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決鬥擂臺公認的規則,只要臺上還有兩人站立,那麼這場比試就不會結束,直到其中一人徹底倒下為止。
騎士教習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著粗氣,手中長劍在突入風暴的時候,就不知被吹落在何處。
奧多同樣狼狽不堪,他的右側臉頰已經紅腫,這是被那騎士揍的。
眼看兩人還有戰力,騎士長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他的目光掃過左側的奧多時,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一會。“堅韌、果敢、勇氣……這便是因特的孩子嘛……”
“奧多加油!幹翻他!”
“奧多動起來!!”
“奧多!!”
觀眾席位的眾人早已不受控制的為奧多加油、吶喊、助威。他們齊聲喊出場上那名少年的名字。
場上的兩人都已經達到了各自身體的極限。
他們彼此清楚自己的狀況,自然也瞭解對方的情況。
現在的兩人全靠著一股精神強撐著讓自己朝著對方走去。
他們的腳步遲滯而沉重,每一步踏出,彷彿都是用出了全力。
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而後在相隔不到半米的地方相繼停步。
幾乎所有人都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空曠的廣場,此刻除了風吹動的沙沙聲響,便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教習與奧多眼神交換,皆是強壓著不肯服輸的念頭
直到奧多將手中魔杖高高拋向一邊,魔杖砸落在地的聲音,極為清脆、微弱。可卻是能被所有人聽個清楚。
這聲脆響如同開戰的訊號,兩人幾乎同時出拳,拳與拳碰撞的聲響,皮肉與皮肉撞擊的觸感,骨頭與骨頭相撞的劇痛。
這一切都在刺激著兩人的五感,也點燃了人群的情緒。
沒有任何躲避,只有站直身體硬扛對方的拳頭,這時候任何的躲避彷彿都會被視為懦夫
兩人轟擊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拳擊中身體,沒有哀嚎,只有更為狠厲的還擊。
砰 砰 砰
雙方互拼數拳後,騎士教習怒吼一聲,抓住空隙,精準砸中奧多的臉側。
奧多側臉吐出帶血的牙齒,大喝一聲,幾乎僅在瞬息之間,便還以顏色,左手拳鋒,迅猛而果斷的一擊,砸擊在對方相同的位置。
這是近乎於野獸的搏殺,沒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為原始的本能支配。
一拳一拳的互毆,持續許久,兩人的拳骨處沾染著對方的鮮血,原本的地面,也被染成血紅一片。
人群從開始的情緒激昂,到如今對雙方的擔憂,他們一時竟是不知要為誰吶喊、為誰助威。
甚至有人開始為高連翁的騎士出聲叫喊。
或許他們早已不在意究竟是為何而起的比試,但至少在現在,他們想要為場上的兩人相繼鼓舞。
教習在捱過奧多的一擊後,猛然揮動拳頭,拳鋒錯過奧多的耳畔,讓這位染成血色的少年微微一怔。
“小子,問你個問題。”他此時連說話都是十分的勉強,“你……為甚麼要把那魔法收回去?”
奧多凝視著男人的眼睛,用著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和一個瘋子沒甚麼好說的。”
“是嘛?”教習嘴角上揚,接著問道,“你真的是一個魔法師嗎?”
奧多微微頷首。
“哈!你要是魔法師,我明天就去把斯介河的河水喝光。”他笑出了聲。
而後在奧多疑惑的表情下,教習的腦袋搭在了他的肩側,用虛弱的聲音說出最後一句話,“我可不領你的情,我傑昂麗麗最不喜歡佔別人的便宜了。”
說完,這位來自高連翁的騎士教習順著奧多的身體滑落,側倒在地。
“第二場比試,奧多·萊斯,獲勝!”
騎士長適時出聲高喊,傑昂麗麗已經被聖療師抬了下去,場地中只留有奧多一人。
“這個名字還真是……”奧多從內衣兜裡摸出兩粒染血的丹藥,藉著擦拭嘴角血液的時機,塞入嘴裡。“和你的肌肉一樣,讓人想忘都忘不掉。”
“奧多!奧多!”
觀眾席的一眾青少年,高聲歡呼著場中男人的名字。
“我兒子真帥!”伯爵夫人輕輕擦去眼角的淚花,望著下方那道小小的身影。
她此時的心情難以用語言去形容。
萊斯伯爵抓住飛艇圍欄的手,緊了又緊,鬆了又松,在看到奧多撿起丟落的魔杖後,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滾落。
國王查爾所在的飛艇。
查爾由衷地為摯友的孩子感到高興,可這喜悅沒持續多久便又變得沉重起來。
“為甚麼我覺得咱們這艘飛艇上的氣氛有些壓抑啊?贏了還不好?”安木注意到一旁查爾的表情變化和周邊權貴凝重的氣氛,不經意得問向一旁的佐科林。
佐科林的視線掃過斜對面的飛艇,只見有一人正緩緩起身。
“因為那小子”佐科林說著為安木指了指對面飛艇上,十分明顯的一道身影。
“那小子不知道是被科裡維亞從哪裡撿回來擁有王室血脈的野種,真是個骯髒玩意啊。”
“嗯?”安木挑眉,側目看向佐科林,“這麼大怨氣?他和你有仇?”
“有啊,那混蛋東西幾日前聯合其它小國與父親商議一些事,在會議的最後,他這個野種玩意居然提出要求娶三妹的要求。說是會以比試勝利獲得的源火,來作為聘禮。”
“哦~你應該認識我三妹,就是你之前在你們學院打過的女孩子,白頭髮,特別好看,站在人群裡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好看。”佐科林是從學院傳出的情報,知曉自己妹妹與一旁的男人打過一場。
“改天,我可以介紹你們重新認識一下。”
安木的手指微微敲動,他敏銳察覺到了一絲問題,要是這科裡維亞的小子,當真贏了……假設他真的娶到了菲琳娜的話,那麼這個‘反’還造不造了?這個王位還搶不搶了?
這傢伙很明顯就是安木培養一位合格女王路上的嚴重絆腳石啊!不,得是他孃的碎石山。
如此想著,安木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與飛艇上其他的權貴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