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北岸,無為洲西側那片被茂密蘆葦和楊樹林環繞的隱秘河汊,一改往日的荒涼寂靜,變得空前熱鬧而肅殺。
這裡,已成為華北野戰軍最高機密之一,“江蛟”基地及附屬水兵訓練營的所在地。
方圓十公里內已被劃為絕對軍事禁區,明崗暗哨林立,巡邏隊晝夜不息。
在“長江一號”海防艦進行秘密搶修的同時,一場規模空前、時間緊迫的水兵大選拔與大培訓,正如火如荼地展開。
李星辰那道“緊急徵召五千水兵”的命令,在華北、山東、蘇北、皖北各根據地乃至敵佔區的地下戰線,激起了轟動。
命令透過無線電波、交通站、地下黨組織,以最快的速度傳達下去。
內容簡潔而充滿號召力:“華夏危亡,寇深禍亟!倭奴憑堅船利炮,鎖我江海,斷我血脈!今我華北健兒,光復北平,威震華北,然欲竟全功,必爭於水!
現急需熟悉水性、忠心為國、敢赴驚濤之熱血青年,共組‘海鷹’,搏擊長空,斬浪劈波,衛我海疆!年齡十八至二十五,身體強健,略通文字,通曉水性者優先。
一經考核錄用,待遇從優,家屬受恤。有意者,速至各指定地點報名,機密勿洩!”
這封帶有李星辰個人印鑑的徵召令,彷彿帶著魔力,瞬間點燃了無數年輕人的熱血。
他們中有世代在江河湖海討生活的漁民子弟,有在碼頭扛過大包的苦力工人,有心懷報國之志的青年學生,有根據地民兵中水性極佳的骨幹分子,甚至還有從日軍控制區冒險逃出的船廠學徒和商船水手。
他們懷揣著對日寇的深仇大恨,對“李司令”的無比敬仰,以及對那片蔚藍國土的朦朧憧憬,從四面八方,透過各種渠道,歷盡艱險,向“無為洲”這個神秘的地點匯聚。
短短十餘日,第一批透過初步政治審查和身體檢查的一千二百餘名青年,已秘密抵達訓練營。他們被暫時安置在蘆葦蕩深處搭建的簡易營房中,營房區戒備森嚴,與正在緊張施工的基地核心區完全隔離。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江面上薄霧氤氳。訓練營中心一片平整出的灘塗空地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一千二百多名青年,按原籍和批次編成臨時中隊,雖然穿著五花八門的便裝或舊軍裝,但個個挺胸抬頭,目光灼灼,充滿好奇與期待地望著前方臨時搭建的木製主席臺。
江風帶著水汽吹拂著他們年輕而略顯黝黑的臉龐。
已正式被任命為訓練營戰術教官兼水文氣象教員的周雨柔,和李星辰、趙大海戰在一起,以及幾位從天津“海龍”基地和“長江一號”上抽調的、有航行經驗的骨幹,站在臺上。
劉總工和小林清作等人也在臺下前排就坐。
“同志們!”李星辰走到臺前,沒有用擴音器,但清朗而充滿力量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歡迎你們來到‘海鷹’訓練營!
從今天起,你們就不再僅僅是農民、工人、學生……你們將是華夏第一批現代水兵!是未來劈波斬浪、守衛萬里海疆的鋼鐵長城!”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激動低語和火熱的眼神交流。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摸過漁船,劃過舢板,見過大江大河。但我要告訴你們,駕駛現代化的軍艦,在浩瀚的海洋上戰鬥,與風浪搏鬥,與敵艦周旋,是另一回事!
它需要鋼鐵的意志,嚴明的紀律,精湛的技術,和赴死的勇氣!”
李星辰的目光如電,掃過全場,“這裡的訓練,會比你們想象中艱苦十倍、百倍!要學操舵、學輪機、學炮術、學航海、學電訊……
要在大風大浪中暈船嘔吐,要在冰冷江水中武裝泅渡,要在顛簸的甲板上精準射擊!你們,怕不怕?”
“不怕!”一千多個喉嚨裡迸發出震天的吼聲,驚起了蘆葦叢中的水鳥。
“好!”李星辰讚許地點點頭,“有膽氣!但光有膽氣不夠,還要有本事!從今天起,你們將接受最嚴格、最殘酷、但也最科學的訓練!
我會請最好的教官,用最短的時間,把你們從一個‘旱鴨子’,變成真正的‘海上蛟龍’!”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時間緊迫,敵人不會等我們慢慢成長。我們的戰艦正在建造,我們的快艇已經就位,就等著合格的水手、炮手、輪機兵去駕馭它們!
三個月,我只給你們三個月!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一支初具雛形、敢打敢拼的水上突擊力量!能不能做到?”
“能!保證完成任務!”怒吼聲再次響徹雲霄,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堅毅與決絕。
“現在,我宣佈,‘海鷹’第一期水兵突擊隊,正式成立!下面,進行第一階段:基礎技能灌輸與適應性訓練!”
選拔早已開始。這一千二百人,是從超過五千名報名者中層層篩選出來的佼佼者,個個水性嫻熟,身體強健,政治可靠。
但李星辰要的,不僅是“會水”,更是“懂船”、“敢戰”。接下來的日子,訓練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
系統獎勵的魚雷快艇,李星辰已秘密提取部分,隱藏在更下游的支流中。
每天天不亮,尖銳的哨聲就劃破黎明。學員們被趕上停泊在河汊邊的幾十條大小不一的木船、舢板、甚至竹筏,進行抗眩暈訓練。
在經驗豐富的漁民主官帶領下,他們學習搖櫓、划槳、張帆、辨風向、看水流。開始幾天,嘔吐聲此起彼伏,不少人臉色慘白,癱在船上動彈不得。但沒有人退縮,吐完了,抹抹嘴,接著練。
下午是體能和軍事基礎。武裝泅渡、負重越野、器械操練、刺殺格鬥……教官們毫不留情,用訓練陸軍精銳的標準來錘鍊這些未來的水兵。汗水浸透了單衣,在江灘上摔打出一個個泥人。
晚上則擠在簡陋的、用蘆葦蓆搭建的“教室”裡,上文化課、技術理論課。周雨柔負責教授最基礎的水文氣象知識——潮汐、風向、流速、暗礁識別。
她拿著自制的簡易教具,耐心講解,那些原本只存在於老漁民口口相傳中的經驗,被她用圖表和公式清晰地表達出來,讓學員們大開眼界。
從“海龍”基地和“長江一號”抽調來的技術骨幹,則講授船舶基本結構、輪機初步原理、旗語燈號、救生常識。
對於很多大字不識幾個的農家子弟來說,這比白天的高強度訓練更加煎熬,但他們瞪大眼睛,拼命記憶,用木炭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地畫著、記著。
然而,李星辰深知,常規訓練固然重要,但要在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必須藉助“非常規”手段。在訓練進行到第十天,第一批學員基本適應了船上生活、掌握了最基礎的理論後,他準備啟動那項關鍵的系統獎勵。
這天深夜,訓練營核心區一間加固的、守衛森嚴的木屋內。一百名在前期訓練中表現最為突出、學習能力最強、政治背景也最乾淨的學員,被秘密召集於此。
他們盤腿坐在地上,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期待。李星辰站在他們面前,神色肅穆。周雨柔和幾名核心教官站在他身後。
“同志們,”李星辰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你們是‘海鷹’的第一批雛鷹,也是未來艦隊的骨幹種子。
時間不等人,戰爭不等人。常規的訓練,可以打下基礎,但無法在短時間內賦予你們駕馭鋼鐵戰艦、在複雜水情下戰鬥的本能。
今夜,我將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將駕駛船舶、操控輪機、辨識儀表的基礎技能與本能,直接‘傳授’給你們。”
學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直接“傳授”本能?這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
李星辰沒有多做解釋,他閉上雙眼,在心中默唸:“系統,使用技能灌輸卡——船舶駕駛術(精通),目標:面前這一百人。”
【指令確認。技能灌輸卡啟動。目標鎖定:100人。灌輸內容:基礎至中等船舶(千噸級以下)駕駛、操作及基本維護技能及相關知識。
灌輸方式:潛意識引導與肌肉記憶模擬。過程可能伴有輕微眩暈、頭痛、資訊過載感,屬正常現象。開始灌輸……】
無形的波動以李星辰為中心擴散開來。
一百名學員同時身體一僵,彷彿有電流竄過全身,隨即,海量的、複雜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入他們的腦海!
舵輪的操作手感、主機的轟鳴與震動、羅盤刻度的含義、海圖的比例尺與等高線、風向風速對航速的影響、車鐘口令的回應、各種儀表指標的讀數意義、纜繩的系法、錨機的使用、甚至暈船時如何調整呼吸……
無數他們從未接觸過、甚至無法想象的知識、影象、感覺、肌肉記憶碎片,強行灌注進他們的意識深處!
“呃啊……”有人悶哼一聲,抱住腦袋。更多的人則是臉色發白,額頭滲出冷汗,身體微微顫抖。
這是一種極其奇特的體驗,彷彿做了無數個關於行船的夢,又彷彿親身在驚濤駭浪中操舵了數年。
知識不是學來的,而是“長”出來的;感覺不是想象的,而是“經歷過”的。
灌輸持續了大約一刻鐘。當無形的波動散去,木屋內一片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學員們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茫然,隨後漸漸凝聚成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和自信。
他們再看自己的雙手,彷彿能感覺到觸控舵輪時的摩擦力;再看窗外的江水,彷彿能本能地判斷出流速和流向;甚至聽到遠處“長江一號”隱約傳來的機器聲,也能大致分辨出那是主機在怠速還是輔機在執行。
“現在,”李星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全體都有,目標——碼頭訓練船!進行夜間無光條件下的舢板操縱、編隊航行、靠離碼頭基礎演練!立刻執行!”
“是!”一百人齊聲應答,聲音洪亮,再無之前的生澀。他們迅速起身,排隊跑出木屋,動作比以往迅捷、協調了數倍,彷彿訓練了多年的老水手。
周雨柔和其他教官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群彷彿脫胎換骨的學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僅僅一刻鐘,這些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氣質,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是一種對船舶、對水性的天然親近感和初步的掌控自信。
接下來的演練,證實了這神奇的變化。在只有微弱星光的江面上,這一百名學員分組登上二十艘訓練舢板。
在沒有燈火指引的情況下,他們憑藉著剛剛“獲得”的本能,搖櫓、操舵、避讓、保持隊形、靠泊……動作雖然還顯生疏,但要領準確,意識清晰,完全不像新手!
尤其是編隊航行,各船之間能保持基本的間距和隊形,轉向時也能大致協調,這簡直是奇蹟!
“司令……這,這是……”周雨柔看著江面上那雖然稚嫩但已初見章法的船隊,激動得聲音發顫。
“這是一種……特殊的訓練方法。”李星辰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淡淡地道,“能縮短成長期,但無法替代真正的實踐和血火考驗。
他們現在只是有了‘殼’,還需要用艱苦的訓練和實戰,把‘魂’填進去。雨柔,你和其他教官的任務更重了,要抓緊時間,把他們的理論知識和實戰戰術提升上來!”
“是!司令!我明白!”周雨柔用力點頭,眼中燃起熊熊鬥志。她原本還擔心自己一個女流,能否教好這些兵,現在看到學員們如此飛速的進步,她充滿了信心。
隨後的日子裡,這一百名“種子學員”被分散到各中隊,擔任“小教員”,將他們“本能”掌握的知識和技能,透過言傳身教,擴散給其他學員。
整個訓練營的效率陡然提升。同時,更高階、更貼近實戰的訓練科目也全面鋪開。
在更下游一處極其隱蔽的河灣,五十艘嶄新的、線條流暢、塗著灰藍色低可視度塗裝的魚雷快艇,被從系統空間中悄然提取出來,停泊在偽裝網下。
當學員們第一次看到這些造型犀利、裝備著粗大魚雷發射管和機槍的鋼鐵怪物時,全都驚呆了,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這才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戰艦!
以“種子學員”為骨幹,第一批魚雷快艇支隊開始組建。
他們學習如何啟動那咆哮的柴油機,如何操控這靈敏如箭的艇身,如何裝填、瞄準、發射那致命的533毫米重型魚雷,如何在高速航行中保持隊形,如何進行戰術迂迴和突擊……
周雨柔的課程也更加深入。
她結合自己自幼在江上生活的經驗和學到的理論知識,開始講授長江中下游航道特點、敵艦活動規律、夜間突襲戰術、利用江心洲、蘆葦蕩設伏等貼近實戰的內容。
她甚至帶著學員,乘坐小艇實地勘察附近水域,繪製簡易的水文圖。
訓練是艱苦乃至殘酷的。
高速航行時的劇烈顛簸讓很多人吐得昏天黑地;魚雷裝填練習需要極強的力量和協作,手上磨出血泡是常事;夜間編隊航行,稍有疏忽就可能撞船;實彈射擊訓練更是險象環生……但沒有人叫苦叫累。
他們心中都燃燒著一團火,想要駕駛著真正的戰艦,去打敗日寇,收復海疆!
李星辰幾乎每天都泡在訓練營,觀察訓練,解決問題。
他看到學員們飛速的進步,也看到其中暴露出的不足:編隊指揮混亂、通訊協同不暢、火力與機動脫節、對複雜敵情應變不足……這些都是需要時間和實戰來磨礪的。
這一天,他正在觀看一場魚雷快艇中隊的編隊突擊模擬演練。六艘快艇呈攻擊隊形,在江面上劃出白色的航跡,衝向作為靶船的廢棄躉船。
然而,在接近過程中,領艇指揮員猶豫了一下,導致整個編隊速度不一,隊形有些散亂,模擬魚雷攻擊的時機也參差不齊。
演練結束,李星辰將中隊指揮員和幾名艇長叫到岸邊,沒有訓斥,而是詳細分析了每個環節的得失。
最後,他拍了拍那名因失誤而滿臉通紅的年輕指揮員的肩膀,沉聲道:“編隊航行,特別是高速攻擊編隊,講究的是如臂使指,整齊劃一。領航艇是大腦,各艇是肢體。
大腦要清晰,指令要明確;肢體要服從,執行要果斷。這需要千百次的磨合,需要將編隊航行的要領,刻進你們的骨子裡。”
當晚,在處理完日常軍務後,李星辰獨自在指揮部,喚出了系統。
“系統,使用技能獎勵,基礎編隊航行指揮。”他心中默唸。這份在成功組建海軍種子部隊後獲得的獎勵,他留存至今,就是為了用在刀刃上。
【指令確認。技能灌輸開始……】
不同於上次的大範圍群體灌輸,這次是針對他個人的、更高階的指揮藝術灌輸。
剎那間,以魚雷快艇、炮艇、驅逐艦為主的海軍小編隊的戰術編組原則、隊形變換訊號、火力分配協調、在不同水文氣象條件下的機動戰術、遭遇敵方不同兵力時的應對策略……
無數精妙而實用的戰術思想和指揮要訣,如同涓涓細流,融入他的腦海,與他原有的軍事知識和系統賦予的初級水文氣象分析技能相互印證、融合貫通。
他感覺自己對水面艦艇作戰的理解,瞬間提升了一個層次。
“還有訓練用彈藥……”李星辰檢視了一下系統空間裡那批同步發放的獎勵,主要是訓練用魚雷,無戰鬥部,可回收,以及訓練炮彈、機槍訓練彈等,數量頗為可觀。
“正好解了燃眉之急。實彈訓練,必須儘快開展。只有聞到硝煙,聽到炮聲,才能成為真正的戰士。”
他立刻起草命令,加大實彈訓練強度和頻率,並開始籌劃一次帶有實戰背景的、以老帶新的長江中游武裝偵察巡邏,用真正的敵情來錘鍊這支新生的力量。
然而,就在“海鷹”訓練營熱火朝天、雛鷹展翅之際,危險也在悄然臨近。日軍在長江上的力量雖然遭受重創,但並未完全喪失耳目。
連續損失內河炮艇和秘密船塢,使得華中日軍海軍和特務機關如同被捅了馬蜂窩。他們加強了對長江沿岸,特別是上游新四軍、下游國民革命軍控制區交界水域的空中偵察。
這天下午,晴空萬里。訓練營剛剛結束一輪緊張的魚雷裝填訓練,學員們正在擦拭快艇,進行保養。突然,遠處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不同於鳥類的引擎轟鳴聲!
“是飛機!敵機!”瞭望哨發出淒厲的警報!
刺耳的防空警報瞬間響徹整個河灣!學員們訓練有素,立即熄滅菸頭,迅速將快艇駛入預先挖掘的、覆蓋著蘆葦和偽裝網的隱蔽船塢,人員則就近疏散到防空掩體。
李星辰和周雨柔等人也迅速進入指揮所掩體。
透過觀察孔,只見一架塗著膏藥旗的日軍九七式司令部偵察機,正從東南方向沿著江岸低空飛來,機翼下的太陽徽在陽光下分外刺眼。
它在訓練營上空盤旋了兩圈,高度很低,似乎在進行照相偵察。
“特麼的,被發現了!”趙大海一拳砸在牆上,臉色鐵青。雖然主要設施和艦艇都進行了偽裝,但如此大規模的人員活動、新建的營房、碼頭設施,很難完全瞞過高空的眼睛。
“通知各部隊,加強隱蔽,沒有命令,不準對空射擊!”李星辰冷靜地下令,目光緊盯著那架偵察機。他現在還不想暴露這裡的真實實力,尤其是那五十艘魚雷快艇。
偵察機盤旋了幾分鐘,似乎完成了拍攝,然後拉高機頭,向著下游南京方向飛去,消失在雲層中。
指揮所內一片壓抑的沉默。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甚麼,日軍已經察覺了這片區域的異常。大規模的空中偵察之後,很可能伴隨著轟炸或地面掃蕩。
“命令,”李星辰打破沉默,聲音冷峻如鐵,“訓練營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非必要工程暫停,人員物資轉入地下或分散隱蔽。
魚雷快艇支隊,除保留必要值班艇外,其餘艇只及人員,連夜轉移至更上游的二號備用基地。‘長江一號’的修復工作,在加強偽裝的前提下,晝夜不停,加快進度!”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無為洲的位置,眼神銳利如鷹:“鬼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了。‘海鷹’的雛鳥們,必須更快地長出硬骨,磨利爪牙。實戰的考驗,恐怕要提前到來了。”
他轉頭看向周雨柔:“周教官,你的水文和戰術課,要加入防空襲、防滲透、反掃蕩的緊急預案。我們要做好,在鬼子炸彈落下來之前,就先給他們一個深刻教訓的準備!”
“是!司令!”周雨柔肅然立正,俏臉上滿是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