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塵埃落定。
錢文彬和吳友德看著滿地的狼藉,再看看那兩個已經魂不附體的犯人,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這案子……就這麼破了?從一個無頭女屍案,牽扯出一個變態兇手,又挖出一個連環殺人滅口的黑心老闆……這劇情比城裡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離奇。
陳十三拍了拍手上的灰,彷彿剛剛只是解決了一道簡單的算術題。他走到已經徹底懵圈的錢文彬和吳友德面前,一臉“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
“錢縣令,吳師爺,剩下的收尾工作,比如寫結案陳詞,安撫受害者家屬,給犯人定罪甚麼的,就交給二位了。”陳十三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交代今天晚飯吃甚麼,“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來辦嘛。”
錢文彬和吳友德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刺耳呢?甚麼叫專業的人?合著我們倆就只配幹這種擦屁股的活兒?可他們偏偏一個字都不敢反駁,只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陳捕頭辛苦了。”
“是極,是極,陳捕頭真乃我大周的神探,我等望塵莫及。”
陳十三擺了擺手,一副“爾等皆凡人”的寂寞高手模樣,揹著手,邁著四方步就往外走,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只留下錢文彬和吳友德在風中凌亂。
“大人,這……這小子也太囂張了!”吳友德在陳十三走遠後,才敢壓低聲音向錢文彬抱怨。
錢文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嘆了口氣:“囂張?人家有囂張的本錢。吳師爺,你我還是想想,這結案文書該怎麼寫,才能顯得我們……不是那麼無能吧。”
吳友德瞬間噎住,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
回到縣衙後院安排的廂房,陳十三“哐當”一聲關上門,還嫌不保險,又把門栓給插上。
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渾身的疲憊都被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破案帶來的成就感固然爽,但遠不如即將到手的實際好處來得實在。
他搓了搓手,像個即將開獎的賭徒,心念一動,進入系統之中。
【叮!A級任務“清河縣無頭女屍系列案”已完成】
【任務評價:完美(以雷霆之勢,破陳年積案,揪出案中之案,未留任何隱患)】
【獲得獎勵:150積分】
【特殊獎勵:精神時光屋功能升級】
【積分餘額:220】
【精神時光屋功能升級:積分可兌換功法招式熟練度,根據功法招式品階不同,消耗積分不同,最少消耗1積分】
【葵花寶典:第一式葵花逐日提升1%需消耗1積分;第二式針渡銀河提升1%需消耗2積分;第三式紅袖添香提升1%需消耗2積分;】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氪金”就能變強。
“哈哈哈!老子今天就要當一回RMB玩家,體驗一把一鍵滿級的快樂!”
陳十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腦海裡咆哮:“系統!給我把‘葵花逐日’、‘紅袖添香’、‘針渡銀河’三個技能的熟練度,能拉滿都拉滿,優先提升針渡銀河,老子再也不想繡花了!現在!立刻!馬上!”
“指令確認。”
“將‘針渡銀河’熟練度從48%提升至100%,消耗104積分。”
“將‘葵花逐日’熟練度從54%提升至100%,消耗46積分。”
“將‘紅袖添香’熟練度從41%提升至100%,積分餘額不足。。”
“將‘紅袖添香’熟練度從41%提升至81%,消耗80積分”
“總計消耗230積分,是否確認?”
“確認!確認!趕緊的!”陳十三已經等不及了。
“嗡——”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無數關於身法運用、氣息隱匿、暗器投擲的感悟和技巧,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一般,深刻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原本還需心念一動才能施展的“葵花逐日”,此刻彷彿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只要他想,身體就能化作一道追逐光影的流光。
那詭異莫測的“紅袖添香”,不再是單純的收斂氣息,他甚至感覺自己能輕易地將氣息模擬成一塊石頭、一株草木,與環境天衣無縫。
而“針渡銀河”……
陳十三從懷裡摸出那枚讓他又愛又恨的繡花針,屈指一彈。
“咻!”
沒有破空聲,沒有勁風。
那枚針就那麼消失在了他的指尖,下一刻,已經悄無聲息地穿透對面牆壁的磚縫。
“嗚嗚嗚……終於……終於不用再繡花了……”他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告別繡花針的日日夜夜,我來了!”
現在,他有絕對的自信,大周武道二境的武者,在他面前跟三歲孩童沒甚麼區別。就算是摸到了“真氣外放”門檻的三境通玄,自己打不過,也絕對能跑得掉!
……
次日,清晨。
經過一夜的休整和鞏固,陳十三神清氣爽地走出了房門。他決定即刻動身,前往山南府向他的頂頭上司,知府蕭懷安覆命。
王大剛被他派回陳留縣繼續當值,臨走前,這位忠誠下屬還一步三回頭,滿眼都是崇拜:“頭兒,你放心,家裡有我,出不了岔子!”
陳十三笑著揮揮手,讓他趕緊滾蛋。
就在他牽馬準備出城時,兩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正是縣令錢文彬和師爺吳友德。
“陳……陳捕頭,這是要……要走了?”錢文彬搓著手,一臉諂媚的笑。
“怎麼,二位是來給我送行的?”陳十三斜眼看著他們。
“是,是送行,也是……”吳友德陪著笑,從袖子裡摸出兩錠沉甸甸的銀子,想要往陳十三手裡塞,“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陳捕頭此去山南府,見到知府大人,還望……還望能為我等多多美言幾句,呵呵……”
陳十三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又看了看兩人那快要擠出褶子的笑臉,忽然樂了。
他沒有接銀子,而是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錢文彬的肩膀:“錢縣令啊,你是個好人。”
錢文彬一愣。
“吳師爺,”陳十三又轉向吳友德,“你也是個好人。”
吳友德也愣住了。
“這件案子,你們二位雖然前期走了一些彎路,但後期還是非常配合我的工作的。沒有你們的鼎力支援,我也不能這麼快就破案,對不對?”
兩人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對!陳捕頭所言極是!”
“所以啊,”陳十三話鋒一轉,表情嚴肅起來,“功勞簿上,少不了你們的名字。但是,本分二字,希望二位能牢記在心。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做了,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這番話半是敲打,半是安撫,聽得錢文彬和吳友德雲裡霧裡,但又覺得高深莫測,只能連連稱是。
“好了,我趕時間。”陳十三翻身上馬,不再理會他們,雙腿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直到陳十三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錢文彬才回過神來,問吳友德:“他……他剛才那話是甚麼意思?”
吳友德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我懂了!他的意思是,功勞他會分我們,但以後我們得老實點,別再整那些么蛾子!這年輕人,不簡單啊!”
錢文彬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
官道之上,春風得意馬蹄疾。
直到夜色漸深,前方官道旁挑出了一盞孤零零的燈籠,燈籠下,一座不大不小的客棧靜靜地佇立在暮色中。
客棧的幌子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有間客棧。
陳十三嘴角一抽,這名字,還真是……樸實無華且枯燥。
客棧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在這荒郊野嶺,顯得格外溫暖。
陳十三摸了摸有些乾癟的肚子,催馬走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入客棧的那一刻,暗處,數道陰冷的目光,已經將他牢牢鎖定。一場針對他的殺局,已悄然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