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一聲長嘆在這處無人的廊道響起。
既是對人偶材質的嘆息,又是對自己財力的無奈,要是安木能有菲琳娜一半的財力,安木不敢想自己該有多快樂~
“修行之路,錢途漫長啊~”安木靠著高牆,摘下面具,仰著頭,哀嘆一聲。
“甚麼樣的事能讓咱們今天的大能人這樣嘆氣啊~”
安木循聲望去,普維和碧翠斯出現在一旁,從他們的表情來看,對這幾天安木的表現十分的滿意。
甚至可以用無可挑剔來形容,強大不自大、嚴厲不苛刻。
安木從空間戒中拿出準備好的名單,遞交給了碧翠斯,開口說著:“只是暫時看不清錢途而已。”
“你還會在意這些?”碧翠斯接過名單看了起來,疑惑問道。
像安木這樣的人,是會被學院重點培養的,前途甚麼的根本不需要擔憂,無論是要在外院任教,還是內院深造,又或是去往魔法師協會塔,這些學院都可以幫他搞定。
“嗯?這上面怎麼沒有你的名字?”
碧翠斯快速略過一遍姓名,發現上面沒有安木的名字,連假名也沒有,她抬手晃動著手中的紙張。
“為甚麼要有我名字?”安木故作不知,反問道。
“你不是答應過院長會去參加青年賽嗎?”
“我甚麼時候答應過院長要去青年賽了?”
“嗯?”碧翠斯轉頭看向一旁的孩童院長。
院長接過碧翠斯遞來的名單,思緒不禁回到那晚的時候。
他記得安木當時一直保持著笑容,也沒有說話,直到他將青年賽的事情說完,說到正選人員挑選的事後,安木這才緩緩點頭,露出勉強答應的表情。
自始至終安木都沒說過一句話,又或是做出甚麼確認的回答
想明白了一切的普維,嘴角彎曲,晃動著手指指向安木,笑呵呵說著:“你呀你,膽子還不小,連我都敢糊弄啊~”
沒有感到被欺騙的憤怒,只有對眼前之人的賞識。
“我就說那晚的談話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你怕是早就想好這番說辭了吧。”
安木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知道院長和碧翠斯教授的意思,為了青年賽的穩妥,為了學院的榮譽,但我還是想說他們六人已經足夠應對這次的青年賽了。他們也值得院長和碧翠斯教授的信任與鼓勵。”
“都是學院的學生,我當然信任他們,現在說的可是你的問題啊,別把問題扯遠了。”
碧翠斯聽著安木將問題扯開,她當即不樂意了,這怎麼還扯到不信任學生身上去了,這樣的比賽,她又怎麼可能會不相信學院的學生?
“咳。”
安木眼見被識破也只能用尷尬咳嗽掩蓋一下,對上兩人的目光,訕訕一笑後,無奈的說著:“欺負小孩子沒意思。”
欺負小孩子沒意思在安木說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在普維和碧翠斯的理解上就是——對手太弱,不想去。
這句話實在有些太過狂妄了,但一想到這幾天安木的華麗戰績,好像真有狂妄的資本。
“既然你不想去就算了,之後去幫碧翠斯給這六人當陪練吧。”普維也沒有過多要求,只是將安木安排給了碧翠斯,幫助其進行訓練。
說完,普維還不忘補充一句:“那你的想法了?可別又想糊弄過去啊。”
“院長都這樣說了,那麼……行吧,我去。”安木無奈攤手說著,這不答應也不行啊,普維對安木的態度實在是好的沒話說。
兩人看著安木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碧翠斯這才開始說道:“院長是不是對安木太好了一點?”
“他值得啊,我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這孩子了,實力、膽量、皆是上上選,懂分寸,知進退,已經許久沒見這樣的學生了。”普維不免感慨一句,上次見到這樣的學生還是在一百多年以前。
“膽子確實夠大的,都敢糊弄到您頭上了。”碧翠斯嘀咕一句,又看向手中的名單,除去一班入選的三位,還有十班的奧多·萊斯,剩下的便是二班、四班的首序,分別是高文家和翡希家的孩子。
……
安木重新換了一套衣物後,回到自己的住處。
望向房間內的兩人,芙芙垂著頭坐在木桌旁,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奧多則是在木桌另一旁搗鼓安木的人偶。
在兩人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後,紛紛看向安木。
“安木……嘿嘿嘿。”
芙芙趁著安木還沒有開口的時機,便來到安木身旁,晃動著安木的手臂,露出陽光明媚的笑容,彷彿人間天使。
“安木,帶芙芙出去玩好不好嘛~把人偶手臂弄壞的事情,是芙芙不對啦”
安木揉了揉芙芙的腦袋,看著她期待又忐忑的樣子,終是鬆了口:“我甚麼時候說過不帶芙芙去了?”
“好耶。”
少女聽著安木的話,激動的跳了起來,一掃此前的陰霾,直接在安木的床上打起滾來。
安木眼角抽動的看著芙芙,又看向奧多,手指指向少女,“你教她的”
“沒有啊,芙芙一個女孩子,撒嬌甚麼的應該天生就會吧。倒是安木,你這個人偶是怎麼弄的啊,看著和鍊金部的人偶有很大區別啊。”
奧多拿過人偶的關節,抵近眼前觀察著。
“你這個話題轉移不覺得有些生硬嗎?”
“啊?有嗎?哈哈”奧多撓著頭,不好意思的打了個哈哈。
安木白了眼奧多,也沒去理會,抬手一招,被存放在一個紅色木盒中的瓶瓶罐罐,接連飛出十數瓶,圍繞在安木身側。
確認東西無誤後,安木便將這些裝滿丹藥和藥劑的瓶子,收入了空間戒中。
從奧多手裡接過人偶身體部分,掐動法訣,一張寫有硃紅咒令的符籙顯現而出,待將一絲神識收回後,安木將符籙揉捏在掌心,用靈力將其化為黑灰,輕吹一氣,讓其飄散開來。
奧多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腦海中有著無數問題,但他都沒有去問,因為他能知道的事情,安木都會告訴他的。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三人走出了房間,向著樓下走去,走在最後的安木單手一指,袖口飛出兩道符籙貼於門前,而後消失隱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