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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嬌娘

2026-02-06 作者:時音

沈玉娘,原名玉嬌娥,東城金玉堂花魁娘子,卻因為意外懷上了孩子,被老鴇痛打一頓之後關入柴房,還強逼灌下紅花。

玉嬌娥發瘋,當晚殺光了金玉堂的人,包括老鴇在內,隨後一把火燒光了金玉堂。她給一個粗使丫頭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裝成自己也被一起燒死了。

……

自此之後,玉嬌娥成為了沈玉娘。

她說孩子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其實,她根本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

夜夜承恩客,誰知道是哪個王八。

——

這一天,被放回來的是一個叫黃三的人,甚至都沒人願意理睬他,向趙玉田彙報的人都沒有前幾天積極了。

現在,牛駝村就是被架在了半山腰上,不上不下,大部分村民是反感並且噁心。

“我們憑甚麼要被客棧給拿捏?”

“那十個人死就死了……”

害群之馬。如今村子每天被迫要讓兩個陌生人不停地來回。

“那對兄妹,有沒有可能是客棧派來的探子?”

眾人目光相視,全都帶上了警惕。這些年,他們最忌憚和討厭的,就是客棧。

客棧就那麼豎立在村口的位置,宛如一個趕又趕不走的蒼蠅。

“你們可知道,客棧那個‘大老闆’,私下一直想對付我們。”趙玉田望著屋內的眾人面孔,幽寒地丟擲一句話。

瞬間齊齊的目光都望向了趙玉田。有人皺眉:“老闆?這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自己上吊吊死了,當時他們村民還特意去親眼看了現場。奚落了幾句。

趙玉田把手裡磨的鋒利的刀丟到了桌子上,冷哼道:“死掉的那個只是傀儡罷了。”

客棧背後的掌權人,另有其人。

“總之,最近一個月,村內發生了太多反常的事了。”

比從前十幾年加起來的都要多。

偏偏此時村民還被所謂的十日十人給攪亂了秩序,內部開始分崩。

很難說,這一切背後沒有推手。

這會兒,有人來報告趙玉田:“村長,沈玉娘剛才把那對兄妹給送走了。”

今日,被放回來的仍然不是沈玉孃的兒子。

沈玉娘滿心的期待,又落了空。

距離阿襄說的三天內,只剩下明天一天了。

趙玉田臉上露出一絲陰狠色,“我倒要看看,那個叫阿襄的臭丫頭,還有甚麼手段可以耍出來。”

明天,如果沈玉孃的兒子沒有回來,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沈玉娘說,她會親手剁了這兩個人。

“姑且再忍他們一日……”陰測測的聲音、和拳頭捏響的咯吱聲在空氣中。

——

夜晚黑沉,籠罩在客棧上方的天幕像是一塊浸了水的黑布倒壓下來。

傅玄懌出現在客棧。

傅玄懌嚴肅地看著屋內二人:“明日那個沈玉娘還會請你們進村,你們有甚麼打算?”

阿襄和魏瞻每次進村子,都會在村民之間引起波動,或者說,爭端。

這些爭端沒有放在眼皮子底下,但傅玄懌知道。

每天從趙玉田的臉色,他就能看出來。

村民之間並不團結,阿襄的那句話更是無異於給自己澆了一桶油,燒到了這些村民、但馬上也要捲到她自己。

魏瞻也在擔心這個問題,他抬起復雜的眸光看著阿襄。

阿襄的小手上,赫然有一道道深紅的五指印,那是今日回來的時候,沈玉娘緊緊抓著阿襄的手不放,魏瞻差點就動手了。

可是被抓緊的阿襄卻只是微笑說了一句話:“恭喜你,明日就要母子團圓了。”

沈玉娘一瞬間激動到失語,她近乎一根一根鬆開手指,放過了阿襄。

此時阿襄看著對面兩個一臉擔心的男人,卻和之前應對沈玉娘一樣平靜:“我今天已經讓夥計趕工完成了所有畫像的複製,並且用客棧的信使全部送出去了。”

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一大勝利。

傅玄懌皺眉:“乾脆你們明天不要再進村了。”

反正畫像已經分發出去,如果真的能像阿襄說的,查出這夥人的身份,那阿襄跟魏瞻也就不用再天天進村涉險了。

其實傅玄懌說出了魏瞻想說但沒說的話,今天看到回去的人不是沈玉孃的兒子,沈玉娘已經情緒有點不穩定了。

阿襄卻撥了撥燈芯,看著那燭火說道:“即便查出村民身份,也並不是最重要的事,你們忘了,我們最終是要救那些孩子。”

找到村民藏匿孩子的地點,安全救出孩子。如果只是想剿匪,就像傅玄懌說的,第一天就可以讓禁軍來把村子給剷平了。

魏瞻這時終於開口:“阿襄,你是不是已經有甚麼打算?”

阿襄抬眼,和魏瞻目光在空中一對。

打算?阿襄其實沒有打算。

“明日才會知道,沈玉孃的兒子會不會被放回來。”

現在還不到明日,一切並沒有塵埃落定。想要放棄,未免太早了。

傅玄懌有些無語,他只能半晌說道:“總之,我勸你們小心。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明日你們玩砸了、或者被村民……我是不能現身幫你們的。”

不能,也不會。

阿襄看著傅玄懌的神情,她沒有露出任何意外。傅玄懌和他們的目的本就不同,傅玄懌以村長兒子的身份已經成功潛伏在村內,並且已經取得了趙玉田的信任。

現在這種時候,傅玄懌肯定不能因小失大,為了阿襄和魏瞻兩個,暴露自己的存在。

“傅指揮肯現身提醒,已經是盡了友人之義了。”阿襄唇邊上揚說道。

傅玄懌剛出現在青溪縣的時候,那種鼻孔朝天,目下無人,對魏瞻的輕視,和對任務的不耐煩。現在這種舉動,明顯已經是將他們視作了朋友才會如此。

阿襄不說還好,說了傅玄懌反而不自在,他黝黑的臉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著燭光下阿襄和魏瞻的面容,他忍不住捏緊了袖中的手。

不能勸,勸不了,一種無能為力油然而生。他想起了死在青溪縣的副手。

那種熟悉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摯友再也不會拍著你的肩,“傅指揮,一塊喝酒”。

傅玄懌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攫住了。

? ?快了快了,馬上結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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