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之法,是一種探查對方記憶的法術。
其因搜魂手段過於霸道、蠻橫,且會對被施法者的神識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輕則痴傻,重則身殘
所以一直被正道修士所抵制,可以說只要使用過搜魂之術的人,都會被打成罪惡滔天的魔修。
安木五指成爪,死死扣在刀疤男的頭上,因為這個世界的人不修神識,再加上此人的精神力本就不強大,倒也是能讓他輕而易舉地施展搜魂之法。
一股強橫的精神力,瞬間灌注入刀疤男的腦海中。
安木閉目凝神,這刀疤男的記憶碎片,皆在他的識海中一閃而過,而後消散。
刀疤男也因為這股力量的湧入,眼皮不停上翻,瞳孔變得灰白,腦袋左右無序的晃動,耳、目、口、鼻,皆有著鮮血流出。
待找到合用的記憶碎片後,將其碾碎,屬於刀疤男的記憶,以立體的畫面方式呈現在安木眼前。
畫面一開始,刀疤男躺坐在一個靠椅之上,無聊的擦拭著自己的佩刀,對著一旁的同伴,嘴中抱怨,許久沒有聞過血液之類的話。
接著,畫面一轉,刀疤男站立起身,將佩刀橫放在脖後,目光望向窗外邊沿,那裡有著一隻漆黑烏鴉的存在。
它轉動著腦袋,凝視著屋內的兩人,將自己的羽毛理順後,這才口吐人言。
“黑市出現一種新型藥劑,抓到那個販賣藥劑的小販,找到他身後的藥劑師,你們被安排在巖道出口。”
記憶到這裡,便戛然而止。
安木主動掐滅了回憶,只因他已經認出了這隻烏鴉,再繼續檢視也沒甚麼意義
“紫藤馬戲團……看來除了有稱號的團員外,還招攬了一些‘炮灰’啊。”
安木的目光落在身前的刀疤男身上……
此時的刀疤男,因為失去雙腿、單臂,血流了一地,加上那驚恐的表情,和口中時刻傳出的痴笑聲。
要是被旁人看了去,只會覺得有些詭異。
安木伸出一指,點在刀疤男的眉心,靈力承載著劍意,貫入其頭顱,無聲無息之間,他側倒而下。
“我真是個好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受罪。”
下一瞬間,安木的身影消失在這無人的小巷,只留有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靜靜躺在這裡。
那臉上猙獰、恐怖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因為安木的出手,而得到解脫。
今夜註定是不平凡的一晚。
這座繁華城市的大小事情,是瞞不過一些人的眼睛的,訊息如飛雪般在王都散開。
一個晚上的時間,足以將一位高階藥劑師出現的訊息,傳遞到都城各個勢力的手中。
翌日,伯爵府邸。
奧多扛著兩米多高的巨石在這不大的庭院內,躲避著安木的靈力砸擊。
美其名曰:“加大訓練強度。”
一早上,庭院裡都充斥著奧多的慘叫,這一叫聲,甚至讓伯爵府的眾人,早起了半個小時。
……
與此同時
王城,菲琳娜的房間。
“殿下,前日的遊輪一事,守衛隊已經查明。”莉莉絲輕聲敲動著房門,隨後推門而入。
公主殿下站在窗前,出神地眺望著遠方,雙手輕撫著玉牌……
直到莉莉絲來到她的身旁。
“有甚麼發現嗎?”菲琳娜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玉牌上那不認識的符號和圖案,輕聲問道。
“守衛隊對那些上過船的人進行了逐一排查,除去失蹤、死亡的人數,總共有213人接受了調查。”
“其中又有一半以上的人數,前往過遊輪三層。基本上,上過三層的人都被那狐人所魅惑。”
“但奇怪的是,從魔力殘餘的調查結果來看,狐人的魅惑效果只能持續一小段時間。”
菲琳娜將玉牌懸掛於腰間,雙手撐在窗沿,口中喃喃,“費勁心力,魅惑如此多的權貴,效果卻只能持續一段時間……”
“還有其它的訊息嗎?”
“有……據守衛隊調查,當日有4位安斯列克學院的學生上過遊船,其中一人是萊斯伯爵家的公子。”
“怎麼又是他?”菲琳娜皺著眉嘟囔,強壓下心頭那絲不耐。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她隨即專注於王都近期的大小變故上。
少女的手指無意識敲動著窗邊,莉莉絲低垂著頭,默默等待著。
“莉莉絲,晚上之前,將這段時間內,王都所有大小事件的發生地,整理出來給我。”
“好的,殿下。”
隨後房間內陷入一段時間的沉默,菲琳娜望著窗外的天色,只覺今天會是一個好天氣,於是出聲問道。
“我母親的身子,最近好了一點嘛?”
莉莉絲少見的沉默了,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菲琳娜倒也沒有去怪罪,只是來到銀鏡櫃前,等待著莉莉絲為她梳妝。
“莉莉絲,今天天氣不錯,本殿下要去看望母親。”
……
獅心王都,佔地頗廣,其主城被分為內外兩城,而在內城之內,還有一座城池,被譽為王城。
據說,千百年之前,這裡還尚未有獅心王國的蹤跡時,便已經有了這王城的存在。
之後的內外兩城,都是在這王城的基礎上擴建而來。
王城,王宮深處
這裡的僕從,相較於其它地方的人數,要少上很多。
皆是因為這王宮深院的主人,需要靜養。
菲琳娜帶著莉莉絲,走過一段又一段的白石階梯,穿過一個又一個的簾紗。
直到兩人來到一處樸素無華的白色建築前,莉莉絲留守在大門處,菲琳娜則是繼續邁步前行。
她走的很輕,似是怕驚擾到裡面的人。
直到一道柔和的嗓音,由清風裹挾,撫過菲琳娜的臉頰,她這才快步走入房內。
“走快點,每次都要我催促嗎?”
菲琳娜進入這素白得不見一絲雜色的房間,那雙宛如紅豔玫瑰的眼眸,平靜地望向躺在床上的人影。
她與她擁有相同的眼眸與髮色,容貌也極為相似,更有著血濃於水的親情。
然而此刻,兩人臉上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光景:一人憂傷哀愁;一人雖帶病容,卻笑意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