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奧多寫給伯爵的信裡面沒寫明我需要甚麼嗎?”
安木徑直走向伯爵的側邊的座位,在美婦人正對面落座,與伯爵略感驚訝的雙眼對視。
“膽子倒是不小啊。”
萊斯伯爵眼眸微眯,看向來人,他當然知道奧多的信裡寫明白了需要大量的金幣,對奧多提及的‘築基丹’也是感到新奇和不可思議。
奧多在信裡寫明瞭一切,包括他在服用‘築基丹’之後產生的變化,都清清楚楚的寫在了信上。
萊斯伯爵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著如此神奇的東西,這些甚麼丹藥連身處於王國最高權力中心位置的他都不知道。
現在突然冒了一個少年出來,拿出如此逆天之物,並且只需要金幣進行交易。
這讓他不得不多想,看著眼前這位和奧多一樣年輕的少年,萊斯伯爵想知道他的真實目的到底是甚麼。
要是這人想要利用又或是陷害自己的孩子,那麼他今天勢必走不出伯爵府邸。
“奧多在信裡寫明瞭丹藥的作用,像這樣的東西,你居然會想著用金幣來交易,這騙人的話,說出來誰會信?”伯爵不滿的哼道,他現在對眼前的少年已經感到不耐煩了。
“也可以用其它價值相同的東西進行交換啊。”安木淡淡說著,這平淡的語氣卻是讓伯爵更為惱怒。
一個小屁孩也敢這樣和他說話?
萊斯伯爵正欲說話的時候,坐在安木對面的美婦人,只是輕輕咳嗽一聲,便讓其冷靜了下來。
安木轉頭看向美婦人,他知道正主要出場了。
“行了,你那好兒子早在外面就把你賣了,嚇不倒他的。”美婦人只是簡簡單單說了一句,將手中瓷杯放下,抬眼看向安木。
此前她都未曾正眼看過眼前的少年。
“奧多這臭小子。”伯爵嘟囔一句,連親生父親都敢賣,一會去收拾他。
隨後,伯爵起身來到美婦人身側坐下,將話語權交給了夫人。
雖然伯爵先前的兇惡都是裝出來的,但在和安木說了幾句話以後,他還是對這人沒有甚麼好感。
原因也很簡單,堂堂一個伯爵,居然連一個小孩都嚇不住,說出去也是丟人。
“安木·西格馮斯是嘛?”美婦人眉眼含笑的望著安木,用著極為柔和的聲線叫著安木的名字。
安木依舊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微微點頭。
“看來你是軟硬不吃啊。”那美婦人看著安木的樣子,表情隨即恢復冷淡。
她知道該怎麼和這樣的人說話了,那就是不用廢話。
“你為甚麼選擇要把丹藥賣給我們?王都內有比我們條件更好的家族,為甚麼不選他們?”美婦人也懶得繞圈子了,浪費時間不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安木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平靜地迎視著身前兩人的目光,“有句話,不知伯爵與夫人聽過沒有?‘觀其子,知其父’。從一個孩子身上的品性、教育,便能看出其身後家族的門風家教與底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略顯錯愕的伯爵,最終落回美婦人臉上,“奧多的坦誠率直,雖略顯衝動,卻心懷赤誠,重信守諾。能培養出如此繼承人的家族,其家族門風,定不會差。這便是我不選他人,獨選萊斯家族的原因。”
“而且,伯爵家在如此奢華的內城,可出行馬車與主廳裝飾都顯得十分低調,這些雖然不能證明甚麼,但至少也能看出主人家的處事風格是十分的低調,很合我意。”
“如果這些理由還不被兩位認可的話,那麼也沒甚麼好說的。”
主廳內陷入一段時間的沉默,伯爵夫婦都在默默消化著安木的話,眼前的少年無論是膽量還是心細程度都大大超乎他們的想象。
許久,美婦人這才緩緩開口:“你似乎對你的判斷很是自信?要是萊斯家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又該如何?你不怕我們將你強行扣留?”
安木對此並不在意,“那就自認倒黴唄,人總要為自己的過錯負責。況且兩位要是真想扣留我,早就動手了,也不至於與我說這些。”
伯爵夫婦二人,對視一眼,紛紛在各自眼中看出不少意味。
“看來奧多是真交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朋友了。”美婦人望著安木感慨一句,“把丹藥拿出來看看吧,奧多說這些都是你在某處地方撿到的?”
“對,撿的。”安木說著,便從空間戒中拿出三瓶丹藥。
“多久撿一次?一次撿多少?”美婦人看著緩緩朝著自己漂來的三小瓶,並沒去深究這東西怎麼來的。
“半年一次,一次三瓶。”這是安木在經過種種考慮之後說出的數量。
美婦人和萊斯伯爵,各自拿過小瓶,端詳起來。
這粗糙至極的瓶子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相信,裡面會裝有極其珍貴的東西
“萊斯伯爵手裡拿的便是築基丹,效用估計你們也知道了,能讓二階魔法師快速突破到三階,往後的效果作用就不大了。”
“嗯?不是增強體質的效果嗎?”萊斯伯爵有些訝然地看向手中的小瓶。
“那是附帶的,至於伯爵夫人手裡的,左邊是裝有駐顏丹的丹藥,能使人保持容貌不變。”
伯爵夫人聽著這話,看向手中的瓷瓶不禁握緊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而右邊則是——延壽丹。這類丹藥本身所需的核心藥材就極其珍稀難尋,我能‘撿’到的這份,更是因為所用輔材低劣駁雜,導致效力大打折扣,僅能勉強延壽幾年。”
伯爵夫婦二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安木,在確認後者沒有說笑後,目光皆是落在那裝有延壽丹的瓷瓶上。
這輕描淡寫的話語蘊含的資訊量實在過於驚人,甚麼叫低劣的藥材,要是給你高品質的,那是不是……
伯爵二人甚至不敢去想,這延壽丹會在王都帶來多麼大沖擊,哪怕是延壽幾年,也值得一些老不死的去搶奪。
美婦人望著手中的小瓶,緊握瓷瓶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她也明白了奧多為甚麼會在信裡說的如此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