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苑(保城)的光復與鞏固,如同在華北日佔區的心臟插入了一柄尖刀,不僅切斷了平漢鐵路這條大動脈,更極大地提振了整個敵後抗戰軍民計程車氣。
然而,李星辰深知,孤城難守,必須將尖刀變為鐵拳,將清苑周邊的日偽勢力連根拔起,構建穩固的戰略縱深,方能應對日軍即將到來的瘋狂反撲。
“命令!”李星辰在地圖前揮斥方遒,“第一兵團,向西掃蕩,目標:清苑以西至太行山麓所有日偽據點!第二兵團,向東清剿,目標:平漢鐵路沿線殘餘之敵!
第三兵團,向北推進,肅清通往石門方向的障礙!裝甲旅、炮師、飛行大隊分割槽配屬支援!我要在一個月內,將清苑周邊百里之內,打造成鐵桶一般的根據地!”
鋼鐵洪流再次奔騰而出,這次的目標是廣袤鄉村和星羅棋佈的據點碉堡。
戰鬥模式也隨之轉變,大兵團分割槽域作戰,主力部隊在地方武裝和民兵的配合下,以絕對優勢兵力,對日偽軍實施拉網式清剿。
戰鬥激烈而高效。面對華北野戰軍鋪天蓋地的炮火和裝甲突擊,那些分散駐守的日軍中隊、小隊以及偽軍保安團,幾乎不堪一擊。
許多據點往往一輪炮火急襲後,步兵衝鋒即告攻克。
負隅頑抗者,則被坦克碾碎、火焰噴射器吞噬。
李星辰依舊活躍在前線,但他更多是作為戰略指揮和關鍵時刻的“斬首”利刃。
他利用【傳送戒指】的機動性,頻繁出現在關鍵戰場,用精準的狙擊清除頑抗的日軍指揮官和機槍手,極大地加速了戰鬥程序。
【叮!擊殺日軍少佐大隊長一名,獲得獎勵:【高階戰術指揮技能】×1(可轉贈),【105mm榴彈炮】×6門,炮彈×1000發。】
【叮!摧毀日軍堅固據點群,獲得獎勵:【工程機械包】(含推土機、挖掘機等)×100套,柴油×1000噸。】
【叮!解放重要產糧區,獲得獎勵:【高產抗病小麥種子】×500噸,【大型糧食加工廠裝置】×10套。】
【叮!累計殲滅日軍聯隊級單位,獲得特殊獎勵:【戰略級情報分析中心(初級)】×1。】
系統的獎勵源源不斷,涵蓋了軍事、工業、農業乃至情報領域,為根據地的全面發展提供了近乎作弊般的支撐。
李星辰將大部分物資和裝置交由趙雪梅和王鐵柱分配使用,技能則擇人而授,進一步提升手下骨幹的能力。
十天後,清苑周邊方圓百餘里內的日偽勢力被徹底肅清。
大片鄉村獲得解放,土地改革迅速推行,民兵組織廣泛建立,根據地的根基愈發深厚。
華北野戰軍在這一系列戰鬥中進一步鍛鍊了部隊,磨合了各兵種協同,實力不降反升。
更重要的是,李星辰在華北的強勢崛起,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了侵華日軍大量的注意力。岡村寧次不得不從華中、華南乃至關外抽調部隊,試圖圍剿這支心腹大患。
這無疑極大地減輕了其他戰場,尤其是江浙一帶抗日武裝的壓力。訊息傳來,兄弟部隊對李星辰和華北野戰軍無不感激和欽佩。
然而,李星辰的目光早已投向了下一個,也是更具戰略價值的目標——石門!
石門,平漢、正太、石德三條鐵路的交匯點,堪稱華北鐵路網的心臟!拿下石門,華北野戰軍便可東出齊魯,西進山西,北上平津,南下中原,真正實現戰略上的機動自如,將華北抗日根據地連成一片,其價值無可估量!
但石門絕非易與之敵。作為鐵路樞紐,日軍在此駐有重兵(一個加強旅團及大量附屬部隊),工事堅固,且周邊據點林立,互為犄角。強攻必然代價巨大。
“不能硬啃。”李星辰在軍事會議上指出,“必須改變思路。石門不僅是軍事要地,更是人心向背的試金石。我們要軍事壓力和政治攻勢雙管齊下!”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型。他決定尋求與延安方面的深度合作。
他親自起草了一封密電,透過秘密渠道發往延安。
電文內容務實而坦誠:“……職部雖略有微功,然光復石門,關乎華北全域性,非一軍一地之事。懇請貴方鼎力相助。職部可提供部分武器彈藥、糧食藥品,貴方可派遣得力幹部、地方武裝,共組聯軍。
職部軍隊主攻石門正面及南面,貴部可出擊晉南,牽制並相機切斷正太路,對石門形成戰略包圍。事成之後,冀晉根據地連成一片,互為屏障,共御日寇……”
這份電文,既展現了李星辰的戰略眼光,也表達了對兄弟部隊的尊重和合作的誠意,更丟擲了實實在在的利益——武器糧食和廣闊的根據地發展空間。
延安方面接到電文後,高度重視。
經過慎重研究,很快回電,同意合作方案,並盛讚李星辰的胸襟和遠見。
雙方迅速敲定了聯合行動的初步框架和聯絡機制。
就在李星辰緊鑼密鼓地籌備聯合攻勢,調兵遣將,囤積物資之時,趙雪梅領導的內政部門卻在清苑城內遇到了麻煩。
清苑光復後,百廢待興,但也魚龍混雜。
原先依附日偽的一些土豪劣紳、幫會頭目見風使舵,表面上擁護新政權,暗地裡卻陽奉陰違,甚至勾結城外潰散的土匪武裝,囤積居奇,哄抬物價,散佈謠言,試圖擾亂市場,動搖民心。
更棘手的是,原先日軍統治時期的一些買辦和商會頭目,憑藉其經濟實力和複雜的社會關係,對新政權的工商管理條例和稅收政策消極抵制,甚至暗中串聯,試圖給新政府製造困難。
這天下午,趙雪梅正在臨時行政公署與幾位新提拔的女幹部——如今的教育科長、衛生處長、婦女主任等商議發放救濟糧和興辦學校的事宜。
商會副會長,一個穿著綢緞長袍、胖乎乎的王掌櫃,帶著幾個士紳模樣的人,哭喪著臉找上了門。
“趙主任!趙主任!您可得給咱們做主啊!”王副會長一進門就喊冤,“新定的稅賦實在太重了!咱們小本經營,實在負擔不起啊!
還有那限價令,這……這買賣沒法做了!再這樣下去,商會好多家店鋪都得關門,到時候工人失業,市面上沒了貨物,受苦的還是老百姓啊!”
他身後的幾人也紛紛附和,訴苦抱怨,言語間軟中帶硬,隱隱帶著威脅。
幾位年輕的女幹部哪見過這等陣勢,一時有些無措。
趙雪梅眉頭微蹙,她深知這些人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放下手中的檔案,平靜地看著王副會長:“王掌櫃,新稅賦是根據‘合理負擔’原則制定的,累進徵收,對正當經營的商戶影響有限。
限價令也是為了平抑物價,防止奸商盤剝百姓。政府鼓勵合法經營,但對於囤積居奇、擾亂市場的行為,也絕不會姑息。”
她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如果諸位在經營上確有困難,可以具文詳細說明,政府會派人調查核實。但若是想以罷市相挾……”
趙雪梅的話未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和哭喊聲!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衝破警衛的阻攔,撲進辦公室,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青天大老爺!救命啊!土匪!山裡的土匪下來了!
搶了俺們的救濟糧,還……還擄走了好幾個姑娘!俺閨女……俺閨女也被抓走了!求求你們,救救她們吧!”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王副會長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趙雪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站起身:“甚麼時候的事?在哪個村?”
“就剛才!在西邊的柳林村!那夥土匪頭子叫‘黑雲煞’,兇得很!”老婦人哭訴道。
“警衛班!立刻集合!通知民兵大隊,封鎖西山出口!”趙雪梅迅速下令,雷厲風行。
她轉頭對王副會長等人冷冷道:“諸位也看到了,民生多艱,匪患未清。穩定市場,保障供給,是商會應盡之責。至於稅費問題,待我處理完此事再議。請回吧!”
王副會長等人碰了個軟釘子,悻悻而去。
趙雪梅立刻親自帶領一支警衛排和部分民兵,騎馬趕往柳林村。
她知道,這夥土匪此時下山劫掠,絕非偶然,很可能與城內這些不安分的勢力有關,這是對新政權的公然挑釁!必須迅速撲滅,否則後患無窮!
當她趕到柳林村時,村裡一片狼藉,哭聲震天。土匪已經退走,留下了幾具村民和民兵的屍體,搶走了部分糧食和財物,確實擄走了幾名年輕婦女。
“追!”趙雪梅沒有絲毫猶豫,根據村民指的方向,帶隊追入西山。
與此同時,正在城外軍營檢閱新到裝備(系統獎勵的一批美製卡車和榴彈炮)的李星辰,也接到了城內發生土匪劫掠、趙雪梅親自帶人去追的訊息。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寒光一閃:“找死!竟敢動我的人!”
李星辰對身旁的參謀長厲聲道:“這裡交給你!特戰營,跟我走!”
他翻身躍上一輛吉普車,親自駕車,帶著一支精銳的特種偵察營,風馳電掣般衝向西山方向。車輪捲起滾滾煙塵,李星辰的目光冰冷地望向群山,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