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零點五十分,潭柘寺正門方向,準時炸開了鍋!
“轟隆!轟隆!”數發迫擊炮彈拖著尖銳的尾音,狠狠砸在山門前的空地上和兩側的日軍簡易工事附近,爆炸的火光瞬間映亮了漆黑的夜空和古剎森嚴的輪廓。
緊接著,爆豆般的機槍掃射聲、密集的步槍射擊聲、手榴彈的爆炸聲,以及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正門、東側翼、甚至西面一處斷崖下同時爆發!
“敵襲!八路軍主力進攻!”
“頂住!機槍,開火!”
“擲彈筒!瞄準那個土坡!”
日軍守備隊短暫的混亂後,立刻展開了兇猛的反擊。探照燈的光柱瘋狂地掃向黑暗中的進攻者,輕重機槍的火舌在夜色中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炮彈不斷落在衝鋒路線上。
寺內警鈴大作,更多的日軍士兵從營房和掩體中湧出,撲向各個防禦節點。負責守衛寺內文物存放點的日軍也明顯加強了警戒,槍口齊刷刷對準外圍,但注意力無疑被正面激烈的交火牢牢吸引了過去。
佯攻,開始了!而且一開場,就按照張猛“把戲做足”的要求,打得如火如荼,氣勢驚人。從寺內看去,黑暗中似乎有無數身影在衝鋒、躍進、射擊,火力密度和攻擊決心,完全像是一次志在必得的強攻。
就在正門方向殺聲震天、火光沖天的同時,戒臺西側那片亂石嶙峋、枯藤纏繞的山坳,卻籠罩在一片與激烈戰場格格不入的死寂之中。寒風捲著硝煙味和遠處隱約的喧囂吹過,只有積雪偶爾從枝頭滑落的簌簌聲。
距離那片石縫約五十米的一處茂密灌木叢後,十三個幾乎與夜色和山岩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像,一動不動。
李星辰半蹲在最前面,夜視儀鏡片後的眼睛,如同最冷靜的獵手,緩緩掃過石縫方向,以及更遠處戒臺哨卡隱約的燈火和晃動的人影。慕容雪在他身側,妙音和楚明月被保護在隊伍中間。
其餘九人,是慕容雪從全軍精挑細選出來的頂級好手,包括了格鬥專家、爆破專家、開鎖匠、神槍手,甚至還有一位出身盜墓世家、對古墓機關頗有研究的戰士。
他們攜帶的裝備也經過精心準備,除了常規武器,還有繩索、撬棍、液壓剪、簡易探雷器、強光手電、特製恆溼箱,以及妙音那柄至關重要的玉拂塵。
時間,指向零點五十五分。距離預定潛入時間,還有五分鐘。
李星辰的目光,最終落在那處被報告“有新鮮痕跡和疑似監控”的石縫。
夜視儀中,石縫附近的地面,積雪確實有被踩踏的凌亂痕跡,不止一人。而在石縫上方那塊凸巖的陰影裡,一個紐扣大小的、幾乎與岩石同色的圓形物體,隱約可見。
那不是天然的石頭,其表面過於光滑,而且似乎有一個極細微的紅外發光點,每隔幾秒微弱地閃爍一下。
是監控探頭。而且是帶有紅外感應功能的。雖然這個時代的技術還很粗糙,但對於預警來說,足夠了。
“一點鐘方向,岩石陰影,紅外探頭。十點鐘方向,石縫左側地面,有絆發索痕跡,可能連線警報器或地雷。”
李星辰的聲音壓得極低,透過無線電通訊傳入每一名隊員耳中,“鬼子果然有防備。但看痕跡,不止鬼子走過。那些腳印雜亂,深淺不一,不像是訓練有素的日軍巡邏隊。”
“難道是之前妙音師傅她們逃離時留下的?”慕容雪低聲問。
妙音在夜視儀中仔細辨認,輕輕搖頭:“貧尼與明月姑娘離開時,雖也匆忙,但儘量避開積雪深處,且只有兩人。此地腳印,至少來自四五人,且去向……似乎正是石縫方向。”
不是日軍,也不是妙音她們,那會是誰?也發現了密道?李星辰心中警鈴微作。
“計劃變更。A組,爆破手,摸掉那個探頭和絆發索,要無聲。B組,尖兵,前出偵察石縫內部情況,注意異常。其餘人,原地警戒,準備跟進。”李星辰果斷下令,“行動!”
兩名爆破專家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滑出灌木叢,利用岩石和陰影掩護,迅速接近目標。一人用特種剪刀精準剪斷了幾乎透明的絆發索,另一人用一根細長的、頂端帶有特殊塗層的金屬桿,輕輕點在那個紅外探頭上。
一股微弱的電流閃過,探頭上的紅外光點瞬間熄滅,表面覆蓋上一層絕緣塗層,從外部看,與岩石無異。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乾淨利落。
幾乎同時,兩名尖兵也貼到了石縫邊緣。一人小心地撥開枯藤,另一人將一根帶有微型攝像頭和照明燈的軟管,緩緩探入石縫深處。他們頭盔上的單目顯示器,立刻傳回了內部的實時畫面。
石縫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向下延伸,形成一條勉強可容一人彎腰通行的天然巖縫。地面有人工開鑿的粗糙臺階,溼滑,長滿青苔。
軟管上的燈光照出前方大約十米,拐向右側。畫面中,除了溼漉漉的巖壁和地上的新鮮泥濘腳印,暫時沒有發現人影或異常。
“安全。可以進入。”尖兵低聲報告。
“進!”李星辰一揮手。
十三人如同鬼魅,依次快速鑽進石縫。妙音和楚明月被夾在隊伍中間靠前位置,得到重點保護。
進入石縫,一股陰冷潮溼、帶著濃重土腥和黴菌味的空氣撲面而來,溫度比外面驟降了好幾度。
腳下溼滑,臺階陡峭,必須小心翼翼。只有最前面尖兵頭盔上的微光照明和後面隊員手中的手電提供著有限的光亮。
“跟緊,注意腳下。”慕容雪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隊伍沉默而迅速地向下移動。石縫曲折向下,時而狹窄需側身,時而稍寬可直行。地上的腳印越來越清晰,凌亂地重疊著,顯然不久前確實有多人經過。李星辰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
向下行進了大約三四十米,前方出現一個較為開闊的、類似天然溶洞的小空間,洞頂有水滴落下,在寂靜中發出單調的“滴答”聲。也就在這裡,地上的腳印變得極其雜亂,而且……出現了拖拽的痕跡,以及幾處明顯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汙漬,那是血跡!
“有情況!”尖兵立刻停下,舉槍警戒。後面隊員也迅速散開,佔據有利位置,將妙音和楚明月護在中心。
李星辰和慕容雪快步上前。手電光調至最弱,掃過地面。血跡很新鮮,最多幾個小時。
拖拽痕跡延伸向溶洞另一側一個更加黑暗的岔道。空氣中除了土腥黴味,還多了一絲淡淡的、尚未散盡的血腥氣。
“不是鬼子的制式軍靴腳印。”慕容雪蹲下身,仔細檢視,“是普通的布鞋和膠底鞋,尺碼不一。看腳印方向和血跡……這裡發生過打鬥,有人受傷被拖走。”
誰會在這裡打鬥?日軍發現了潛入者?還是……潛入者內訌?亦或是,第三方?
“提高警惕,繼續前進,目標岔道。”李星辰沉聲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隊伍轉向那條黑暗的岔道。這條道比之前的主道更窄,也更陡,幾乎是垂直向下,需要藉助巖壁上的凹坑和繩索才能下行。
下降約十米後,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壓抑的對話聲,還有金屬工具刮擦岩石的“咔嚓”聲,以及……壓抑的、痛苦的呻吟!
“下面有人!”尖兵立刻用手勢示意。
李星辰打出手勢:停止前進,靜默觀察。所有人屏住呼吸,關閉一切可能的光源,隱身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毒蛇。
下方似乎是一個更大的空間,有微弱的光亮晃動。聲音從那裡傳來。
一個粗嘎的、帶著濃重河北口音的男聲,壓得很低,但語氣兇狠:“媽的,輕點!想把鬼子招來嗎?老三,你他媽看看清楚,這石頭後面是不是空的?老四,盯緊後面那條道!”
“大哥,這石頭好像能動,但卡死了,得有傢伙事撬……”另一個聲音回答。
“撬個屁!用炸藥!小點動靜!”粗嘎男聲罵道。
“不……不行啊大哥,”第三個聲音,似乎年輕些,帶著惶恐,“這洞不結實,用炸藥萬一塌了,咱們全埋裡頭!再說,驚動了上面的太君……”
“太君個鳥!小鬼子讓咱們來找寶貝,可沒告訴咱們這下面還有這好地方!肯定是他們也不知道!咱們找到了,先摸幾件最值錢的藏起來,剩下的再交給鬼子,神不知鬼不覺!快點,別磨蹭!”粗嘎男聲催促道。
文物販子!而且是和日軍勾結,想趁機渾水摸魚、監守自盜的漢奸走狗!聽聲音,下面至少有四五個人。
李星辰和慕容雪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狀況。難怪日軍在入口設了監控,卻不見額外伏兵,原來是利用這些地頭蛇來探路和“清理”可能的意外。這些販子發現了密道,想搶先一步盜寶私吞!
下面又傳來撬動石塊和痛苦的呻吟聲。似乎有人被他們抓住,正在逼問或折磨。
“說!這機關怎麼開?不然老子一刀一刀剮了你!”粗嘎男聲威脅道。
“呸!漢奸……走狗……寶物是華夏的……你們不得好死……”一個虛弱但倔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罵道,接著是拳腳加身的悶響和慘哼。
不能再等了!李星辰眼神一冷,對慕容雪和身旁的格鬥專家打了個手勢:無聲解決,留活口。
三名格鬥專家如同黑暗中的蝙蝠,悄無聲息地貼著巖壁滑了下去。李星辰和慕容雪緊隨其後。妙音、楚明月和其餘隊員在原地持槍警戒下方入口和來路。
下面的空間是一個稍大的石廳,點著兩盞昏暗的油燈。四個穿著雜亂棉襖、手持短刀、鐵鍬的漢子,正圍著一塊嵌在石壁上的、看似天然的大石努力。
石壁下,蜷縮著一個渾身是血、穿著破舊僧袍的年輕僧人,正被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用腳踩著。旁邊地上,還扔著幾件簡單的盜墓工具和兩個空癟的麻袋。
三名格鬥專家選擇的時機和角度刁鑽無比。第一個人從陰影中撲出,一手捂住最外圍那個放風漢子的嘴,另一手中的匕首已經精準地割斷了他的喉管,動作快得他甚至沒發出半點聲音就軟倒在地。
第二、第三人同時撲向正在撬石頭的兩人,一人用絞索勒頸,一人重擊後腦,同樣是瞬間解決。
只有踩著僧人的那個彪形大漢和旁邊一個拿刀的瘦子反應稍快,驚覺回頭。
“誰?!”彪形大漢厲喝,同時抽刀。
但他只看到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寒光閃過!
“噗!”
一柄飛刀,精準地釘進了他持刀手腕的脈門!刀身直沒至柄!彪形大漢慘叫一聲,短刀脫手,他反應也算快,左手立刻去摸腰間的王八盒子。
然而,李星辰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他摸到槍之前,已經貼到了他身前!一手如鐵鉗般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將他的慘叫硬生生悶了回去,另一隻手握拳,中指關節凸起,以短促迅猛的力道,重重砸在他頸側動脈上!
彪形大漢眼珠一凸,渾身力道瞬間消散,哼都沒哼一聲,爛泥般癱軟下去。
那個拿刀的瘦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黑暗裡跑。慕容雪身形一閃,已經攔在他面前,手中的加了消音器的手槍槍口,冰冷地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別動,別出聲。”慕容雪的聲音比槍口更冷。
瘦子渾身篩糠,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褲子瞬間溼了一片。
整個戰鬥過程,從發動到結束,不超過十秒鐘。四個悍匪,三死一被擒。石廳裡只剩下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和那名受傷僧侶粗重痛苦的喘息。
李星辰鬆開手,任由彪形大漢的屍體滑落。他看都沒看屍體一眼,走到那名受傷僧侶身旁蹲下。僧侶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臉上有淤青,嘴角帶血,僧袍被扯破多處,露出下面的傷痕。
他看到李星辰等人,尤其是看到慕容雪身後走下來的、穿著八路軍軍裝、神色關切的妙音時,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妙……妙音師叔……”年輕僧侶虛弱地喚道,掙扎著想坐起來。
“覺明!是你!”妙音快步上前,看清對方面容,又驚又痛,“你怎麼在這裡?傷得重不重?”她急忙檢查對方的傷勢,好在多是皮肉傷,未及筋骨,但失血不少。
“我……我偷偷回來,想看看寺裡。結果發現這些賊人從後山摸進來,鬼鬼祟祟。我跟下來,被他們發現了……”覺明喘息著說,目光看向李星辰,充滿感激和疑惑。
“我們是八路軍,來救寺裡寶物的。”李星辰言簡意賅,示意身後的衛生員上前給覺明包紮。他則走到那個被慕容雪控制、癱軟在地的瘦子面前。
瘦子已經嚇破了膽,不等李星辰問,就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來:
“好漢饒命!八爺饒命!不關我的事啊!是……是侯三,就是地上那個,他逼我們來的!他說……他說皇軍,哦不,鬼子,讓他留意寺裡有沒有藏寶貝的地道,找到了有賞。
我們發現了這密道,就……就想先下來看看,要是真有寶貝,就……就藏起幾件。沒想到遇到這位小師父,就……就動起手來了。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饒命啊!”
“鬼子讓你們找的?具體是誰?怎麼聯絡的?”李星辰問,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是……是駐寺鬼子顧問團裡的一個翻譯官,姓王,叫王有德!他私下找的侯三,說皇軍懷疑寺裡有密室,讓我們這些地頭蛇幫忙找,找到了重重有賞……還給了我們這個……”瘦子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團。
慕容雪接過,展開。是一張簡陋的草圖,畫著潭柘寺大致輪廓,在幾個位置打了問號,其中戒臺附近問號旁標註著“疑有暗門”。
草圖一角,蓋著一個模糊的私人印章,是日文“松井”二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事成之後,黃金十兩。王。”
松井,正是日軍“金百合”計劃派駐潭柘寺的文化掠奪頭子,松井石根!而王有德,顯然是日軍翻譯,也是勾結地痞、企圖中飽私囊的內鬼!
“監守自盜,內外勾結。鬼子這‘金百合’,還真是從裡到外都爛透了。”李星辰冷哼一聲,將紙團收起。這倒是個意外收穫,或許日後有用。
“好漢,八爺,我知道的都說了,饒了我吧……”瘦子磕頭如搗蒜。
李星辰沒理他,看向慕容雪。慕容雪會意,一記手刀砍在瘦子頸後,將其打暈,用繩索捆了個結實,塞住嘴,扔到角落。
“覺明,你知道這石頭後面是甚麼嗎?”妙音指著那塊被侯三他們試圖撬動的大石問道。大石表面粗糙,與周圍巖壁渾然一體,但仔細看,邊緣似乎有細微的縫隙。
覺明在衛生員攙扶下坐起,忍痛道:“師叔,這後面……應該就是‘一線天’密道通往寺內的正式入口了。但我也不知道怎麼開。侯三他們想硬撬,我怕觸發機關……”
“機關?”楚明月也湊了過來,拿著手電仔細檢視石頭表面和周圍巖壁。她學建築的,對結構敏感。“這石頭好像是活動的,但需要特定方法。
你們看,石頭左邊和右邊的巖壁上,各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凹坑,一上一下,位置對稱。會不會是需要同時按壓或者插入甚麼東西?”
妙音聞言,舉起手中的玉拂塵,仔細對照。玉拂塵的玉柄長度,似乎正好與兩個凹坑之間的距離相仿。而拂塵柄頂端那顆暗紅色寶石,在油燈光下,隱隱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拂塵所指,心燈即明……”妙音喃喃念著方丈的遺言,心中似有所悟。她走到大石前,深吸一口氣,將玉拂塵橫持,玉柄兩端,緩緩對準左右巖壁上的那兩個凹坑。
輕輕用力,將玉柄兩端,同時嵌入凹坑之中。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機括轉動聲,從石頭內部傳來。緊接著,那塊看似厚重無比的大石,竟然無聲無息地向內旋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一股更加陳腐、卻似乎帶著隱約檀香氣息的風,從縫隙中湧出。
“開了!”楚明月驚喜地低呼。
就在這時,眾人頭頂上方的巖縫通道中,隱約傳來了日語模糊的吆喝聲,以及手電光晃動的光影!還有軍靴踩踏石階的雜亂腳步聲!正在由遠及近!
原來是戒臺方向的日軍巡邏隊!他們或許是被侯三同夥臨死前的短暫動靜驚動,或許是定時巡查到了附近,聽到了異常聲響,正順著密道入口搜尋下來!
“鬼子來了!快進去!”李星辰當機立斷,一把將受傷的覺明先推進縫隙,然後對妙音和楚明月道:“快!”
慕容雪和隊員們迅速依次鑽入縫隙。李星辰最後看了一眼地上侯三等人的屍體和那個昏迷的瘦子,眼中寒光一閃,從腰間取下一枚小型詭雷,快速設定好,放在了縫隙外側的陰影裡。然後,他也閃身進入縫隙。
縫隙內部,是一條斜向上的、人工開鑿痕跡更加明顯的甬道,寬可兩人並行,乾燥了許多。妙音試圖從內部尋找關閉石門的機關,但似乎只能從外部開啟。
“不用找了,來不及了。加速前進!”李星辰沉聲道,同時對著喉麥下令,“所有人注意,後方可能有追兵。爆破手,在甬道中段佈置詭雷和絆發雷,遲滯敵人。其餘人,保護向導和目標,全速向大雄寶殿方向前進!”
隊伍瞬間提速,在黑暗的甬道中沉默疾行。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身後,遙遠的入口方向,隱約傳來了日軍士兵的驚呼和咒罵,緊接著!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傳來,地面微微震顫。那是李星辰留下的詭雷被觸發了。但這隻能阻擋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