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倒是沒想到,冷冰冰的菲琳娜,居然會有這樣一面。”碧翠斯雙手環抱,望著不遠處的兩人,輕哼出聲。
莉莉絲則是安靜立於一旁,雙眸同樣望向兩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樣的殿下,平日裡是極為少見的。
“莉莉絲。”碧翠斯收回目光,她不想再去管這男女之間的事情,只是語氣鄭重地叮囑道:“他們兩個之間不管有沒有這個可能,你都要答應我。”
莉莉絲默默聽著。
“不要因為菲琳娜的原因,讓西木捲入王室的事情,他會是未來的魔法學院院長。”
碧翠斯為甚麼會這樣說?安斯列克學院的份量實在過於沉重,她當然知道王都裡的那些破事,但人類魔法的未來不應該被侷限於這些破事。
莉莉絲聽著這話,瞳孔不自覺放大,隨後又恢復正常,她很好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稍微愣神,隨即輕點著頭。
未來的魔法學院院長,這幾個詞語組合在一起,實在是有些過於嚇人了,要是傳出去整個人類魔法界,不知道會出現甚麼樣的動盪。
……
“我……我想……說,謝……謝謝。”菲琳娜直直望著眼前的人,眼神躲閃一陣,隨後又變得堅定無比。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自己總是有些不對勁。
不是軟弱,怯懦,是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感覺。
明明先前還在想著這人要是出現在自己面前,要拿他如何如何;可當真人真的出現在了這裡,菲琳娜先前準備的一些話,也隨之忘在了腦後。
安木看著少女有些羞澀的表情,低笑一聲,“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三王女殿下,菲琳娜·喬伊克嗎?明明在被人用匕首抵住脖子的時候,是那麼的沉穩,怎麼現在卻是這個樣子?”
“我……”菲琳娜耳尖微紅,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問題,隨即深吸一口氣,轉身望向別處,試圖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既然殿下,要表達謝意的話,光說可不行。”安木抵著下巴,思考著說道。
菲琳娜控制著自己不去看向這人,靜靜等待著接下來的話。
“殿下不是拍賣到了水精體了嘛?乾脆給我怎麼樣?我拿東西換。”
融金商會是不會把貴重物品放到船上,只要拍賣到東西以後,他們會給出一個憑證,之後再到內城的融金商會本部,去兌換自己的東西。
至於菲琳娜拿沒拿到憑證,這都不重要了,現在只需要她開口,那麼水精體自然而然會被落在安木手裡。
菲琳娜聽到這話,瞬間便將小臉移了過來,瞪了眼安木,出聲問道:“所以你會出現在船上是為了那個水精體?”
“當然,本來準備去參加一下拍賣的,但是殿下和別人的競拍實在是嚇人啊,讓我這一萬金幣看得瑟瑟發抖。”安木說著,便抱住自己的雙肩,裝出發抖的樣子。“說起來,殿下上次欠的金幣還沒給我。”
安木說的是那幾瓶納氣丹的錢。
“我已經給過了。”
“甚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給你的那張晶卡,沒有限額。”菲琳娜極為平靜地說著。
倒是安木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不知該做何反應。
一張沒有限額的晶卡,這……
安木忍不住轉過身去,仰著頭看向懸掛在半空的圓月,肩膀激動得發抖,就差笑出了聲。
“你不會是在偷笑吧?”菲琳娜望著男人的背影,沒好氣的說著。
安木暗爽了好一會,在這暗爽、偷笑的30秒內,他已經想好要將這晶卡怎樣分配使用了。
再次轉身,安木看向比自己矮上一頭的少女,仔細想了想之後,將腰間繫著的玉牌取了下來,放在手中摩挲良久,隨後拋給了菲琳娜。
“我就用這個和殿下換取那水精體如何?”
安木起初還想著如何將水精體白嫖過來的,但是現在嘛……還真不好空手白拿,只得將那刻有‘神守其一’的玉牌進行交換了。
菲琳娜穩穩接過玉牌,感受著入手的溫潤,在接手的瞬間,她便感到了這東西的不凡,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精神力的變化,猶如水潭有著新的流水進入一樣。
“這東西應該很珍貴吧,看你剛才的樣子很是捨不得啊。”菲琳娜摸著手中的玉牌,抬頭問道。
“確實比較珍貴,但作為交換,我覺得是值得的。”
“這東西能蘊養精神力,你不會不知道吧?”菲琳娜握著玉牌晃了晃,她以為眼前的人不知道這東西的作用,出聲提醒一番。
而菲琳娜更不知道的是像這樣的白玉原石,安木還有一堆,唯一不同的便是這玉牌是他製作的第一個。
“我知道,所以還請殿下好生保管,以後說不得我會再找殿下換取回來。”
“那……好吧。”
“既然交易結束,那麼就先告辭了。”
安木正欲告辭,卻是被眼前的少女所攔住。
“等……等等。”菲琳娜叫住安木,後者疑惑回頭,直直望向菲琳娜,這倒是讓她本人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但她知道現在是說出來最好的時候,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梳理著自己的情緒,重新抬眸,與戴著面具的安木直直對視。
“我……我想請你……跟在我的身邊。”菲琳娜一說完,小臉刷的一下泛起熟透的紅潤,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我想說,請……西木和我一起,幫助我一同清除王國的暗疾,消滅王國的蛀蟲。”
安木歪著頭看向菲琳娜,倒是沒去在意那紅透的脖頸,只是讓她說說緣由。
許久,菲琳娜這才將事情解釋通,也讓安木知曉為何會在遊船上見到菲琳娜的原因。
身為獅心王的三女,她比任何人都瞭解如今國家的積弊,上瞞下騙,欺良霸善,上有腐敗,下有貪婪。
她不能像自己的哥哥們一樣參與國家政事,只能選擇私下去剷除王國的蠹蟲,也因為她的身份,只敢偷偷摸摸的進行,於是便想著將安木拉過來一起行動。
她在用著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的國家,雖然有些幼稚,但這是她所能盡到的最大努力。
安木摸著下巴,裝作思考的樣子,眼睛卻是一直盯著菲琳娜,“殿下,恕我拒絕。”
“為……為甚麼。”菲琳娜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不明白為甚麼眼前的人會拒絕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沒做好還是甚麼。
“殿下,獅心王國有多大,我想你本人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此廣袤的王國,僅靠幾人,你覺得真能幫助它剔除腐敗的肉軀?”
“我知道,但……”
菲琳娜正欲辯解的時候,安木抬手製止,他繼續說道:“國家之疾,不在堂下,而在堂上,一般來說,像殿下說的這些問題,只會出現在決策者身上,也就是您的父親。”
“不……不不,他不會的。”菲琳娜搖晃著腦袋,眼角泛起淚光,她知道她的父親,不會做出任何有損國家利益的事情。
安木瞥了眼菲琳娜那焦急的面容,隨即話鋒一轉,“那麼好吧,假設他老人家確實沒問題,但殿下的做法是絕對有問題的。”
“要我說,與其累死累活,幹著這些收效甚微的事,還不如選擇去坐上高位,一言值千軍,一令當萬法,從根子上改變王國的現狀。”
菲琳娜眼眸睜大,被眼前的男人的言論所震懾,這是她從未聽過的言論,叛逆、謀反、不著實際、讓女人坐上王位。
“王國沒有讓女人坐上王位的先例。”菲琳娜聲音哽咽地低語,她被安木拒絕那一刻起,心緒就變得十分混亂,現在又聽了這樣的驚天言論,即使是她,此刻也感到一陣無措
“那菲琳娜·喬伊克就去成為先例,成為獅心王國的第一位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