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縣慘烈的空襲和災後重建,如同一盆冰水,暫時澆熄了獨立縱隊急速擴張的灼熱,卻也淬鍊了這支軍隊的韌性與凝聚力。
李星辰深知,停頓即是倒退,尤其在日軍已然警覺並開始瘋狂反撲的當下。
必須用更迅猛的攻勢,打亂敵人的部署,擴大生存空間,並將戰火儘可能引向敵方控制區,以攻代守,方能爭取主動。
短暫休整後,李星辰留下王鐵柱坐鎮安泰,主持重建與防務,自己則親率第一師、第二師及加強的炮兵、工兵部隊,總計三萬五千精銳,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指北面日軍重鎮——安陽縣。
安陽縣,地處交通要衝,城牆高厚,日軍駐有一個加強聯隊及大量偽軍,裝備精良,且吸取了之前據點被快速拔除的教訓,在城外廣佈雷區、壕溝和碉堡群,擺出一副固守待援的架勢。
李星辰沒有急於強攻。他命令部隊在安陽外圍隱蔽集結,派出大量偵察分隊,結合空中偵察(殘存的幾架零戰執行偵察任務),詳細摸清了敵軍佈防、火力配系和雷場位置。
同時,他利用【傳送戒指】的便利,數次悄然潛入安陽城近距離觀察,甚至冒險靠近城牆,探測視野死角。
“鬼子學乖了,硬啃傷亡太大。”
李星辰在軍事會議上指著沙盤,“但我們有我們的打法。炮兵旅,前三天,不分晝夜,對敵軍外圍陣地進行騷擾性炮擊,消耗其彈藥和士氣。
工兵營利用夜色,秘密開闢多條接近壕和爆破通道。特戰大隊潛入敵後,破壞通訊線路,襲擾其補給線。”
這是一種全新的戰術,將炮兵威懾、土木作業和特種作戰相結合,如同溫水煮青蛙,慢慢削弱敵人。
戰役前期,安陽城外的日軍陣地終日籠罩在炮火硝煙中,雖然直接傷亡不大,但神經始終緊繃,疲憊不堪。
而獨立縱隊的工兵,則像地老鼠一樣,將一道道交通壕挖掘到距離敵軍陣地不足百米的地方。
總攻在一個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發起。
數百門火炮進行為期半小時的毀滅性急襲,炮彈如同犁地一般,將日軍前沿陣地反覆梳理。
炮火延伸的瞬間,潛伏在最近距離的突擊隊一躍而起,在機槍掩護下,沿著工兵開闢的通道,迅猛突入敵軍塹壕。
後續部隊如潮水般湧入,與驚慌失措的日偽軍展開激烈近戰。
李星辰依舊親臨一線,但他更多是作為戰場調控者,透過無線電指揮各部隊協同。只有在關鍵時刻,他才會端起狙擊步槍,清除頑抗的機槍點或指揮官。
【叮!擊殺日軍少佐大隊長一名,獲得獎勵:【中型柴油發動機生產線】×1套。】
【叮!摧毀日軍炮兵觀察所,獲得獎勵:【105毫米榴彈炮】×12門,炮彈×2000發。】
【叮!成功突破敵軍主要防線,獲得獎勵:【初級戰術指揮通訊網路(團級)】×1套(可提升部隊協同效率)。】
系統的獎勵依舊及時,尤其是【戰術指揮網路】,讓李星辰如虎添翼。他立刻將這套系統配屬給主攻的幾個先鋒團,部隊之間的配合明顯更加流暢高效。
經過一天一夜的血戰,安陽縣城外圍防線全面崩潰,殘敵退入城內,企圖依託巷戰頑抗。
但李星辰不給敵人喘息之機,命令炮兵抵近直射,轟塌城牆數段,步兵在坦克和噴火器支援下,衝入城內,逐屋清剿。
又經過大半天慘烈巷戰,安陽縣宣告光復。
此戰斃傷俘日偽軍四千餘人,繳獲無數。
部隊未做長時間休整,李星辰留下部分兵力肅清殘敵、維持秩序,主力立即揮師東進,兵鋒直指另一要點——容城縣。
容城日軍守備兵力較安陽為弱,且被安陽的迅速陷落所震懾,士氣低落。
李星辰採取心理攻勢與軍事壓力並舉,一面包圍容城,不斷炮擊和政治喊話,一面派出小股部隊伴攻周邊據點,製造大軍壓境的假象。
容城偽軍首先動搖,部分陣前倒戈,開啟城門。
獨立縱隊主力趁勢湧入,裡應外合,迅速解決戰鬥,光復容城。
【叮!成功光復容城縣,獲得獎勵:【大型綜合兵工廠建設圖紙及核心裝置】×1套(可生產步槍、機槍、迫擊炮及彈藥)。】
【叮!連續作戰勝利,部隊實戰經驗大幅提升,獲得隱性獎勵:全軍士氣+20%,新兵轉化率提升。】
連續的勝利,讓獨立縱隊的官兵們經歷了血與火的洗禮,戰術素養、戰鬥意志和必勝信念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支以滾雪球方式膨脹起來的軍隊,正在迅速褪去青澀,成長為真正的百戰雄師。
然而,李星辰的目光早已超越了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攤開地圖,整個華北的敵我態勢盡收眼底。
李星辰知道,歷史上那場慘絕人寰的悲劇即將在金陵上演。
他必須在北方最大限度地牽制日軍主力,盡一切可能削弱其力量,延緩其南下步伐,甚至迫使日軍從其他戰線抽調兵力北援。
每多消滅一個鬼子,每多光復一片土地,或許就能讓南方的同胞少流一滴血。
這份沉甸甸的歷史責任感,如同無形的鞭子,驅策著他不斷進攻、進攻、再進攻!
獨立縱隊的異軍突起和連續攻城掠地,再也無法被各方勢力忽視。
各種暗流開始向這片熱土匯聚。
首先到來的是國民黨方面的“嘉獎令”和特使。一位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專員,在衛隊的護送下,來到了剛剛光復的容城縣,見到了風塵僕僕的李星辰。
“李司令少年英雄,戰功彪炳,蔣委員長聞之甚慰!特命兄弟前來,授予李司令國民革命軍陸軍中將銜,兼冀察游擊區總指揮之職!望李司令再接再厲,精誠團結,共赴國難!”
特使滿面笑容,遞上委任狀和一枚青天白日勳章。
李星辰看著那紙委任狀和勳章,心中冷笑。他知道,這不過是拉攏和羈縻的把戲,想給他套上枷鎖,將他納入其麾下體系。
他面上不動聲色,接過委任狀,淡淡道:“多謝委員長和特使厚愛。星辰身為軍人,保家衛國是分內之事。
如今日寇未滅,山河破碎,星辰只知殺敵,至於官職大小,虛名而已,不敢受此重賞。這勳章,請轉贈給前線流血犧牲的將士們吧。”
一番不卑不亢的話,讓特使碰了個軟釘子,臉色有些尷尬,卻又不好發作,只得悻悻而去。
幾乎與此同時,日軍特務機關也加緊了活動。
安泰縣空襲未能除掉李星辰,反而暴露了內部潛伏的“櫻花”,使其行動受限。
土肥原賢二惱羞成怒,啟動了備用的“暗影”計劃和新的“毒蝶”計劃。
一批經過更嚴格訓練、背景更深、偽裝更巧妙的女特工,透過各種渠道,開始向李星辰控制的區域滲透。
她們的目標不僅僅是竊取情報,更包括離間、破壞甚至伺機進行暗殺。
而在西北的延安,也對這支突然崛起的強大抗日力量給予了高度關注。
一份份關於清河獨立縱隊和李星辰的報告被擺上案頭。其戰法之靈活、發展之迅速、與群眾關係之密切,都引起了深層思考。
不久,一支精幹的工作組,以“友軍觀摩團”的名義,也從延安出發,悄然前往清河根據地。
他們的使命,是接觸、瞭解、評估,並嘗試建立可能的聯絡與合作。
對於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關注和動作,李星辰心知肚明,卻並未過分在意。
他的心思極其純粹,也極其堅定——殺鬼子,擴地盤,積攢力量。
甚麼官職、甚麼勳章、甚麼拉攏,在他眼中都是浮雲。
李星辰甚至對延安來的“觀摩團”也保持了禮貌而謹慎的距離,目前階段,他不想被任何意識形態的爭論束縛手腳,只想集中精力做實事。
他將日常行政和根據地建設更多地交給王鐵柱和選拔出來的地方幹部,自己則專注于軍事指揮和部隊訓練。他不斷將從系統獲得的新式裝備和戰術思想灌輸給部隊,強化訓練,提升戰鬥力。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一日,李星辰正在容城原縣衙改建的指揮部裡研究下一步進攻計劃,新任的警衛營長(柱子已升任警衛團長)進來報告:
“司令,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從省城逃難來的學生代表,想見您,感謝八路軍收復容城,其中還有兩位女同學,說是……仰慕您很久了。”
李星辰抬起頭,目光銳利。
省城來的學生?仰慕?
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經歷了柳如煙的事件,他對這種“巧合”的投懷送抱,抱有極高的警惕。
“讓她們進來吧。”他放下手中的鉛筆,整了整軍裝,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李星辰倒要看看,這次來的,又是哪路“神仙”。
或許,這正是揪出“毒蝶”的好機會。
他揮手示意警衛營長靠近,低聲吩咐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