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賽爾師祖……”
“怎麼?”
“您能不能……別每次一見面就把我打飛出去?”
“說下去。”
“再怎麼說我也這麼大個人了,多少……也是要面子的啊。”
訓練場館中,奧多一行人靜立在不遠處,全神貫注地望著被大魔法使揪住衣領、整個人提離地面的安木,大氣都不敢喘。
“是大魔法使……!”菲琳娜壓低聲音驚呼,頓時吸引了其餘幾人的目光。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人物,竟會離開魔法殿,親自出現在這訓練場上。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伊賽爾仍然揪著安木的衣領,臉上笑意漸濃。
可那笑容在安木看來,卻隱隱透著一股寒意。他迅速在腦中覆盤最近的所作所為,應該沒在甚麼地方惹出亂子才對啊?
“師祖,要不您先放我下來?有甚麼事我們好好商量……”
“不行哦。”伊賽爾笑盈盈地搖頭。
“師祖,交流總得是相互的。您這樣……我們很難把話說開啊。”
“交流?我跟你有甚麼可交流的?”她笑容依舊,語氣卻猛地一轉,“你都敢寫那些噁心的東西來故意噁心我了,現在還指望跟我‘交流’?”
“甚麼噁心的東西?我完全不知道啊?”
“還裝傻?”伊賽爾挑眉,“看來還是收拾得不夠。”
緊接著,菲琳娜幾人就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傳說級別的大魔法使,把安木像皮球一樣在空中來回拋甩,時不時還順手將他擰成各種奇怪的姿勢。
“可惜了啊……”西明恩在一旁搖頭感嘆。
“可惜甚麼?”斯緹修轉頭問。
“沒帶留影機。這畫面要是拍下來,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喏,拿去。”菲琳娜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一臺留影機。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艾琳王后送的禮物。當時,王后就曾用這款鍊金部特製的相機,為菲琳娜留下了不少自己的影像。
咔,咔,咔
按動快門的聲響,搭配著半空中的動靜,唯二的聲音,相互照應,此起彼伏。
每當安木被擺出一個動作,緊隨其後便是清脆的快門聲響。
就在西明恩按快門,按的不亦樂乎的時候,一聲輕咦,在他身側響起。
嚇得他手一抖,險些將手中的留影機摔掉。
而菲琳娜幾人絲毫沒有察覺到,西明恩的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精靈,容貌竟與大魔法使有著驚人的相似。
“先祖怎麼會來這裡?”艾拉瑞爾一邊撓著頭喃喃自語,一邊注意到了旁邊已經呆住的西明恩。
“我嚇到你了嗎?”
西明恩先是點頭,隨即又猛地搖頭。這混亂的反應讓艾拉瑞爾更加摸不著頭腦。
還沒等她再開口,西明恩已經一溜煙跑回了同伴身邊。他剛張嘴想說甚麼,菲琳娜卻已經乾脆利落地收回了留影機。
“殿下,我還沒拍完啊……”
“以後再說。”
艾拉瑞爾望著那幾個年紀相仿、有說有笑的年輕人,恍惚間覺得,自己的弟子本該也像他們一樣,洋溢著蓬勃的朝氣。
“……不知道‘南域劍聖’這名號,能不能在先祖創辦的學院裡換一個教職?”她忍不住暗自思忖。
就在艾拉瑞爾低頭沉吟之際,伊賽爾也結束了對安木的“特別關照”。
“哼,這段劇情必須改!以後再敢把姚米寫死,我就把你種進我的花園當花肥!”
出了口氣之後,伊賽爾將《姚米Ⅲ》扔還給安木,隨即帶著艾拉瑞爾離開了訓練場館。
安木扭了扭脖子,像個沒事人似的,翻看著自己寫的那本書,一臉無奈:“我覺得這段寫得挺好啊?難道真是老年人理解不了年輕人的審美?”
話音未落,一道氣流自場外精準襲來,再次正中他的面門。
眾人:“……”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
伊賽爾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她們此行的目的地本不在此,卻仍是特意繞道前來,似乎就只是為了出了心中這口“惡氣”。
在對安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下,終是將那一段“不討喜”的劇情改掉。
之後,心情舒暢的伊賽爾隨手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下一秒,幾人已然出現在普維的辦公室內。
原本正為聖協塔會議的籌備忙得焦頭爛額的普維,一見到伊賽爾現身,立即迎上前來。
“老師,您怎麼來了?”普維笑呵呵地讓出主位。
還未等伊賽爾開口,艾拉瑞爾已帶著她的弟子悄然出現在普維面前。
“哦?普維?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艾拉瑞爾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
在獅心王國,能稱得上故人的並不多,普維算是其中一個。
“艾拉瑞爾,真是好久不見了。”普維笑呵呵地回應。隨著一道微光閃過,他原本稚嫩的樣貌迅速褪去,恢復成一位神采奕奕的青年模樣。
“上一次見面,還是兩百多年前吧?就是你那個學生在南域惹了禍,把樹精族的老巢都給炸平了。最後還是你來找我和姐姐出面,才把事情平息下去的。”艾拉瑞爾越說越覺得好笑,眼中泛起懷念之色。
“順便一提,你還是這樣看著順眼。”
普維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隨即轉而問道:“這次突然前來,是有甚麼要事嗎?”他清楚精靈一族通常很少離開南域,艾拉瑞爾的到訪,定然事出有因。
艾拉瑞爾當即說出了此次外出的原因,並對普維說出了想要在學院找尋一份工作的請求,最後她又是將自己姐姐的信拿了出來。
不出她所料,上面寫著普維·傑曼的名字。
……
醫療室休息間。
本該是七人圍聚的麻將桌,因為安木的到來,又新添了一桌,剛好能開兩桌。
此時的安木並不是以‘西木’的身份前來,他先前在結束對奧多幾人的訓練後,便準備返回住處,搗鼓人偶材料。
但就在返回途中,又碰上了芙芙,耐不住少女的祈求,說是讓安木幫她贏回這幾日輸掉的金幣。
之後便被芙芙架到了醫療室。
“哼哼,安木同學,聽說這麻將玩法是由你從家鄉帶出?”西明恩笑眯眯道,隨手推出一張‘二餅’。
“是的,據村裡老人說,是有人在夢中所得的玩法。”安木說完,隨即打出一張“五條‘。
安麗娜嘴角勾起笑意,默默聽著安木的話,打出一張多餘的牌。
“那想來你的實力應該不差吧!牌局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金幣是照收不誤的。”
“胡了。”
西明恩還未說完,他上家的菲琳娜便是將牌一推,露出一連串的’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