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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彼岸花開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寒風捲著雪粒,抽打著太行山嶙峋的崖壁和光禿禿的枝丫,發出淒厲的嗚咽。

距離根據地約四十里,掩藏在群山皺褶中的潭柘寺,在風雪和夜色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依山而建的龐大黑影,如同蟄伏的巨獸。

千年古剎早已破敗,山門傾頹,殿宇荒蕪,只有偶爾從殘破窗欞中透出的、手電筒晃動的微弱光柱,和刻意壓低的對話聲,表明這裡並非完全死寂。

一支十五人的“小分隊”,穿著厚實的棉軍裝,外面套著便於活動的作戰背心,正“小心翼翼”地在這片廢墟中“勘察”。

他們分工明確,有人持槍警戒,有人用手電仔細檢查著殘破的佛像和壁畫,有人用捲尺測量著殿柱的尺寸,還有人拿著筆記本“認真”記錄。

帶隊的是警衛營三連副連長,一個面相憨厚、但眼神機警的年輕軍官。

他身邊跟著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臃腫技術員棉服、揹著一個鼓囊囊工具包的“技術人員”,此人正是吳靜怡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此刻扮演著尋找“地宮入口”的專家角色。

“王副連長,你看這裡,這尊彌勒佛的底座,風化痕跡不太自然,敲擊聲音也空洞些。”

“技術員”蹲在一尊半邊臉都塌了的泥塑佛像前,用手電照著底座邊緣,煞有介事地說,“根據陳銘……咳,根據線索,地宮入口很可能就在主殿附近,而且偽裝成了佛像底座或者經幢的一部分。”

王副連長湊過去,用手裡的工兵鏟柄敲了敲,果然發出“咚咚”的空響。他臉上露出“驚喜”:“有門兒!來兩個人,幫忙把這底座挪開看看!注意輕點,別把文物弄壞了!”

幾個戰士上前,合力推動那沉重的石制底座。底座與地面摩擦,發出沉悶的“隆隆”聲,在空曠破敗的大殿裡迴盪,更添幾分詭異。

隨著底座被移開一尺多寬,下方果然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一股陰冷潮溼、帶著濃重土腥和黴變氣味的風,從洞裡幽幽吹出。

“找到了!”王副連長壓低聲音,帶著“興奮”,“技術員,你和我,再帶兩個人先下去看看。其他人,在上面警戒,注意周圍動靜!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下來!”

“是!”

王副連長、“技術員”和兩名精幹的戰士,檢查了一下裝備和繩索,將手電綁在額頭上,率先鑽入了那個漆黑的洞口。

洞口垂直向下約兩三米後,變成傾斜向下的狹窄甬道,僅能容人彎腰透過。

空氣更加潮溼冰冷,牆壁上長滿了滑膩的苔蘚。手電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亮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就在“小分隊”進入地宮後不久,潭柘寺外圍,風雪瀰漫的山林和殘垣斷壁的陰影中,數十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夜視儀或瞄準鏡,牢牢鎖定著古寺的每一個角落。

張猛親自帶領的特戰小隊,早已在李星辰的命令下,提前一天化裝滲透至此,在最佳伏擊位置潛伏下來。

他們如同冬眠的毒蛇,與山石冰雪融為一體,呼吸悠長,心跳平穩,只有扣在扳機護圈上的手指,微微調整著力度,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更遠處,一座地勢較高、能俯瞰潭柘寺大部分割槽域的山坡背風處,幾塊巨大的岩石和偽裝網構成了一個簡易的觀察指揮所。

李星辰披著一件白色偽裝披風,舉著高倍率夜視望遠鏡,一動不動地觀察著寺內的動靜。

慕容雪緊挨著他,手裡拿著與各伏擊點、以及後方“星辰局”保持聯絡的加密步話機。寒風捲著雪沫打在臉上,但他們恍若未覺。

“小分隊已經進入預定位置。地宮入口確認。”慕容雪低聲彙報,她的聲音在風雪中依然清晰。

“嗯。”李星辰只是簡單應了一聲,目光依舊鎖定著寺院。

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彼岸花”真的關心那份配方膠捲,如果她真的懷疑膠捲被藏在這裡,如果她想確認、奪取、或者銷燬它,今晚,就是最好的機會,也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她一定會來。而且,很可能不會假手他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地宮內隱約傳來“小分隊”探索時發出的輕微響動,以及刻意壓低的對話聲。

透過他們身上隱藏的微型麥克風,清晰傳到李星辰和慕容雪的耳機裡。外面,只有風雪的嘶吼。

突然,慕容雪手中的步話機指示燈輕微閃爍,傳來林星眸從後方“星辰局”發來的加密語音,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司令員,慕容處長!三分鐘前,捕捉到從根據地宣傳部駐地附近發出、指向潭柘寺方向的異常短波訊號!

加密方式與之前‘彼岸花’訊號高度同源,但發射功率略有增強,持續時間五秒!訊號內容正在全力破譯!另外,蘇處長初步分析,該訊號發射源使用了移動裝置,可能就在路上!”

宣傳部駐地?李星辰眼神猛地一凝。金曼麗在被服廠,而訊號來自宣傳部?這意味著甚麼?難道金曼麗不是發信人?或者,發信人不止一個?

“繼續監聽,有破譯內容立刻傳來!”慕容雪下令,隨即看向李星辰,眼中寒光閃爍,“宣傳部?那裡人員成分相對複雜,但能接觸到電臺,並且在這個時間……”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明確。能在這個時間、使用這種級別加密電臺向外傳送訊號的,絕不是普通幹部或文員。

李星辰沒有立刻回應,他緩緩移動望遠鏡,掃過風雪中漆黑一片的寺院,掃過那些潛伏著致命殺機的角落。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寺院西側,一片相對完整、據說曾被用作根據地臨時宣傳站和物資中轉點的偏殿群。

那裡,今晚理論上應該空無一人。

“告訴張猛,重點監控西偏殿方向。獵物,可能已經進場了,而且……走的是我們沒想到的門。”李星辰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洞悉的寒意。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砰!砰!”

地宮入口方向,突然傳來兩聲沉悶的、經過消音器處理的槍聲!緊接著,是短促的驚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地宮內遇襲!”王副連長壓抑的驚呼聲從耳機裡傳來,伴隨著急促的喘息和移動聲,“對方有消音武器!小劉中槍!技術員被控制!對方只有一個人,身手極好,穿著黑色緊身衣,戴著頭套!”

一個人?身手極好?李星辰和慕容雪對視一眼。終於來了!而且果然親自下場了!

“按計劃,纏住她,但不要逼得太緊,給她留出‘處理’現場和‘尋找’膠捲的時間。”李星辰對著喉麥下令,語氣冷靜。

地宮內的槍聲和搏鬥聲更加激烈,但很快又弱了下去,變成了拖拽重物的聲音和翻找東西的窸窣聲。

顯然,“小分隊”按照預案,“不敵”這位突然出現的黑衣高手,隊員“非死即傷”,而“技術員”和可能找到的“膠捲”,成了對方的戰利品。

幾分鐘後,地宮入口處黑影一閃,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身形矯健的身影率先鑽了出來,動作輕盈如狸貓,警惕地掃視四周。

她手裡拎著一個鼓囊囊的帆布包,裡面應該是“找到”的“膠捲”,另一隻手握著一把加裝消音器的手槍。雖然戴著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黑色頭套,但在夜視儀中,依然能看出其身材曲線並非男子。

她迅速打了個手勢。緊接著,地宮裡又鑽出兩個人,同樣黑衣蒙面,動作利落,抬著一個用雨衣包裹的長條形物體,快速向她靠攏。

三個人!不是一個人!李星辰眼神一冷。果然有同夥接應!而且看其配合默契程度,顯然是訓練有素的行動小組。

黑衣女子,大機率就是“彼岸花”,她沒有立刻撤離,而是對兩名同夥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兩人立刻抬起“屍體”,快速向寺院西側那片偏殿方向移動。

而她自己,則拎著帆布包,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準備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是時候了。

李星辰輕輕按下喉麥的發射鍵,只吐出一個字:“收。”

“咻——啪!”

一顆紅色的訊號彈,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潭柘寺上方的風雪夜空,將古剎殘破的輪廓和下方几個黑衣人的身影瞬間映照得一片紅!

幾乎在訊號彈亮起的同時!

“不許動!放下武器!”

“繳槍不殺!”

四面八方,黑暗中,雪地裡,殘垣後,同時爆發出數十聲怒喝!無數道雪亮的手電光柱和紅色鐳射瞄準點,如同天羅地網,瞬間將三名黑衣人牢牢鎖定!張猛的特戰隊如同鬼魅般現身,槍口冰冷,封死了所有退路。

那兩名抬著“屍體”的同夥驚駭欲絕,下意識就想舉槍反抗。

“噗!噗!”兩聲極輕微的、特種狙擊步槍的悶響。兩人持槍的手臂同時爆開血花,慘叫著倒地,武器脫手。

唯有那個為首的黑衣女子,在訊號彈升空的剎那,身體猛地僵住,隨即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動作。

她沒有試圖逃跑或反抗,而是猛地將手中的帆布包向旁邊一扔,同時抬起手槍,卻不是對準包圍她的特戰隊員,而是……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但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線。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並非來自黑衣女子,也非來自特戰隊員。子彈精準地打在黑衣女子握槍的手腕上,手槍應聲飛脫。開槍的是潛伏在更高處制高點的狙擊手,接到的是“留活口”的死命令。

黑衣女子悶哼一聲,捂住鮮血淋漓的手腕,踉蹌了一步,卻沒有倒下。

她抬起頭,蒙面頭套下的眼睛,透過紛飛的雪片,死死地、怨毒地望向訊號彈升起的方向,那裡,李星辰和慕容雪正從隱蔽處走出,在特戰隊員的保護下,向她走來。

手電光集中打在黑衣女子身上。她孤立無援,手腕受傷,被數十支槍指著,已是甕中之鱉。

李星辰走到距離她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她。

即使穿著緊身夜行衣,戴著面罩,依然能看出她身材高挑勻稱,姿態即便在絕境中,也透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優雅?那是長期身居高位、習慣於掌控局面的氣質,絕非普通行動人員所能擁有。

“宋副部長,”李星辰開口,聲音在風雪中清晰而平穩,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他沒有用代號,而是用了一個稱呼,“或者說,我該叫你——‘彼岸花’小姐?”

這個稱呼,如同驚雷,在現場除了極少數知情人之外的所有特戰隊員耳中炸響!宋副部長?

根據地宣傳部副部長,負責文化宣傳、群眾動員,經常在大會上做報告,平日裡總是梳著一絲不苟的短髮,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列寧裝,說話溫和有條理,深受戰士們尊敬和群眾愛戴的宋慧敏,宋副部長?!

她……她是日本王牌特工“彼岸花”?!

這簡直比地宮裡有鬼更讓人難以置信!

黑衣女子的身體,在李星辰叫出“宋副部長”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隨即,她緩緩地、用一種與平日溫和嗓音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李星辰……你果然厲害。”這聲音雖然刻意改變,但仔細聽,依然能聽出幾分宋慧敏平日說話時的語調痕跡。

“不是我厲害,”李星辰微微搖頭,語氣淡然,“是你太心急了。或者說,是你背後的人,對那份炸藥配方,太心急了。心急,就會出錯。出錯,就會留下痕跡。

從你忍不住利用金曼麗轉移視線,又故意留下那個毒藥瓶子開始,你的局,就已經有了破綻。”

宋慧敏或者說她是“彼岸花”,冷笑一聲,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用那隻完好的手,緩緩地、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黑色頭套。

手電光下,露出一張蒼白但依舊不失清秀的臉。正是宣傳部副部長宋慧敏!

只是她平日那副溫和知性的黑框眼鏡不見了,眼神也不再是循循善誘,而是充滿了冰冷的譏誚、不甘,以及一絲深藏的疲憊。短髮被頭套壓得有些凌亂,幾縷沾著雪沫貼在額前。

“你怎麼確定是我?”宋慧敏問,似乎敗局已定,她反而有了一種談論“業務”的冷靜。

“很多細節。”李星辰向前走了兩步,特戰隊員的槍口隨之移動,確保指向宋慧敏的要害,“金曼麗床下的毒藥瓶子,出現的時機太巧。

我讓人查了,那種神經毒劑的不穩定性和儲存方法,知道的人極少。柳生雪醫生提供了關鍵資訊。而在根據地內部,有機會接觸到類似高階毒物知識,並且有能力將其偽裝、儲存、使用的人,不多。

你早年曾在北平協和醫院進修過藥理學,雖然時間很短,檔案也做過手腳,但還是留下了記錄。此其一。”

“其二,金曼麗能相對自由地活動,接觸內部資訊,尤其是文化宣傳方面的資訊,你的宣傳部是她最好的掩護和情報來源。

你利用職務之便, 巧妙地引導她關注某些人和事,比如陳銘的古董表,比如潭柘寺。你也利用她對你的信任和敬畏,在必要時脅迫她為你傳遞訊息,甚至充當替罪羊。

她手腕的櫻花紋身,是日軍‘椿機關’培養的女特工的標誌之一,雖然很隱秘。而你,恰好有多次前往平津地區‘採購宣傳材料’的出差記錄,時間上與金曼麗被‘俘’前的時間段有重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李星辰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透宋慧敏的偽裝,直視其靈魂,“你的電臺訊號。‘星辰局’捕捉到的、來自根據地內部的‘彼岸花’訊號,發射源最後鎖定的區域,包含了宣傳部駐地。

而今晚,在行動前,訊號再次出現,指向明確。有能力在宣傳部駐地內,使用那種級別加密電臺,並且在這個敏感時刻發報的,除了你這位副部長,還有誰?”

李星辰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鑲著水鑽的銀色髮卡,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然後輕輕一掰,髮卡頂端彈開,露出裡面一個微小的、已經空了的密封腔。

“更重要的是,這是從你宿舍梳妝盒裡找到的。裡面原來藏的,應該就是那種神經毒劑的備用劑量吧?精巧的偽裝,致命的殺器。

這才是王牌特工該有的風格。那個放在金曼麗床下的瓶子,太粗糙了,像是趕工的作品,或者……故意留下的破綻。”

宋慧敏看著那個髮卡,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波動,那是底牌被徹底揭開後的震動。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嗤笑一聲:“看來,是我小看你了。也小看了你手下那個‘星辰局’。林星眸,蘇小棋……還有那個從731逃出來的柳生雪……她們壞了我的事。”

“不是她們壞了你的事,”李星辰將髮卡收起,聲音轉冷,“是你,和你的主子,選錯了對手,也選錯了道路。侵略者,和他們的幫兇,終究沒有好下場。”

他一揮手:“帶走!仔細搜身,防止她還有隱藏的自殺裝置。那兩個人,也一併帶走,分開審訊!”

特戰隊員上前,熟練地將宋慧敏和她兩名受傷的同夥控制住,仔細搜查,戴上手銬。宋慧敏沒有掙扎,只是在上銬時,深深看了李星辰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

“李星辰,”在被押走前,她忽然用只有附近幾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贏了這一局。但遊戲還沒結束。你們要找的膠捲,根本不在潭柘寺,對吧?那只是個誘餌。真正的膠捲,早就用另一種方式送出去了。

而且,‘一號作戰’馬上就要開始了,岡村寧次大將集結了超過二十個師團,你們擋不住的。這座城市,還有這裡的一切,很快就會化為焦土。”

李星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帶走!”

宋慧敏被押了下去,風雪很快淹沒了她的身影。

慕容雪走到李星辰身邊,低聲道:“司令員,要立刻通知根據地,控制宣傳部相關人員,進行徹底清查嗎?”

“嗯。但要秘密進行,不要引起大規模恐慌。重點清查與宋慧敏關係密切、有機會接觸機密、以及近期行為異常的人。

另外,立刻提審金曼麗,告訴她宋慧敏已經落網,看看她能交代出甚麼,尤其是關於她的家人被脅迫的情況。”李星辰吩咐道,目光望向風雪籠罩的潭柘寺深處,“至於這裡……既然來了,也不能白來。張猛!”

“到!”張猛跑過來。

“帶你的人,配合‘技術員’,對潭柘寺地宮,進行一次徹底的、安全的探查。雖然膠捲是假的,但宋慧敏選擇這裡作為接應和動手地點,或許這裡本身,也有甚麼特別之處。仔細查,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痕跡。”

“是!”

天光漸漸放亮,風雪稍歇。潭柘寺的行動看似圓滿落幕,最大的內鬼“彼岸花”落網。但李星辰心中並沒有太多輕鬆。

宋慧敏最後關於“一號作戰”和膠捲已送出的警告,像一根刺,紮在心頭。

而且,她如此輕易就透露“膠捲已送出”的資訊,是絕望下的口不擇言,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干擾或誤導?

就在這時,負責審訊的幹事匆匆跑來,臉色有些古怪:“司令員,慕容處長!宋慧敏要求見您,說……有關於潭柘寺的重大秘密要交代,只告訴您一個人。她說這個秘密,關乎一批國寶,甚至可能……關乎傳國玉璽的下落!”

傳國玉璽?!李星辰和慕容雪同時一震。

這個“彼岸花”,在身陷囹圄之時,突然丟擲這樣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是想換取活命?

還是佈下另一個更深的陷阱?抑或……潭柘寺這座千年古剎之下,真的埋藏著比炸藥配方更驚人、也更能攪動風雲的秘密?

李星辰眼神驟然變得無比深邃。他看向慕容雪,緩緩說道:

“走,我們去聽聽,這位‘彼岸花’小姐,臨謝幕前,還想唱一出甚麼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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