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急個甚麼?奧多這不是沒事嗎?”邁勒看著躺在床上微微睜著眼的奧多,無奈問向一旁的萊斯伯爵。
他今早剛睡醒,還沒來得及吃過早食,便被人扛在肩上帶出了王城。
一路顛簸,導致他胃裡翻湧不止。
萊斯伯爵看著自己夫人暗示的眼神,他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發生的變故。
“算我又欠你一次,你在給奧多看看。”
“你不說我也會做,這不是來都來了。”邁勒習慣性的將菸捲叼在嘴裡,似是覺得有些不妥,又將菸捲夾在了耳後。
只見聖療師邁勒從懷裡拿出菱形項鍊,單手握住,在借用鏈條纏繞出十字狀,低聲祈禱。
隨著邁勒的低聲唸誦,他的手心漸漸湧現出橘黃色的光芒,如雨水滴落般,光點隨著他手的揮動,逐漸灑落在奧多的身上
“咦?”邁勒纏繞著鏈條的左手在經過奧多腹部的時候,頓感疑惑。
“怎麼了?”萊斯伯爵問道。
“奧多的腹腔處有一道溫和的能量,我能感受到它在滋養、修復奧多的身體損傷。”邁勒閉著眼說道。
隨著他的左手緩慢移動,接連指出了四五處有著相同能量的地方。
一旁的伯爵夫人默默看著邁勒指出的位置,她知道這就是先前時候,安木插上長針的位置。
於是,伯爵夫人連忙出聲解釋:“在你們來之前,我便已經叫了好幾位聖療師為奧多治療……我一看他們都治不好我兒子,氣急之下將他們趕走了。”
邁勒是清楚身旁這位脾氣的,當年在學院裡便是一方惡霸。
“……能理解,畢竟涉及到孩子。但以後還是要冷靜些,特別是對待那些聖療師。”邁勒想來想去,也只能這樣說道。
萊斯伯爵則是要更瞭解自己的夫人一些,他知道自己夫人在怎麼氣憤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她是有所隱瞞,加上安木就在屋外坐著。
所以他多多少少是猜到了點甚麼。
一段時間過後,邁勒走出了房間,他在為奧多用出一道中階的恢復術後,便準備回王城去了。
他現在要去照顧那科裡維亞的小子了。全身多處骨折、內骨碎裂,胸腔塌陷,耳鼻喉、四肢皆是有著不同程度的出血,這都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邁勒剛一出門,餘光便捕捉到了坐在院外的人影,看著他手中的吃食。
這位王城的聖療師只感覺肚子發出抗議的“咕咕聲”
“喂,小孩,能給我點吃的嗎,就你手裡那種。”邁勒笑呵呵問道。
安木瞥了眼來人,將身前裝有零食的袋子拋了過去,並補充道:“我覺得我好像沒這麼小。”
“嘿呀,你還糾結起來了,我今年都快40了,叫你一聲小孩也沒甚麼吧。”
邁勒從袋子裡拿出一塊橘紅色的甜食,上面裹著一層淡淡的糖霜,他想也沒想便塞進了嘴裡。
“這東西還挺好吃的。”邁勒舔了舔手指上殘餘的糖分,很是自然的將袋子塞入自己懷裡。
絲毫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
“我也不白拿你的零食,知道我是誰嗎?”邁勒笑嘻嘻說道。
“聖療師。”安木淡淡回了一句,只覺得這人的臉皮實在是厚的可以。
“哎,我不是普通的聖療師啊,我可是進過安斯列克內院的聖療師。”邁勒神秘兮兮的說道。
可安木還是無動於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眼見唬不住對方,邁勒直接說出自己的身份:“你給我一包吃的,我落你一個人情,你看這個交易好不好,這可是一個進入過安斯列克內院、七階聖療師的人情哦~”
終於,在聽到邁勒說出自己是一名七階聖療師後,安木將原本想說的十枚金幣報價,加價到了二十枚。
聽到二十金幣後的邁勒先是一愣,而後有些不可置信的注視著眼前的人。
“你是不是不清楚聖療師是多麼重要、厲害的角色啊,我這樣和你說……哎哎哎。”
邁勒還沒說完,身體便不由自主的騰空。而後他竟是朝著院外緩緩飛去。
“安木,之後我會讓他把金幣給你的。”萊斯伯爵出現在院落外,看著邁勒飛走的身影,他又低聲說道:“奧多的事,多謝你了,萊斯家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說完,他便直接朝著邁勒的方向走去。
“那小孩是誰啊?”邁勒雙手放在腦後,漂浮在萊斯伯爵一旁 。
“奧多在學院結識的朋友。”萊斯伯爵沒有為安木編出一個身份,編的越多越容易被人看出破綻。
最主要的還是,安斯列克學院學生這個身份是很有份量的。
“不對啊,那我和他說過我進過內院,他怎麼一點也不羨慕我啊?”邁勒摸著下巴說道。
“我還去過魔法殿,他為甚麼要羨慕你?”
邁勒恍然大悟,長長‘哦’了一聲。
而後,他便看到萊斯伯爵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幹嘛?”
“二十枚金幣。”
“我……”邁勒顯然是被驚住了,他抓住萊斯伯爵的衣襟,大聲說道:“我一個七階聖療師的人情,還比不上二十枚金幣!”
是不是侮辱人?是不是侮辱人!
……
安木此時正坐在院落內的石桌旁,埋頭寫著甚麼。
也就在他寫到一半的時候,一袋金幣,被人輕輕放置在了他的身側。
安木掃過錢袋上帶有伯爵府的徽章,疑惑看向一旁的人。
“抱歉,邁勒說用二十枚金幣來抵他的人情,太丟他的面子了,我自作主張替他支付這金幣,當然,人情債還是記在他的頭上。”
萊斯伯爵說著說著,便在安木的對面坐下。
“都一樣。”安木將裝有金幣的袋子收下後,繼續低頭在剩餘的空白紙張上寫著東西。
萊斯伯爵嘴角微微上揚,目光轉向屋內,默默等待著。
也就在這等候的時候,安木將寫滿了字的紙張遞給了萊斯伯爵。
“把上面的藥材買回來,熬成藥劑後給奧多服用。”
萊斯伯爵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也沒有過多詢問,隨即起身吩咐茶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