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根據鑰匙上貼有的數字,在樓層之間來回轉悠一陣,最終停留在第五層的一扇紅木房門前。
咔嚓
門房鎖孔齒輪轉動的聲響微微響起。
安木站在門外,將屋內的房間格局一覽眼底。
這是一間雙人寢室,裡面只有最基礎的上床下桌和一些簡樸的裝飾,房屋中間有一行紅木圍欄,位於中線,將房間分割出兩個空間。
簡略的打量一番那空著的床位後,安木的視線移到一旁堆放滿行李的床位。
很明顯,已經有人早早住了進來。
安木望著那佔據著房間三分之二空間的行李,也是默默估測起這位室友。
一邊猜測著,一邊移步來到那剩下的床位旁。
直到走進屋內,安木的餘光這才捕捉到房間另一側的木床上躺著的人影。
“怎麼是他啊~”
安木看著那之前才見過的身影,一陣嘀咕。
門外走廊的勁風,一個勁的鑽進屋內,呼嘯的風聲,颼颼作響,讓屋內的溫度下降幾分。
“嘶!怎麼這麼冷啊!”
躺在床上的權貴少年,怒罵起身,皺眉看向門房。
此時的他看著有些憤怒。
少年的僕人將行李帶至住宿樓前的時候,便被這裡的老婦人趕走,即便傑維斯家用十枚金幣賄賂,老婦人仍冷臉趕走了他的僕從,所以他只能一個人將這些行李獨自搬送至五樓的房間。
不斷的來回上下移動,讓少年早已積累了滿心的怨氣,累的虛脫躺在床上,正愁沒地方發洩時,安木正好出現在他的面前。
“呵,這不是先前遇到的平民嗎?”少年輕蔑的說道,隨後起身來到安木一旁。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東西,“平民,將這一堆東西打理收拾好。”
少年以發號命令的語氣,對著安木說道。
“…可以,報酬是多少。”安木隨意瞥了眼那四處散落的行李物件。
“報酬?你一個平民還敢找我要報酬?真是好笑!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擠破腦袋想要給我家幹活……”
“所以,你是沒錢嗎?”
安木出聲打斷了少年那正準備引經據典,不停誇耀自己家族的說辭。
“你!!給我傑維斯家族幹活就是你的報酬,這是一種榮耀,你這個低等平民懂不懂!!。”
少年面色猙獰,怒吼道,宣洩著積壓的怒火。
安木平靜的看著身前的人,沒有理會,從一旁的牆角拉來一個高椅,背對著那處於發懵狀態的少年,徑直坐了下去。
沒錢?沒錢也敢充大爺?!
貴族少年好一陣才緩過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表情變化多樣,他感到自己被冒犯,被一個低等下賤的平民冒犯了。
他何時受過別人的冷眼!更何況是一個平民的!
早先積壓的怒火,在此刻通通匯聚於他那不停顫抖的雙手之中,朝著安木的後背猛然一擊。
啪!
一隻比這位貴族少年更加強而有力的手掌,穩穩的接住了他的憤怒一擊。
安木默默起身、轉身,冷冷的看著那面上一臉不可思議的少年。
“這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我會廢了你的右手。”
冷冰冰的話語傳入少年的耳中,並未澆滅他的怒火,反而使之更加強欲幾分。
那位傑維斯家的孩子後撤幾步,從自己那一堆數不清的行李物件中,精準的拿出自己的法杖,開始吟唱魔法。
“憤怒之火,聽從你主人的召喚”
少年法杖頂端驟然亮起暗紅色光芒,寢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燥熱。
三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在杖尖凝聚,呈品字形排列,每顆火球表面都浮動著不穩定的波紋,將少年猙獰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低賤的平民,現在跪下求饒還來得及!
少年手腕一抖,最左側的火球突然激射而出,擦著安木的耳畔轟在身後的紅木圍欄上。
焦糊味立刻瀰漫開來,被燒穿的木欄缺口處還跳動著橙紅的火星。
安木面色平靜的看著那氣急敗壞的傑維斯家的孩子,緩緩向他靠近,嘴上同時還不停的說著:“看來除了你的右手,還要再加上你那張臭嘴了。”
“你!你!去死吧!。”
剩餘的火球朝著安木的臉龐激射而去。
如果不出這位少年的所料,下一秒,他便能聽見眼前這低賤平民的痛苦哀嚎。
但結果卻是大為不同。
只見那剩餘的火球在擊中安木的臉頰後,便化作數之不盡的零星火光,四散開來,而安木則像一個沒事人一樣,腳步未曾停留,朝著少年繼續逼近。
少年的臉上從先前的怒容漸漸轉變為驚恐。
他哆哆嗦嗦的雙手緊握法杖,想要說些甚麼,但還沒來的及思考,一陣鑽心的疼痛,直直傳入他的大腦。
少年抑制不住的倒地,按壓著右臂,大聲哀嚎,可這慘叫沒有持續多久,便停息了下去。
安木說到做到,將這位傑維斯家的孩子下巴給卸掉。
凡間武學,擒拿手
安木雙眼冷冷的盯著那蜷縮於地面,早已哭的梨花帶雨的少年,似是在思慮接下來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時間過去好一段,少年的淚水將他身前的地面打溼。
“所以,你現在冷靜了?”
蜷縮於地面的少年,急促點頭。
安木看著他那可憐模樣,也不想與這小孩計較,三下五除二,便將那被卸掉的部位給復回原位。
屋內,隨即又是傳出一陣哀嚎慘叫。
少年淚流滿面的扶著右手,看著安木那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表情變化的面龐,不禁感到有些害怕。
“2枚金幣,謝謝。”
安木很是自然的伸出兩指,像是覺得自己好像在趁火打劫一般,又補充道:“這是醫療費用。”
少年驚恐的望著安木,早已沒了先前的盛氣凌人,他從衣兜內摸索一陣,向著安木扔出一袋袋子。
安木穩穩接過,望著袋子裡面數量可觀的金幣,拿出屬於自己的兩枚,扔還回去。
隨後,安木沒有再繼續理會這淚流滿面的少年,獨自一人出了房間,他準備去買些東西,順帶看看這王都的繁榮程度。
那位貴族少年在看到安木的離去後,這才緩緩鬆了口氣,畢竟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會被這平民殺死。
於是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也是出了門去,朝著這住宿樓老婦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