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芙芙在空中自由垂落,望著越來越小的飛艇,伸手虛握,像是要抓住甚麼似的。
身為依靠魔力驅動的人偶,此刻卻無法調動一絲魔力——這便是她致命的弱點。
此刻,芙芙甚麼都做不了。
平時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生死關頭,顯得如此無力。
自責與痛恨交織,讓少女緊閉眼眸,雙手護在身前,準備減輕掉落帶來的衝擊。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副人偶軀體是否能扛住。
只聽風聲呼嘯,一襲淡綠色的柔風憑空而生,穩穩地將她託在離地三米之處。
在持續緊閉雙眼帶來的黑暗中,有著兩個熟悉的聲音在周圍響起,讓她不得不睜開雙眼,好能看清來人。
“因為我父親的存在,已經擾亂了這一片地區的魔力元素。所以,這點風旋真是極限了。”奧多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說道。
安木看著拖住芙芙的風元素,從開始的穩定到最後流向空中,只是淡淡說了句‘還要練。’便將芙芙拉了下來。
可憐的少女,直到現在還仍舊沒有緩過神,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在心底翻湧。。
想要大哭一場,可眼淚卻不會出現;想要發洩情緒,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這一切她都做不到,也做不了,只因這一副人偶的軀體。
為此芙芙只能愣愣得望著即時出現在身前的兩人。
“芙芙怎麼了?”奧多上前一步,看著少女出神的樣子,抬手晃了晃。
安木也發現了芙芙的異常,但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他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
芙芙上前一步,雙手分別搭在兩人的肩上,腦袋埋在兩人的中間,再無動靜。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奧多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懷中那顆低垂的腦袋。
安木像是明白了些甚麼,看著少女顫抖的雙肩,也就由著她了。
鼓勵與安慰的話語,在一個人心情跌入谷底時真能奏效嗎?
答案未必肯定。況且,這也絕非安木會說的話。
他只會說出最直接的回答:“哭完了,就擦掉眼淚。”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然後,我們去找安麗娜。”
話音落下,芙芙埋著的頭極細微地抽動了一下,但環抱兩人的手臂依舊沒有鬆開。
委屈與自責如同巨石壓在心口,她只渴望這樣靜靜地、依靠著站上片刻——僅僅片刻就好。
……
“魔族……放了?”
萊斯伯爵凝視著不遠處消散的空間縫隙,出聲道:“那不然?真打起來,造成的損失,查爾那傢伙估計又要抱怨一通。”
兩位高階之間的戰鬥,王都的半數居民是絕計無法避免倖存的,這也是萊斯伯爵無法放手一戰的原因之一。
“陛下……有錢。”
“得了吧,他那摳摳搜搜的樣子,要不是艾琳在,連衣服都捨不得換新的。”
萊斯伯爵無比確信自己這位從小玩到大的好友,一定會這樣幹。
就為了能省點金幣下來,雖然這點金幣並無多大作用。
米蘇仰著頭,仔細想了想,頓時覺得萊斯伯爵說的好像也沒錯。
“剩下的爛攤子就交給你了。”萊斯伯爵擺了擺手,當即準備離去。
只是在臨走前,他的目光敏銳的捕捉到了下方的三道身影。
“或許我也可以去弄一個面具戴著。”伯爵摸著沒有鬍鬚的下巴,嘀咕一句,隨後乘風而去。
“怎麼……每次……都是……我。”
這位王國明面上的八階聖魔導士,許久過後終是憋出一句斷斷續續的抱怨。
……
飛艇慶典編隊,國王飛艇處。
“父親!”
佐科林神色慌張,腳步踉蹌的摔倒在國王查爾的視野中。
“父親!我的王妃,被人搶走了!他們臨走時留下了大哥的名字!”
佐科林快速起身,焦急大吼著,同時望向站立在一側的舊派權貴。
如同看見了奪走王妃的綁匪一般,大步衝上前,一巴掌揮向一名看起來有些膽怯的舊派權貴臉上。
“是不是你們!是不是老大讓你們謀劃的這次計劃!”佐科林拉扯住另一人的衣領,厲聲嘶吼。
那名被吼罵的貴族,也顧不得臉上的唾液,只是一個勁的勸著正在怒頭上的二王子。
可這一勸,更像是點燃了炸藥桶一般,佐科林罵的更加起勁。
“王妃的家族早就已經脫離舊派了,你們這些迂腐的老傢伙居然還不肯放過他們!安麗娜·克洛維斯,她是我的王妃,今天你們敢謀害她,是不是以後也敢謀害我!!”
佐科林說著,便將腰間長劍拔出,他今天誓要斬殺掉一些舊派的人,出一口惡氣。
“二殿下,冷靜啊。大殿下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害親友、損手足的事情啊。”
“你的意思是說這全都是我自導自演的了!我拿我的王妃來演戲!我砍死你!!”
就在佐科林的長劍即將揮下的那一刻,他的手被一人牢牢握住。
“二殿下,還請冷靜,此事陛下自有定奪。”國王親衛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佐科林偷瞄了眼王位上的父親,只見其臉色冷漠,似乎下一秒便會如同火山噴發一樣。
“哼!”
佐科林怒哼一聲,甩手掙脫親衛的大手,將手中長劍猛地扔向地面,隨後氣沖沖走向舊派的對立面。
查爾冷眼瞟向佐科林,右手手指無節奏的敲動。
也就在這時,剛剛脫逃不久的一眾外國使節,這才緩緩來到國王所在的飛艇。
“獅心國王,還請給科裡維亞王室一個交代。”一位年齡稍大的使節,帶著不悅的語氣說道。
正是這一聲毫不恭敬的話語,引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交代?”
查爾的濃眉微微皺起,看向下方的外國使節。
這位使節便將之前所見的一切,全數說了出來。
直到說到有人留下一句‘佐維殿下的大禮’時,查爾卻是再次瞟向一旁怒氣未消的佐科林。
面對幾國的咄咄逼人,查爾表現的極為平靜,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直到下方的使節,囉囉嗦嗦一大堆,他這才開口問道:“說完了?”
那位科裡維亞的使節,甩手發出不滿的哼聲,用動作表明一切。
“說完了,就回使節館休息吧。想必各位使節今日都很疲憊了,應該是無法進行接下來的慶典遊行。”
查爾不鹹不淡的語氣,讓下方的科裡維亞使節更是怒上心頭。
休息?科裡維亞的王子可是因為你的好兒子,而斷送了一條腿,現在還在被聖療師救治著,你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想打發過去?
正當他想繼續大噴特噴的時候,一人率先出聲說道:“塞西使節謝過陛下的體諒。”
正是遲遲趕來的梅利賽,以及回歸到高連翁使團的傑昂麗麗。
梅利賽說完,便帶著自己的人頭也不回的走了,她可不和科裡維亞的白痴待在一起。
在這個節骨眼上,敢這樣逼迫一位王都剛遭受迫害的君王。
簡直是嫌命長。
隨著塞西使節團的離去,其餘國家的使節也開始搖擺不定,他們已經嗅到了一些不對勁。
加上王位上那位的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讓他們也跟上了塞西的腳步。
紛紛向著那位正處於壯年的獅王做出拜別。
“其他人都走了,科裡維亞還有甚麼顧慮、疑惑嗎?”查爾很滿意一些人的識趣,這才將目光重新放在下方使節身上
“如果你還是想扯上關於王國王子的話題,那麼我們之間也沒甚麼值得交流的必要了。”
獅心王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入科裡維亞使節的耳中。
環顧四周,皆是外敵。
這便是這位使節面臨的處境。
……
……
ps:網管漂亮、網費貴。下次換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