在角落裡,臉頰緋紅,衣衫不整的自家小姐,看到了空氣中那股子尚未散去的,曖昧又燥熱的氣息。
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這副場景,恐怕都會有所反應。
然而豹叔只是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彷彿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沒聞到,對著曹昂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重複了一遍:“曹總,天哥在樓下等您。”
這心理素質,不去當特工真是屈才了。
曹昂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贊,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壞笑:“豹叔,你這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他都要懷疑這個房間裝了監控,不然豹叔怎麼會來的這麼及時?
而豹叔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但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身就往樓下走。
“嗚~!我……要我殺了你……!”
背後,傳來了蕭青魚那羞憤欲絕的,壓抑著的咆哮。
……
茶樓一樓的雅間裡,蕭天依舊是一身休閒的運動服,正坐在茶盤前,氣定神閒地衝泡著功夫茶。
看到曹昂下來,他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
曹昂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下,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泡好的,散發著醇厚巖韻的大紅袍,一飲而盡。
“好茶。”
“你小子,倒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蕭天看著他這副模樣,竟是難得地笑罵了一句。
“那必須的,都喊您叔叔了,再客氣就生分了。”曹昂嘿嘿一笑,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蕭天搖了搖頭,沒再跟他貧嘴,臉上的神情嚴肅了些許:“路上的事,豹子都跟我說了。”
他看著曹昂,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讚許。
“反應很快,處置得也乾淨利落,沒墜了我蕭天的名頭,也沒讓你自己吃虧。”
這評價,已經相當高了。
“主要還是叔叔您借的車好,司機也專業,不然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白搭。”曹昂順勢就送上了一記彩虹屁。
花花轎子人人抬,這個道理他懂。
蕭天顯然很受用,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語氣變得有些冷冽:“周文斌那隻笑面虎,還有他背後的騰達集團,這次是把手伸得太長了。”
“在江城的地界上,動我的人,動我的車……他以為他是在跟誰玩過家家?”
一股屬於梟雄的霸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讓整個雅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我已經讓豹子去辦了。”蕭天放下茶杯,看著曹昂,緩緩說道,“從今天開始,騰達集團在江城的所有工地,每天都會有‘安全部門’和‘環保部門’的朋友去‘關心’一下進度。”
“他們想在江城安安穩穩地蓋起一座樓,恐怕比登天還難。”
這就是蕭天的行事風格。
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雷霆萬鈞,直擊要害。
“那我就先替江城人民謝謝蕭叔叔了,畢竟安全生產,人人有責。”曹昂一本正經地說道。
蕭天被他這副樣子給逗樂了,指著他笑了笑:“你這小子,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青魚那丫頭看上你哪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