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戈!你怎麼樣!”
女人在這光線昏暗的坑洞中大聲喊叫,她費力推開壓倒在身上的碎石,抬頭望向四周。
倒塌的巖壁,駭人的景象,以及不斷掉落的岩石碎塊。
女人雙眼睜大,她不可置信的望著這周圍的慘狀,很難想象對方是使用的甚麼魔法。
忽然,女人的目光隨著一處碎石積壓成型的小山包看去。
那小山包一樣的碎石,正不斷的起起伏伏,最後竟是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真是晦氣,被擺了一道。”
刀疤大漢烏戈,渾身蒸騰著灼熱氣焰,吐出一口黑血,怒目圓睜,找尋著那白髮少女的蹤跡。
“烏戈,你的手!”女人小跑靠近,看清大漢的狀況,失聲大喊。
刀疤大漢,低頭望向那晃盪著的衣袖,乾涸的血跡早已染紅大漢大部分身軀。
“巴克,死哪去了,還不快來治療!”
大漢的咆哮聲在這片空間迴響。
那名為巴克的男人,聽到呼喊,這才從一處坑窪處溜出,先前的爆炸衝擊著實是嚇到了這位看著有些木訥的男人。
巴克哆哆嗦嗦地來到刀疤大漢身旁,還沒來得及止住身形,便慌忙從懷裡掏出一本書籍,口中唸唸有詞。
“禱告神明,請慈愛關懷萬物的生命女神,降下您的神蹟,賜予生命再造之恩典……”
隨著男人的祈禱,刀疤大漢的臉色漸漸紅潤,血液停留,手臂也有了重新生長的跡象。
可還沒來的及完全恢復,只見那男人口吐黑血,臉色發紫,整個人搖搖晃晃,徑直癱倒在地不斷抽搐著。
女人眼疾手快,上前檢查男人狀況,在其脖頸處發現一道整齊的劃痕。
“烏戈,他中毒了。”女人伸出一指,擦拭脖頸滲出血液,放入鼻息間,嗅了嗅。
刀疤大漢眉頭緊皺看著倒地抽搐的巴克,“你能救嗎?”
“不行,不知道這毒素來源。”
“哼,等出去重新找個聖療系的吧。”
刀疤大漢提刀,準備去尋找那名白髮少女的蹤跡,今天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走出這迷宮。
“烏戈,巴克怎麼辦?不管他了嗎?”女人有些焦急,但她此時毫無辦法。
“管他幹嘛,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女孩,要是她出去了,曝光我們就都完了,你懂不懂。”
大漢回頭怒罵,提刀走出這片廢墟。
女人在大漢和巴克之間,短暫猶豫。
“都是那小妮子!”
女人氣急之下,用力跺腳,跪伏在巴克身旁,那張精緻的臉蛋已有些凌亂,她緩緩貼近巴克的耳旁,輕聲低語:“可惜了,我還挺喜歡你的,給你個痛快吧。”
說完,女人薄唇重重吻在巴克額頭,纖細手指,慢慢抵住巴克脖間。
女人滿目柔情的望著巴克那慌張中帶有絕望的雙眼,絲毫沒在意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男人顫抖搖頭。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骨聲響傳出,巴克的眼眸漸漸失去光亮,瞳孔隨之放大,眼角帶有尚未溢位的清淚。
“啊~~真是美妙的表情~”
女人此時面帶潮紅,微微後仰,雙手緊緊擠壓著身軀,沉浸其中。
沒多久,那雙纖細嫩手將巴克那慌張的雙眼閉合,女人尚未從先前的舒爽中會神,但一想到之後能親手劃爛那張清冽美豔的面容,她不斷哈出熱氣,連忙起身,像是追尋獵物般,緊緊跟隨著大漢的步伐而去。
……
“西木,這東西真好吃啊,甜甜得。”
白髮少女此時吃著安木的遞過的小瓜餅,小嘴不停的咀嚼著。
“補充點體力吧,一會還要接著跑。”安木閉目凝神,同時運轉著靈力,透過靈力將毒素逼出體外,連帶食物一起嘔吐。
“嘔~”
“那女人夠狠的,下這大劑量的毒。”
安木擦去嘴角汙漬,緩緩起身活動軀體。
“西木,你早就知道她們會在食物裡下毒了?”喬娜好奇的問道。
“先前,在那樹下的時候,那女人碰了我的鼻子,那時候就已經對我下毒了。”
喬娜仰著個腦袋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景。
“你還真是聰明啊。”喬娜輕聲說著,那雙紅瞳也在無時無刻地打量著安木。
“是啊,哪像你,敢一個人就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傢伙下迷宮。”
“你不也一樣嗎?”
“我能跑,你能嗎”
“我…我…我也能跑。”
喬娜和安木相互鬥嘴,但她始終覺得自己稍遜一籌,正想接著說,被安木抬手止住。
只見,安木手掌緊緊貼住地面,像是在感受著甚麼。
“要走了,他們追過來了。”
安木望著四處通達的道路,他也拿不準出路是哪條。
“怎麼了?”喬娜見安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出聲詢問。
“我不認識路。”安木皺眉,他是第一次下迷宮,自然是不熟悉裡面的道路。
安木輕微抬頭,目光落在身旁的喬娜身上。
“你別看我,我只知道前兩層的路,這裡我也是第一次來。”後者連連搖手說道。
現在時間越發緊迫,多耽擱一秒,安木他們的生存希望也越加渺小。
迷宮內錯綜複雜,道路崎嶇,他們也不敢隨意亂走,要是一個運氣不好,走到魔獸腹地,那就完了。
想到這裡,安木再次看向喬娜,“你打得過那刀疤臉嗎?”
喬娜低頭思慮,準確回覆道:“空曠地方,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但在這迷宮內,我只能拖住他一會兒。”
說完,喬娜便看到安木一臉鄙夷的表情,那表情像是在說:你行不行啊!
“你甚麼表情啊,這就是事實啊。”
“行吧,跑是不好跑了,我們主動出手,一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二來,他們現在狀態肯定不怎麼樣,倒是值得去拼一下。”
安木說著,抖動衣角,那裡整整齊齊擺放著12枚貼身的淬毒飛鏢,只不過先前已經用掉了一枚,再加上一枚黑火藥。
“喬娜,你拖住那刀疤臉一會兒,我去解決其餘兩個,解決掉他們,我會立刻來找你。”
喬娜望著安木,望著那年紀看著與自己相差無幾的人,她靜靜說出一句:“你就不怕我跑掉?讓你去吸引那些人注意?”
“信任是相互的,再說了,我不認為一個能獨自下迷宮直面那夥惡徒的人,現在會做一個臨陣退縮的人。”
“嗯~看人真準,我去攔住那刀疤,記得來救我。”
喬娜很是瀟灑的揮手告別。
但……安木沒說的是,即使喬娜真的獨自逃離,他依然能有保命的能力,畢竟前世的他,作為散修,活過六百餘年,靠得就是謹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