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屑紛飛。
阿豹那張冷峻如鐵的臉，出現在門口，他身後，還跟著四個同樣氣息彪悍的黑衣壯漢。
阿豹看到包廂內的景象，尤其是看到狼狽不堪、滿身是傷的阿彪時，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任何廢話，只是一個眼神，身後的四個手下便如猛虎下山般衝了進去，瞬間就和暴怒的阿彪戰作一團。
曹昂趁此機會，一個閃身從阿豹身邊穿了出去，他沒有停，一路衝出了茶舍。
夜風吹在臉上，讓他滾燙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茶舍，裡面已經傳來了傢俱碎裂和男人悶哼的聲音。
他走到路邊，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已經悄然停在那裡。
車窗降下，是阿豹。
“曹先生，虎爺讓我送你回去。”阿豹的語氣，比之前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看起來甚至有些文弱的男人，是怎麼在單挑的情況下，把王俊傑手下最狠的瘋狗阿彪，搞得這麼狼狽的。
曹昂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摸了摸自己還在狂跳的心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沒有回家，而是讓阿豹送他回了火箭7號的倉庫。
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曹昂點了一根菸，看著窗外的夜色，腦子裡一片清明。
今晚，是徹底撕破臉了。
王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被動的防守，永遠只會捱打。
他必須主動出擊，而且要一擊致命。
他想到了系統獎勵的那個道具。
【真言水滴】。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中慢慢成形。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劉瑩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女孩溫柔又帶著一絲擔憂的聲音：“曹昂？你……你那邊結束了嗎？我給你發微信你都沒回。”
“剛結束，跟客戶喝了點酒，沒事。”曹昂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他不想讓她擔心，“你跟薇薇還沒睡？”
“沒呢，我們在醫院陪媽，她今天精神還不錯，一直唸叨你呢。”
聽到母親沒事，曹昂心中最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
“替我跟阿姨問好，我明天一早就過去看她。”曹昂柔聲說道，“對了，瑩瑩，幫我個忙，你們醫院裡，有沒有那種……手頭比較緊，或者家裡有困難的護士？”
“啊？”劉瑩愣住了，“你問這個幹嘛？”
“別問了，幫我找一個就行，越快越好，事成之後，有重謝。”曹昂的語氣，不容置疑。
……
夜色深沉，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住院部頂層VIP病區，此刻靜謐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阿彪躺在病床上，半邊臉和脖子纏著厚厚的紗布，胸口更是被特殊處理過的藥用紗布覆蓋，即便如此，火燒火燎的劇痛還是讓他難以入眠。
他的一隻手背上，還扎著輸液的針頭。
他閉著眼睛，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晚在茶舍發生的一切。
那個叫曹昂的男人，那平靜的語調，那瘋狂的眼神，還有那兩下出其不意、狠辣無比的攻擊。
恥辱！
這是他出道以來，從未受過的奇恥大辱！
被一個他眼中的“茄哩啡”用開水燙成這副模樣，這要是傳回港島，他阿彪以後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曹昂……”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等他傷好了，他要親手把那個男人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戴著口罩，身材嬌小的年輕女護士推著一輛醫用推車走了進來。
“先生，該換藥了。”護士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怯懦。
阿彪煩躁地睜開眼，不耐煩地“嗯”了一聲。
女護士走到他床邊，熟練地開始操作，她先是拿起輸液袋，準備更換新的藥液。
她的手，因為緊張，在微微發抖。
她的口袋裡，放著一個比眼藥水瓶還小的玻璃瓶，裡面是無色無味的液體。
這是今天下午，一個叫光頭強哥的男人透過中間人找到她時給她的。
對方沒說甚麼，只是給了她一張銀行卡，告訴她，裡面有二十萬，足夠支付她弟弟下個學期的學費和家裡的欠債。
她要做的，僅僅是把這瓶“特效營養液”，加進這個病人的輸液瓶裡。
她知道這不合規矩，但對方保證，這只是營養液，對身體無害，而且事後會抹去一切痕跡。
面對那筆鉅款，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
她的動作很快，在更換藥瓶的瞬間，用針筒將“真言水滴”悄無聲息地注入了新的輸液袋中，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做完這一切，她匆匆地幫阿彪處理了一下手臂上的針頭，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推著車離開了病房。
阿彪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他的思緒，還沉浸在復仇的計劃中。
藥液，順著輸液管，一滴一滴地，緩緩流入他的血管。
……
大概十分鐘後。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和口罩，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醫生”，手裡拿著一個病歷本，走了進來。
“陳彪先生？”“醫生”的聲音溫和而有磁性。
阿彪抬起眼皮，看到是個醫生，戒備心放下了一些，只是冷冷地應了一聲。
“我姓李，是你的主治醫生，過來看看你的情況。”曹昂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那雙眼睛，銳利如鷹。
他走到病床邊，裝模作樣地翻看著病歷本，“燙傷面積不小，不過還好處理及時，不會留疤，就是恢復期會比較難受。”
阿彪沒有說話。
曹昂合上病歷本，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像是拉家常一樣，隨意地問道：“陳先生是港島人？來江城是旅遊還是出差？”
若是平時，阿彪根本不會理會這種問題。
但此刻，隨著藥效發作，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層溫暖的水流包裹，意志力正在迅速消融，一種強烈的傾訴欲，讓他無法抗拒。
“出差。”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吐出了兩個字。
曹昂的嘴角，在口罩後面，微微勾起。
成了。
“哦？出差啊，那可真不巧，遇到這種事。”曹昂繼續引導著，“是來談生意的嗎？江城這幾年發展很快，機會確實不少。”
“不是談生意。”阿彪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渙散，木然地回答，“是來幫我們老闆，處理一點私人恩怨。順便，勘察一下江城的物流渠道，為我們後續的‘業務’做準備。”
“業務？”曹昂故作好奇，“甚麼業務？能讓王氏集團的王俊傑大少爺親自佈局，想必不是小生意吧？”
“當然不是。”提到王俊傑，阿彪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狂熱的崇拜，“傑哥的眼光，無人能及。他看中了江城作為內陸中轉港的潛力，打算利用火箭7號……不，是收購火箭7號之後，利用它的配送網路，將一些從南美過來的‘特殊商品’，分銷到全國各地。”
“特殊商品？”曹昂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高純度的……可卡……”阿彪面無表情地，說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江城都天翻地覆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