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啊。”
“嗯?”
“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去啊。”
“芙芙不。”
安木對身後的女孩絲毫沒有辦法,只能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至於奧多,安木給他吃了一粒納氣丹後,就沒再管他了。
奧多跟在安木身旁,仔細回憶著今天的經歷,可以說,這是他此前從未有過的刺激體驗,現在想來,他整個人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安木~你剛才的魔法是怎麼回事啊?”
芙芙的聲音在安木耳邊響起,也是吸引到奧多的注意。
如果是奧多,他絕對不會對安木問出這樣的問題,即使現在的他對那道火鳥的身影好奇。
安木沉默一陣,芙芙掛在安木身後晃來晃去,就像是能察覺到身前人的心情一般。
“安木,芙芙是不是說錯話了?”
聽得少女柔柔的嗓音,安木像是想明白了甚麼,只聽得他淡淡一笑,“沒有,芙芙沒有說錯話。”
“芙芙,如果我想讓你幫我隱瞞今天發生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你能……可以幫我這個忙嗎?”安木目視著前方那蜿蜒崎嶇的遙遙長路,緩緩說著。
“包括院長嘛?”芙芙探頭望向安木那平靜的側臉。
“對。”安木微微點頭。
“好呀,芙芙答應你,但是你要揹著芙芙回去,芙芙不想走路了。”
“可以。”
“芙芙還想要吃好多好多的光團。”
“可以。”
“芙芙還想要和安木一起玩。”
“好啊。”
……
三人回到學院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學院大門處早已不見有人停留。
唯有一輛裝飾普通的馬車,停靠在大門一側。
“嗯?”
奧多抬手觀望,眼眸眯起,像是在確認著甚麼。
“奧多,你在看甚麼啊?”芙芙在安木看到學院建築的時候,便被他放了下來,現在芙芙正學著奧多的樣子,凝視前方。
“那好像是我家的馬車。”
只聽得奧多嘟囔一句,而後那馬車上竟是徑直走下一人。
“茶叔?”
奧多借著學院大門處的光亮,仔細辨認著來人
待三人走近後,那身姿筆挺被奧多叫為‘茶叔’的人,邁步向前。
只見那人右手疊於胸前,微微屈身,朝著奧多及一旁的安木和芙芙,出聲問好。
“奧多少爺,伯爵聽說了您在學院的近況,再加上您今日並未返家,特命我到學院尋您。”
芙芙和安木聞言,紛紛側目望向奧多,對於安木那一如既往的平淡面容,芙芙則是多了幾分俏皮,只見她挑眉作怪的望著奧多,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奧多尷尬咳嗽一聲後,拉著茶叔來到馬車旁,低聲交流著甚麼。
“奧多真好啊,時間久了,不回去還會有人擔心。”芙芙望著那交談的兩人,不知怎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安木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用他的大手溫柔的揉著少女的頭。
奧多沒有與茶叔過多交談,很快便回到安木身旁。
“是我母親擔心我會出甚麼事,才讓茶叔來看看我的情況的。”奧多不好意思的撓頭說著,畢竟耽擱了些時間。
“沒事,走吧。”
安木率先走近學院,芙芙緊隨其後,奧多則是在進入大門後,又望向筆直站在馬車旁的茶叔,向後者揮手告別後,便毅然跟上安木的身影。
“少爺也是交到了兩個好朋友啊,伯爵和夫人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
茶叔微笑著送別三人後,驅使馬車離去。
三人進入學院,安木便就地解散小隊,現在是各回各家,各幹各事。
安木回到住處,將那半揹包的藥草放置好後,便拿上鏟子和一本編寫的書本朝著安斯列克湖邊走去。
奧多一臉疲憊的回到住處便躺在床上昏睡過去,今天的他實在是累得不輕
芙芙獨自一人回到魔法師學院的高塔建築。
現在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分,可高樓的某處房間卻仍然點亮著燈火。
芙芙徑直推門而入,望向那坐在辦公木桌後的小小身影和在一旁站立的人。
“院長,碧翠斯教授,我回來了。”芙芙大聲叫嚷著,似乎未對今天的事感到些許疲憊
“哦~回來了啊。”院長一臉慈祥地望著芙芙,“今天出去好玩嘛?”
“好玩呀。”芙芙剛準備走到院長一旁,被碧翠斯抓過去,攬入懷裡。
“唔嗯~芙芙的臉蛋真滑嫩呀,每次見到都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呀。”碧翠斯緊緊貼住少女,輕聲笑著。
“碧翠斯教授,放開芙芙啦~”芙芙費力掙脫碧翠斯的懷抱後,一路小跑來到院長身側,警惕地望著碧翠斯。
每次只要芙芙出現在碧翠斯眼前,都會被她抓去一頓揉搓。
“行了,碧翠斯,芙芙都被你弄怕了,現在也沒事,你也回去休息吧。“院長也是為芙芙解圍說道。
”行吧,那麼院長,我就先回去了。“碧翠斯將一旁的資料抱在手上,慢悠悠地走出門去。
待碧翠斯的身影消失在室內後,芙芙這才搖晃著院長的手臂,緩緩說著,“院長,給芙芙點魔力啦。”
“哦?你今天和人打架了?”院長意味深長的笑著看向芙芙。
“打了。”芙芙一臉自豪地說道。
“贏了還是輸了?”
“贏了!”
“那還算可以,拿去吧。”
孩童院長伸出那一隻白皙小指,凝聚出一個光團,光團的大小足足是安木的十幾倍,而這還只是這位孩童的院長隨手一指。
“好耶,謝謝院長。”
芙芙乖巧說著,將那光團懷抱在手心,挪動小腳走出院長的房間。
……
王都,內城,在某個裝飾平淡的客廳內。
“茶叔,你是說奧多他已經三階了?”一位端坐在主位的貴族婦女,不鹹不淡的問道,看不出喜怒。
“奧多少爺的確是已經三階了,而且還交到了兩位不錯的朋友。”茶叔雙眼低垂,直視著地面。
“行了,茶叔你也累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坐在主位的萊斯伯爵神色嚴肅的說道。
待茶叔離去後沒多久,高坐主位的兩人,相繼對視一眼,皆是各自抿嘴偷笑。
“怎麼樣?我兒子厲害吧!”萊斯伯爵全然沒有了先前的那股威嚴,只見他一臉自豪地對一旁的夫人說道。
“你得意個甚麼,奧多還是我兒子了。”少婦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而後低頭抿著手中的溫熱紅茶。
“那還不是我平時教的好。”
“就你?你那水平也就糊弄糊弄別人了。”少婦不屑的鄙夷一聲。
“甚麼叫我這水平就糊弄別人了?”
“你還不服嗎?出去練練啊。”
萊斯伯爵頓時氣勢弱了半截,縮了縮脖子嘟囔一句‘悍婦。’話音未落,人已竄到門外。
只聽“啪”一聲脆響,精緻的茶杯擦著他衣角砸在地上,碎片飛濺。
茶叔早已候在門外,瞥了眼追打出去的兩人,搖搖頭進屋收拾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