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菲琳娜殿下為甚麼放過了吉骨帶領的戰體?他們不是已經打贏了嗎?”
決鬥場內,一人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困惑。
另一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決鬥場人員提供的花蜜茶,這才不緊不慢地回道:“這有甚麼奇怪的?那兩隊,本來就算是一個學院的,肯定不會把事情做絕。”
“一個學院還打得那麼狠?那些戰體的學生,可是個個鼻青臉腫的啊。”提問的人更不解了,滿臉詫異。
對方放下杯子,壓低了些聲音,不確定的說道:“可能是在演戲?”
“演戲?演給誰看?”
“自然是演給那些,以為能靠人多勢眾就把安斯列克踢出局的‘盟友’們看。”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總覺得,這次安斯列克四院,恐怕有甚麼大動作……”
“大動作?甚麼大動作?”同伴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抓住了,追問道。
“往年團隊賽,強隊被圍剿也不是沒有過,但最多也就七八支隊伍聯手。可今年,你數數,整整十九支!連安斯列克內部的三院都摻和進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不遠處幾支隊伍的動向。
“這能說明甚麼?”對方仍然半信半疑。
“一開始,我也以為今年會和往年差不多,先行淘汰強隊,而後剩下的隊伍在各自較量一番。可你看現在,”
他抬手指向遠處的魔法光幕,上面正在播放芬昂斯以一敵二的畫面。
“戰體學院根本沒被淘汰。而且安斯列克騎士學院的芬昂斯,轉頭就對上了火炬和蜜獾兩院。這些本來該聯手對付魔法學院的人,自己先亂了陣腳。”
聽他這麼一說,同伴也皺起了眉,抱臂沉吟:“是挺不對勁的……可惜我們看不到全貌。現在這些,終究只是猜測。”
……
“沒想到啊,實力居然差這麼多?”多姆院長捻著鬍鬚,回想起吉骨與安木交手的場景,“不過也好,有了一個更強的對手,才會不斷追逐的目標。”
“況且,西木這小子,行事也很懂分寸……總算是沒有掛上首個被淘汰學院的名號”
多姆望著菲琳娜一行人離去的方向,嘴角泛起笑意,緊接著他的注意力,便被光幕上出現的芬昂斯所吸引。
“哈哈哈,兩個吊車尾的,再練一百年也摸不到我芬昂斯的腳跟!”芬昂斯屹立高處,囂張的嘲笑聲滾滾而下,把下方兩位隊長氣得七竅生煙。
“無恥之徒!居然臨陣脫逃,你的騎士守則呢?”火炬隊長的雙手因極度憤怒,而擰的咔嚓作響。
“跟兩個打一個的貨色講騎士守則?”芬昂斯嗤笑一聲,誇張地攤了攤手,“你們是不是輸不起啊?”
“芬昂斯!是男人就下來決一死戰!”蜜獾隊長暴喝之下,手中長劍迸發刺目白光,一道劍氣破空而去。可惜,百米的距離足以讓這含怒一擊化為無用,只是徒勞地打在芬昂斯腳下的岩石。
“就這點本事?連給我撓癢癢都不配!”芬昂斯笑得愈發張揚,“不陪你們玩了,大爺我得去教訓西木了。別太想我!”
身影晃動間,他已在數十米開外,直奔翡翠臺地深處。
“奇恥大辱……今天絕不能放他走!”火炬隊長几乎將牙咬碎。
“他走不了!”蜜獾隊長死死盯住影訊,眼中寒光一閃,“我們抄近路,在前面給他來個‘驚喜’!”
……
這一天,各個學院都在疲於奔波,除去少數幾個學院交手外,其餘學院都將時間花在的趕路上。他們在翡翠臺地的各個關鍵要點,分別埋伏著一支隊伍。
與這些學院的疲憊不堪相比,菲琳娜一行人倒顯得十足的從容,他們已經來到了翡翠臺地的第一個信物點。
“殿下,我這裡沒有發現信物的蹤跡。”科妮站在溪流中,周圍充斥著濃郁的水元素,能讓她的感知到這片區域的流水中的異常物。
“我這裡也沒有任何發現。”奧多借著風力,穿梭於這片信物點的高處樹梢中,棕色短髮也掛上了零零碎碎的樹枝枯條。
西明恩閉目凝神,雙手貼合於地面,感受著地底的魔力波動,苦尋許久後,竟是直接倒向地面,儼然一副放棄的模樣。
菲琳娜聽著這接連傳回的訊息,神色不變,已經開始在地圖上尋找下一個最近的信物點了。
就在這時,安木和斯緹修的身形從不遠處的灌木叢中鑽出。
“殿下,這片信物點內的放置的物資,已經被我和西木全數解決。”斯緹修和安木兩個各揹著一個布袋,裡面裝滿了他們所需要的物資,至於其他的,早已被兩人化為灰燼。
“獅子符號的青葉,這樣信物處在翡翠臺地最為危險的地方的可能性極大。”菲琳娜將地圖鋪展在眾人眼前,手指指向翡翠臺地的東部位置。
“既然信物出現在這裡的可能性最大,那為甚麼還要設定這麼多的信物點?”西明恩皺著眉說道。
“為了讓各學院之間爭奪信物點的所有權,”菲琳娜說著,便是在他們一行人所處的位置上,用手指畫出一個無形的圈。
“信物點內除去信物的存在,還會有大量的補給物資,這些都是事前標識過的。”
“也就是說,信物的爭奪是其次,讓各個學院之間較量一番,才是最主要的?”西明恩恍然大悟的說道。
“沒錯。而且失去物資的學院,根本無法支撐三天兩夜的賽程,更無力與獲得補給的隊伍抗衡。”
“那殿下將這些物資給毀掉的話……”西明恩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為對付他們而結成的脆弱同盟,會在生存壓力下如何分崩離析。
“走吧,前往下一個信物點。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必須儘快行動,摧毀儘可能多的物資點。”菲琳娜收起地圖,果斷下令。
一行人離去後不久,另一支小隊抵達了他們方才停留的地方。
“哎呀呀,殿下好狠的心呀,”羅蕾雅聽著隊員們不斷傳回的訊息,聲音帶著誇張的哀怨,“我們這麼盡心幫忙,居然連一點物資都不給留呢。”
“羅蕾雅,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跟上去啦。”羅蕾雅輕笑一聲,“戰體學院那些傻大個,可做不好臥底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