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怎麼一眼認出我不是西木·格林的?”
被綁在樹幹上的莫亞·托里塔,頂著個腫大、青黑的臉龐,對著將自己圍住的一行人說道。
“該怎麼說呢?”西明恩上前,在他的身上摸索一番,待拿到那枚‘影訊’後,這才緩緩後退一步,“你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
“怎麼可能,這可是托里塔家族的秘傳魔法,就算無法幻化西木本人的實力,但至少也是能做到以假亂真,可你們好像一開始就認定我是冒充的。”
“家族的魔法,雖然比不上傳承魔法,但它也絕不可能在瞬間就被人識破。”
“先不說其它,你連我五分力的踢擊都接不住,居然還想著冒出西木那傢伙?真是好像。”芬昂斯雙手抱合,一臉的鄙夷。
眼前的傢伙,屬實是讓他白白高興一場。
“西木·格林不是魔法師嗎?魔法師怎麼接得住騎士的正面踢擊?!”莫亞·托里塔滿臉詫異的說道。
“西木本人就可以,”芬昂斯淡淡說道,“當初在學院選拔青年賽人員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絕對可以。”
奧多幾人紛紛點頭附和。
“他……他不是魔法師嘛!!魔法師怎麼能接住騎士的正面踢擊?!”莫亞·托里塔似乎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只是喃喃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科妮接過西明恩拋來的影訊,隨即來到菲琳娜身側。
當菲琳娜掃過上面的訊息時,沉默了片刻後,起身說道:“計劃有變……”
眾人聞言,紛紛轉身,注視著那道白淨的身影。
“各位,”菲琳娜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人,“獲勝的條件之一,就是將除自己以外的小隊全員淘汰,這是最難達成的條件,在無數次舉辦團隊賽的比賽裡,這樣的壯舉,只有四支小隊做到過。”
“殿下的意思是……”羅蕾雅眼眸微微眯起,詢問道。
“我想成為第五支完成這個壯舉的小隊。”菲琳娜聲音平緩,像是在訴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所以,殿下是打算要連同我們在內的三支小隊,一併淘汰嗎?”吉骨望著眼前的少女,少女眼中的平靜,不像是隨意的胡說。
按照先前的計劃,他們一行人是裡應外合,一邊消耗敵對小隊的力量,藉此機會尋找信物,獲得勝利,雖然最後的也避免不了一番爭鬥就是了。
“我的確是這個打算。”菲琳娜望向眾人,聲音平穩卻極具穿透力,“但這對各位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足以名震整個王國的機會,一個註定將在學院史冊、乃至王國曆史上留下姓名的機會。”
她的聲音並不響亮,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每一個角落。
“將那些外來者全部淘汰,只剩下我們四支學院隊伍。最終的勝利果實,由我們共同分配。”
“確實誘人。”吉骨抬手摸了摸下巴上並不存在的鬍鬚,語氣認真。
“嘿嘿,我倒是無所謂。”芬昂斯雙手抱在腦後,咧嘴一笑,“只要能讓我跟西木打上一場,怎麼安排都行。”
“我反對!”羅蕾雅毫不猶豫地舉起手,“即便真按殿下所說的計劃成功,到了最後階段,對我們聖療系來說也根本不公平。”
她身邊的隊友們也紛紛點頭附和。
聖療系的實戰能力與其他三院相比差距明顯,即便真的走到最後,她們恐怕也會是第一個被淘汰出局的。
菲琳娜輕描淡寫地開出一個條件:“事後可以給你們小隊每人一張西木的相片,作為補償。”
“殿下,我能和西木學長合照嘛?”
“可以。”
“殿下,能讓西木學長在合照上簽名嗎?”
“可以。”
聖療小隊的其餘隊員,連續問個不停,皆是都得了滿意的答覆。
而羅蕾雅只是按了按手,臉上瞬間寫滿了鄭重,她挺直脊背,收回高舉的右手,藉此放在胸前,聲音肅穆而堅定:“為了學院的榮譽,為了團隊,也為了所有人,我們聖療小隊,願意做出讓步與犧牲。”
眾人看著她那義正辭嚴的模樣,一時間表情複雜,額角彷彿齊齊浮現出幾道看不見的黑線。
“所以,殿下是有甚麼具體計劃嗎?”科妮白了眼身旁的羅蕾雅,而後詢問道接下來的行動。
“翡翠臺地深處區域,魔獸數量眾多……”菲琳娜話沒說完,便是將莫亞·托里塔的影訊拿了出來,“將他們吸引到魔獸的聚集地,藉此引發獸潮,可以幫助我們解決大部分的人數。”
“而附近必定有巡視人員,所以也不必擔心因為引發獸潮,所造成的二次傷害。”
翡翠臺地有著三十餘名巡視人員,除去將淘汰的隊伍帶回外,也兼顧著護衛參賽人員安全的作用。當然,要是巡視人員出手,也就預設小隊被淘汰。
“我有個問題,”吉骨捏著下巴,想了想後,出聲說道:“要怎麼引發獸潮?總不能讓我們大晚上的跑去嚇唬那些魔獸吧。”
“嘿嘿,這個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西明恩咧嘴笑道,拍了拍吉骨的肩膀。
在幾人陸續敲動了相關細節後,四支小隊便到了準備行動的時候。
“殿下,咱們不等西木了嗎?”奧多的話,讓其餘人也隨之一愣,紛紛望向那道雪白的背影。
“不等了,已經超過集合的時間了。”她望著手中漆黑一片的鏡面,手指捏的發緊,而後長嘆一氣,默默將影訊收回。
”出發,今晚就是最後的決戰。”
四支小隊默契的分作兩隊,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先前還是熱鬧的營地,此時只留有一人值守。
“誰來救救我啊~”
莫亞·托里塔聲音發顫的叫道,今夜的風,吹的人心裡涼涼的……
……
翡翠臺地,危險地帶。
“可惡,這傢伙也太能跑了!簡直比巡風兔還難抓。”高加圖索小隊的一名隊員抹了把額角的汗珠,胸口劇烈起伏。
“不、不行了……我跑不動了……”另一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胃裡翻江倒海,止不住地乾嘔。
“這真是魔法師該有的體力?”一名身形高大的騎士以劍拄地,汗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還有人能跟上那傢伙的速度嗎?”
“沒了……連我們都撐不住,更別說後面的人了。”
“特利隊長還在追,藍基和紫苑的兩位隊長也跟上去了。”
“真沒想到,這兩所不起眼的學院,竟能培養出和咱們隊長不相上下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