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我眼睛沒花吧?比賽名單上怎麼會有三位院長的名字?難道是我熬夜看故事小說把眼睛看壞了?”
一位身穿聖療學院制服的學生使勁揉了揉眼睛,試圖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身旁的好友同樣仰著頭,望著光幕上不斷浮現的人員名單,表情嚴肅地開口道。
“好訊息是?”
“你的眼睛沒事,不需要用聖療術治療。”
“那壞訊息呢?”
“你的下一局對手裡……有咱們的索菲婭院長。”
“……那我寧可剛才真的瞎一會兒。”
“真沒想到,三位院長竟然都來參賽了。”西明恩望著光幕上滾動的名單,饒有興致地咂咂嘴,隨即開始仔細搜尋,想看看自家普維院長的名字是否也在其中。
搜尋無果後,他有些遺憾地撓了撓頭。
“別找了,普維院長最近忙得很,不會出現在這兒。”一旁的奧多解釋道。
“是因為聖協塔會議要召開了吧。”科妮接過話頭。
“嗯,畢竟關係到‘勇者’現身的大事。”奧多抱著雙臂,目光繼續在光幕上掃過,尋找自己下一局的對手資訊。
“關於勇者大人的遴選……還是會延續以往的儀式,由聖劍的意志來決定嗎?”西明恩將視線從光幕上移開,忽然丟擲這麼一個問題。
“不然呢?千百年來不都是這樣的嗎?”科妮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難道不會覺得無聊和厭煩嗎?沿用同一套儀式,整整幾千年……”
西明恩託著下巴,把心裡的嘀咕一股腦兒說了出來:“我同一件衣服穿三個月就覺得膩了,他們居然能把同一套儀式沿用千百年,也不知道變通變通……”
“那你想怎麼變通?”
“當然是讓大家聚在一起,真刀真槍地比試比試啊……呃,院長好!”
西明恩話說到一半,餘光忽然瞥見一位年輕俊秀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嚇得他立刻把腰板挺得筆直,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這一聲驚呼也讓奧多和科妮回過神來,兩人連忙上前,躬身向那人行禮。
“你這個提議倒是不錯,”普維雙手負在身後,笑呵呵地看著他,“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和塔裡那些小頑固們提一提。”
“院……院長,您太抬舉我了,”西明恩尷尬地摸著後腦勺,另一隻手緊張地摩挲著衣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哪有資格提甚麼建議啊……”
“但確實有幾分道理。”普維的目光溫和地掃過三人,“等以後……你,還有你們幾個,真正成為塔內一員時,大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去嘗試改變。”
他說著,手指輕輕點了點西明恩,又示意般掠過一旁的奧多和科妮。
三人聽著這話,臉上雖繃著十二分的正經與穩重,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像被蜜浸過似的。
原來我這麼厲害的嗎?連普維院長都給出了這麼高的認可……嘿嘿嘿。
“院長,您也會參加這次比賽嗎?”奧多上前一步,恭敬地問道,“我看另外三院的院長都來了。”
“我可不會玩這麻將牌,”普維笑著擺擺手,“只是順路過來瞧瞧熱鬧罷了。”
“院長要是想學,我可以教您啊!”西明恩搶著答道,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普維笑著點了點頭。
幾人又閒談幾句,直到比賽即將開始的鐘聲響起,才匆匆告辭離去。
普維站在原地,目送三個年輕身影匯入湧動的人潮,眼中含著欣慰的笑意
學院裡的孩子就該是這樣,敢想、敢說,永遠蓬勃著朝氣與活力。
“您這會兒……不是該在準備會議事宜麼?”
普維沒有回頭,便知道來者是誰。
“原本是打算準備的。”他語氣平靜,“但前陣子出了那樣的事,也沒那份心情了。索性這次過去,找幾個礙眼的收拾一頓,也好讓有些人清醒清醒。”
“一把年紀了,殺性這麼重。”安木垂眸轉著指間的戒指,低聲說道,“走了……還有,悠著點,您身上可是有傷的。”
他擺了擺手,隨即步入比賽場館中。
場館內,噼裡啪啦的麻將碰撞聲夾雜著此起彼伏的驚歎與哀嚎,熱鬧非凡。
“不用因為我是院長就手下留情,放輕鬆點,緊張甚麼?”
“呃……那,多姆院長,我胡了。”
“我……我也胡了……”
“那個……院長,抱歉哈……”
此刻的多姆院長面如嚼蠟,一臉灰敗地癱在椅子上。
正賽第一輪,他就這樣倒下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牌局上,索菲婭與凱恩正大殺四方。
從兩人那毫不掩飾的爽朗笑聲來看,他們顯然玩得極其盡興。
“牌桌上那位……真是我們平時那位溫柔可親的院長嗎?我怎麼覺得她一坐上牌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位聖療學院的學生望著自家院長在牌局上氣勢如虹的模樣,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道。
“應……應該沒錯吧。”身旁的同伴眨了眨眼,語氣也有些不確定。
“這位是前陣子剛晉升初級藥劑師的安木·西格馮斯吧?”
芬昂斯主動站起身,伸出手,語氣熱絡地介紹起來:“認識一下,我左邊這位,是戰體學院的新生首席,吉骨。”
“右邊這位,是聖療學院的新生第一人,羅蕾雅。”
“至於我嘛……想來你也聽過我的名字。青年賽上與本屆順位第二交過手,團隊賽拿了第四順位,不過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最值得一提的,還是前段時間和西木那場較量:八十回合未分勝負,最後是因為被人拖了後腿才遺憾落敗。”
“哎,西木你總知道吧?就是你們魔法學院的那位……”
“……怎麼樣,我說了這麼多,你想不想跟我混?”
芬昂斯那一長串的自我吹噓還沒完沒了,甚至讓一旁的裁判幾次想插話宣佈開始都找不到空隙。
安木被這一連串的頭銜和“事蹟”弄得有些愣神,還沒反應過來,那隻一直伸在他面前的手就被“啪”地一聲拍開了。
“你話怎麼這麼多?能打就趕緊上桌,不能打就一邊涼快去。”羅蕾雅不耐煩地拍掉芬昂斯的手,轉頭就對裁判示意,“可以開始了。”
“這臉皮厚度,都能拿去砌城牆了。”吉骨在一旁搖了搖頭,已經懶得評價,又或許是他已經習慣了。
嘿……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幾個人湊在一起這麼有意思?
安木心中輕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