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砂石,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卡車原本所在的第三車道以及旁邊的第二車道,完全覆蓋!
如果剛才車隊晚上哪怕五秒鐘變道,後果不堪設想!
跟在最後面的蘇清月,將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嚇得臉色煞白,下意識地一腳踩死了剎車。
而曹昂的車隊,卻只是在老九的指揮下,平穩地減速,停在了第一車道的安全距離之外。
老九那幫司機,沒有一個表現出慌亂。
幾個人默契地下了車,兩個負責警戒,兩個負責檢查自己的車輛狀況,還有一個,徑直走向了那輛側翻的砂石車。
曹昂也從蘭博基尼上走了下來,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
他慢悠悠地踱到那輛肇事的砂石車旁。
司機剛剛從變形的駕駛室裡爬出來,滿臉是血,正抱著腿哀嚎,嘴裡唸叨著“我的媽呀,輪胎爆了,嚇死我了”之類的話。
曹昂蹲下身,看了一眼那隻所謂“爆掉”的輪胎。
斷面整齊,更像是被利器切割,而不是高速爆胎。
他又看了看那個還在聲情並茂表演的司機,突然笑了。
他拿出手機,對著那個司機的臉,咔嚓拍了一張特寫。
“師傅,演技不錯啊。”曹昂把手機揣回兜裡,笑嘻嘻地說道,“回頭我公司拍短影片,正缺個你這樣的實力派演員,片酬好商量,你看怎麼樣?”
那司機的哀嚎聲,戛然而生。
他看著曹昂那張帶笑的臉,心裡莫名地一寒。
就在這時,老九的一個手下,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繞到了司機的身後。
他將一把冰冷的,不知是甚麼的硬物,頂在了他的後腰上,低聲說了一句:“說吧,誰讓你乾的?不說清楚,這輩子,你可能就只能演瘸子了。”
冰冷的殺氣,瞬間籠罩了那個司機。
他渾身一顫,所有的僥倖和偽裝都在這一刻崩潰了,褲襠裡,傳來一陣溫熱的溼意。
遠處,賓利車裡的蘇清月,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到了那場幾乎致命的“意外”,看到了曹昂車隊那堪比軍隊的反應速度,更看到了曹昂那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掌控一切的姿態。
他沒有暴跳如雷,沒有驚慌失措。
他就那樣笑著,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方式,輕鬆瓦解了一場足以致命的危機。
這一刻,曹昂在她眼中的形象,與雲頂山莊那個孤身硬撼周文斌的身影,漸漸重合。
曹昂處理完事情,轉身往回走。
他路過賓利車旁,腳步頓了頓,隔著車窗,對上了蘇清清月那雙寫滿了震驚和複雜的眸子。
他衝她,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調皮地眨了眨右眼。
那一個瞬間,蘇清月的心跳,徹底亂了節拍。
……
道路很快被清理乾淨,在老九那幫人的高效處理下,那輛“肇事”的砂石車和司機,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車隊再次平穩上路。
蘇清月的賓利依舊跟在後面,但車裡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依舊有些用力,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曹昂那個最後的wink,像一顆投入她心湖的石子,漣漪久久不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曹昂發來的資訊:“嚇到了?別怕,有我在。”
蘇清月猶豫了片刻,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動撥通了他的電話。
“你……沒事吧?”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柔軟和關心。
電話那頭傳來曹昂標誌性的輕笑聲:“我能有甚麼事,就是有點可惜了。”
“那麼好的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影帝,真是屈才了。”
蘇清清月被他這沒心沒肺的玩笑話逗得一愣。
隨即,她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人……都甚麼時候了,還開玩笑。”她嗔怪了一句,語氣裡卻滿是輕鬆。
“天大的事,笑一笑就過去了。”曹昂的聲音隔著電話傳來,帶著一種莫名的安撫人心的力量,“放心吧蘇小姐,接下來的路,會很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蘇清月看著前方那輛黃色的蘭博基尼,眼神變得格外複雜。
他啊……
你以為他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愣頭青,他卻能展現出匹敵梟雄的強硬手腕;
可當你以為他是個冷酷的狠角色,他卻又能用一句玩笑話,輕易驅散你心頭的陰霾。
【叮!蘇清月沉淪值上升至35!她開始欣賞你的幽默感和臨危不亂的品格,對你產生了強烈的好奇與探究欲。】
……
龍騰茶樓。
蕭天正在頂樓的靜室裡,臨摹著一幅王羲之的《蘭亭集序》。
他神情專注,筆走龍蛇,一筆一劃都透著一股沉穩的霸氣。
豹叔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將一個平板電腦放在了茶桌上,上面播放的,正是從車隊行車記錄儀裡調取出來的“事故”錄影。
蕭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人都處理乾淨了?”
“乾淨了。”豹叔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是騰達集團旗下的一家建築公司,司機是臨時找的混混。”
“已經讓那家公司從江城消失了,那個混混下半輩子應該會在輪椅上度過。”
蕭天手中的毛筆微微一頓,在宣紙上留下了一個沉重的墨點。
他沒有動怒,臉上甚至沒有絲毫表情。
他只是拿起一張新的宣紙,重新鋪開,然後用那支沾了墨的筆,在紙上緩緩寫下了一個大字——
“拆”。
寫完,他將筆放下,對豹叔說:“告訴下面的人,盯緊騰達在江城的所有專案。”
“周文斌也好,那個甚麼閃電速運也好,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我要讓他們知道,江城這片地,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
“是,天哥。”豹叔躬身退下。
靜室裡,只剩下蕭天一人。
他看著那個“拆”字,眼神深邃。
他幫曹昂,原本只是賣女兒一個面……還有就是看他順眼……
但現在,周文斌和騰達集團的這一手,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在江城動他蕭天的人,動他蕭天的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