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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實地偵察

2026-01-10 作者:逍遙神王羽

李星辰又看向吳靜怡和顧芸娘,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不容置疑:“吳小姐,顧護士長,你們兩位,現在是咱們根據地的‘反毒氣專家’。

時間緊迫,我要你們在最短時間內,把能想到的防護、急救、洗消的辦法,不管土法洋法,統統整理出來,寫成最通俗易懂的說明,配上圖。

然後,由顧護士長牽頭,立刻培訓各連隊的衛生員和骨幹!不用等東西備齊,有甚麼教甚麼,先讓大家腦子裡有這根弦,知道遇到鬼子放毒該怎麼辦!”

“是!”顧芸娘立刻應道,沒有任何推脫。

吳靜怡也用力點頭,雖然臉上還帶著懼色,但眼神裡多了一些東西,那是一種被需要、被賦予重任後燃起的微弱但堅定的火光。“我……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寫出來。”

“好!”李星辰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定格在牆上的地圖,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鬼子想用毒氣這把軟刀子殺人,想用活人試驗來完善他們的惡魔武器。

那我們就告訴他們,華夏人的命,不是他們隨便能拿來試驗的‘丸太’!他們用科學作惡,我們就用科學,用智慧,用不怕死的膽氣,破了他們的妖法!”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幅吳靜怡剛剛繪製的、線條稚嫩卻至關重要的草圖,手指重重點在代表試驗場的那個不規則圓圈上。

“特戰隊,”他抬起頭,眼中寒光凜冽,“由我親自帶隊。代號——‘淨化行動’。”

“司令,這太危險了!”周文斌脫口而出,“您是主心骨,不能輕易涉險!讓我帶人去!”

“正因為危險,我才更要去。”李星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次行動,不只是救人、取樣、搞破壞。更要摸清那個魔窟的底,找到確鑿的罪證,公之於眾!

對付這種藏在陰影裡的魔鬼,有時候,刀尖上跳舞,比千軍萬馬更有用。我意已決。”

他不再給周文斌反對的機會,開始下達具體指令:“文斌,你留守根據地,協調趙剛籌備物資,組織訓練,同時保持與‘猴子’的聯絡,一有訊息,立刻通知我。顧護士長,吳小姐,你們的工作同樣重要,甚至更重要。

你們是在為我們所有的戰士,為根據地的鄉親,打造一面能擋在毒氣前面的盾牌。行動能否成功,後續能否站穩腳跟,你們的盾牌至關重要。”

安排完畢,李星辰不再多言,開始仔細研究那張草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潛入路線、接應方案、撤退計劃,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種突發情況和應對措施。

周文斌知道自己勸不動,狠狠一跺腳,轉身出去發報。

顧芸娘拉著情緒稍微穩定些的吳靜怡,走到旁邊一張用木板搭成的簡陋桌子旁,就著油燈,開始低聲商討防護手冊的編寫和培訓要點。

吳靜怡雖然依舊害怕,但在顧芸娘沉穩的引導下,也漸漸將注意力集中在回憶和整理專業知識上,偶爾用炭筆在草紙上寫寫畫畫,解釋某個化學原理或防護要點。

夜色漸深,油燈添了兩次油。外面寒風呼嘯,但指揮部裡卻燈火通明,人影忙碌,一種緊張而有序的氣氛在瀰漫。趙剛已經帶著人,打起火把,牽出僅有的幾頭騾子,準備連夜出發去籌措物資。

村裡的婦女和後勤人員被動員起來,在幾間較大的屋子裡,就著昏暗的燈光,裁剪粗布,燒煮鹼水肥皂水,填充木炭石灰,開始趕製那些看起來簡陋卻可能救命的“防毒口罩”。空氣裡瀰漫著肥皂和石灰混合的、有些刺鼻的氣味。

李星辰站在地圖和草圖前,一動不動,彷彿一尊凝固的雕像。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桌面上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他在腦海中反覆推演,從靠近試驗場,到利用排水渠或維修通道潛入,找到特別羈押室,解救被轉運的同胞,同時尋找毒氣樣本和實驗資料,然後製造混亂,破壞關鍵設施,最後安全撤離……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不確定性和致命的危險。

鬼子不是傻子,如此重要的試驗場,防衛必然森嚴。毒氣的威脅更是懸在頭頂的利劍,稍有不慎,營救行動就可能變成自投羅網,甚至可能將毒氣洩露的災難帶給附近的無辜百姓。

“排水渠入口的柵欄,鏽蝕程度未知,能否快速無聲開啟?”

“維修通道是否真的存在?入口在哪裡?是否被徹底封死?”

“特別羈押室內部結構如何?守衛兵力?換班時間?”

“毒氣樣本和資料會存放在哪裡?本館?還是專門的庫房?”

“救人之後,如何帶著可能身體虛弱甚至中毒的同胞,在敵人眼皮底下撤離?”

“如果被提前發現,交火,引發警報,甚至鬼子狗急跳牆釋放毒氣,怎麼辦?”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翻滾,沒有答案。情報太少了,時間太緊了。這次行動,成功的機率可能不到三成。但有些事,明知道希望渺茫,也必須去做。就像他曾經在另一個時空,那些深入敵後、九死一生的任務一樣。

“司令,”顧芸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她和吳靜娘走了過來,顧芸娘手裡拿著幾張寫滿字、畫著簡單示意圖的草紙,“這是我和吳小姐整理的第一批要點,主要是遭遇毒氣襲擊時的緊急防護和自救措施,還有簡易防毒口罩的製作和使用說明。您看一下,如果沒問題,我立刻拿去培訓衛生員。”

李星辰接過來,快速瀏覽。文字很簡練,示意圖雖然粗糙但清晰易懂,重點突出。如何判斷毒氣襲來,比如:聞到大蒜或爛菜葉味、看見黃綠色煙霧、眼睛呼吸道突然不適。

如何立即用溼毛巾掩住口鼻、向上風高處轉移,如何製作和使用簡易防毒口罩,如何用鹼水肥皂水沖洗面板眼睛……

雖然這些示意圖很簡單,但在沒有專業裝備的情況下,這可能是唯一能保命的知識。

“很好,立刻去辦。”李星辰將草紙遞還,“告訴同志們,這不是兒戲,多學一點,關鍵時刻可能就能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也包括你們自己,先把自己的裝備準備好。”

顧芸娘點點頭,轉身欲走,卻又停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司令,您一定要去嗎?那裡太危險了,而且……毒氣那東西,防不勝防。”

李星辰看著眼前這個清秀而堅韌的女護士,從她眼中看到了真實的擔憂。他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個輕鬆的表情,但臉上的傷疤讓這個表情顯得有些冷硬。

“放心,我比誰都惜命。正因為危險,才更不能讓鬼子為所欲為。你們把後方穩住,把盾牌造好,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顧芸娘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甚麼,拉著吳靜怡快步離開了。吳靜怡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李星辰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用力抿了抿,轉身跟上顧芸娘。

兩人走後,屋子裡只剩下李星辰一個人。他走到牆邊,摘下掛著的駁殼槍,仔細檢查槍械,壓滿子彈,又將幾枚繳獲的日製手雷和一把軍用匕首插在腰間的武裝帶上。動作熟練而沉穩,帶著一種冰冷的韻律感。

“簽到。”他在心中默唸。雖然今天的簽到獎勵已經領過,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嘗試。系統沒有反應。他並不意外,將檢查好的槍插回槍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遠處傳來隱約的操練聲和婦女們趕製口罩的嘈雜聲,反而襯得指揮部裡更加安靜。

李星辰就著油燈,用一支鉛筆,在一張新的草紙上,開始勾勒行動路線草圖,標註可能的潛入點、接應點、撤退路線。鉛筆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這次是周文斌去而復返,他手裡拿著一張剛譯出的電文紙,臉上帶著一絲振奮,但更多的是凝重。

“司令,‘猴子’回電了!”

李星辰霍然抬頭。

周文斌快步走進,將電文紙遞上,語速很快:“專列情況基本摸清。車次是日軍華北派遣軍所屬的‘特殊物資運輸專列’,代號‘櫻花’,由張家口站於十八日晚二十一時三十分準時發出。

編組為五節:一節押運部隊乘坐的客車廂,兩節裝載‘特殊實驗材料’的悶罐車廂,一節可能裝有毒氣及相關裝置的車廂,一節守車。押運兵力為一個加強小隊,約五十人,裝備精良。

計劃在奉天南滿鐵路附屬地內的‘奉天驛’臨時停靠,於十九日凌晨三時左右,由關東軍防疫給水部派出的卡車隊接駁,直接運往平房試驗場。沿途各站均已接到命令,予以放行,不得檢查。”

“奉天驛……直接轉運……”李星辰盯著電文,眼神銳利,“‘猴子’還說甚麼?關於試驗場防衛?”

“有,”周文斌壓低聲音,“‘猴子’手下有個兄弟,以前在平房附近打過短工,對那一帶地形有點印象。

他說試驗場西邊確實有條老水渠,早就幹了,但溝挺深,亂草叢生,平時沒人去。他還說,最近幾天,試驗場周圍的鬼子巡邏隊好像增加了,特別是晚上,探照燈晃得比往常勤。

另外,他打聽到一個不確定的訊息,說試驗場裡前兩天好像運進去一批新的‘裝置’,用帆布蓋著,看樣子挺沉,直接進了本館後院一個單獨的小倉庫,守衛特別嚴,連他們自己人都不讓靠近。”

“新裝置?”李星辰眉頭一挑,“會是毒氣施放裝置?還是新研製的毒劑?”

“不好說。但‘猴子’認為,如果我們要動手,在專列到達奉天驛之前,或者從奉天驛轉運去平房的路上,可能是最好的機會。一旦進了試驗場,那就是龍潭虎穴,再想救人,難上加難。”

李星辰沉吟不語,手指在地圖上奉天驛到平房之間那短短的一段距離上移動。在火車站動手,人多眼雜,鬼子戒備必然森嚴,且容易傷及無辜。

在轉運路上動手,看似不錯,但卡車隊機動性強,且有押運兵力,一旦打起來,在開闊地帶,鬼子可能狗急跳牆,直接釋放毒氣,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房試驗場的草圖上。那個標註著“廢水排放口”和“鍋爐房檢修井”的位置,像黑暗中微弱的螢火,吸引著他。

“不,”李星辰緩緩搖頭,聲音低沉而堅定,“在車站和路上動手,變數太多,容易失控,而且很難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我們的目標是三個:救人,取樣取證,製造破壞。只有進入試驗場內部,才能同時達成這三個目標。風險最大,但收益也可能最大。”

他手指重重點在草圖上的“廢水排放口”。“就從這裡進去。鬼子覺得這裡臭,噁心,防衛鬆懈,那就是我們的機會。‘猴子’說水渠幹了,溝深草多,正好隱蔽接近。鏽蝕的柵欄,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

“可是司令,就算進去了,裡面那麼大,怎麼找到關人的地方?怎麼找到毒氣和資料?怎麼帶著人出來?”周文斌滿臉憂色。

“吳靜怡畫的圖是指引,進去之後,隨機應變。”李星辰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別忘了,我們是特戰隊,最擅長的就是在敵人肚子裡翻江倒海。”

他頓了頓,“至於帶人出來……,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就把動靜鬧大,趁亂殺出來!鬼子用毒氣,我們就用火,用藥,用一切能製造混亂的東西,把那個魔窟攪個天翻地覆!”

他看向周文斌:“給‘猴子’回電,讓他的人,務必在十八號入夜前,潛伏到平房試驗場西側水渠附近,實地偵察,確認水渠入口、鐵柵欄狀況、以及夜間巡邏規律。有情況,隨時用備用頻率報告。

同時,讓他想辦法,在十九號凌晨,試驗場接到‘貨物’、注意力被吸引的時候,在試驗場東側或南側,製造一點‘小動靜’,比如放把火,或者弄出點爆炸聲,把鬼子的巡邏兵力吸引過去一部分。”

“是!”周文斌記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道,“司令,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讓‘猴子’他們想辦法在半路……”

“我意已決。”李星辰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去發報吧。另外,通知特戰隊全體,帶齊裝備,包括顧護士長趕製出來的第一批簡易防毒口罩和解毒藥包,一小時後集合,我要做最後部署。”

周文斌知道再勸無用,用力敬了個禮,轉身大步離開。

李星辰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圖和草圖,手指無意識地在“特別羈押室”的位置畫著圈。

潛入、尋人、取樣、破壞、撤離……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毒霧邊緣行走。但他別無選擇。有些戰鬥,不是為了勝利,而是為了阻止更深的罪惡。

就在這時,草簾子被猛地掀開,吳靜怡去而復返,她跑得有些急,胸口微微起伏,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恐懼和某種奇特明悟的神情,手裡還捏著半截炭筆。

“李……李司令!”她喘著氣,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尖利,“我……我剛才和顧姐整理資料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我哥哥……我哥哥有一次喝醉了,很害怕地跟我說過,他說那個魔窟地下,可能……可能有一條緊急逃生通道!”

李星辰霍然轉身,目光如電:“你說甚麼?逃生通道?在哪裡?”

吳靜怡被他的目光看得一窒,但立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語速飛快地說:

“哥哥說,他只是偶然聽到兩個喝醉的日本技工聊天,用日語說的,提到甚麼‘非常口’、‘地下道’、‘直通外面樹林’。他們當時說得含糊,哥哥也沒太聽清,後來也不敢多問。

但他猜測,可能是在本館地下,某個隱蔽的地方,有一條預留的、在發生實驗事故或者遭遇襲擊時,供裡面高階軍官和研究人員緊急撤離的通道!如果……如果真的有,那入口很可能在……”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李星辰已經一步跨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沉聲追問:

“在哪裡?好好想想,任何細節都可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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