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光灑落在白石鎮外的訓練場上,一千八百名戰士整齊列隊,嶄新的灰色軍裝映襯著他們堅毅的面龐。經過王鐵柱連日來的嚴格訓練,這支已經擴編為十五個連的部隊,已然褪去了最初的青澀,散發出銳利的鋒芒。
李星辰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臺下將士。他身著與其他戰士無二的軍裝,只是腰間別著一把繳獲的日軍將佐指揮刀,平添幾分威嚴。
“同志們!”李星辰的聲音透過一個土喇叭傳遍全場,“我們取得了階段性勝利,但革命尚未成功!龜田一郎和他的爪牙還盤踞在清河縣城,周邊還有五個鄉鎮的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停頓片刻,讓戰士們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只有主動出擊,不斷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我們才能壯大自己,才能解放更多受苦的百姓!也只有透過戰鬥,”李星辰的手無意識地按在腰間的指揮刀上,眼中閃過一道銳光,“我們才能獲得繼續前進所需的物資和力量!”
臺下寂靜無聲,只有戰士們粗重的呼吸和風吹過旗幟的獵獵作響。
“經過支部研究決定,”李星辰的聲音陡然提高,“由我親自率領第一、三、五、七、九,五個主力連,即刻出發,執行‘利劍’行動,目標——解放清河縣城外圍的五個戰略要點:張家集、龍王廟、高橋鎮、雙溝驛、黑狼鎮!”
“王鐵柱同志!”
“到!”王鐵柱向前一步,聲如洪鐘。
“由你率領其餘十個連隊,留守根據地,負責繼續訓練新兵,鞏固地方政權,保障後勤供應,並嚴密監視清河縣城方向敵軍動向!若龜田一郎膽敢出城,依託黑雲峽有利地形,予以堅決打擊!”
“保證完成任務!”王鐵柱敬禮,眼神堅定。他明白,留守的責任同樣重大。
李星辰點頭,目光轉向臺下:“出征的將士們!我們不僅要打軍事仗,更要打政治仗!
每解放一個地方,都要迅速發動群眾,建立民主政權,推行土地改革!要讓我們的戰旗所到之處,百姓歡欣鼓舞,敵人聞風喪膽!”
“出發!”
沒有冗長的動員,命令簡潔有力。
五個主力連隊在各自連長帶領下,如同五支離弦之箭,迅速開拔,消失在通往不同方向的塵土中。李星辰親自率領指揮部和作為預備隊的第一連,直指第一個目標——位於交通要衝的張家集。
張家集是通往清河縣城的門戶之一,駐有偽軍一個連和少量日軍顧問。敵人依託鎮口的炮樓和挖掘的壕溝組織防禦。
李星辰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柱子說:“敵人防守鬆懈,看來還沒從黑雲峽的失敗中緩過勁來。通知炮排,十分鐘炮火準備,集中敲掉那個炮樓和機槍火力點。一連從正面佯攻,三連從鎮子西側迂迴,切斷敵人退路。”
“是!”
十分鐘後,尖銳的呼嘯聲劃破天空,迫擊炮彈精準地落在預定目標上。磚石結構的炮樓在爆炸中顫抖,頂層的機槍啞火了。偽軍頓時亂作一團。
“衝啊!”正面佯攻的部隊適時發起攻擊,吸引了守軍注意力。而此時,迂迴的三連已經如同神兵天降,出現在鎮內,前後夾擊。戰鬥毫無懸念,偽軍大部被殲,少量日軍顧問試圖玉碎,也被精準射殺。
【叮!成功解放張家集,殲滅偽軍一個連,日軍顧問三人。獲得獎勵:三八式步槍×150支,機槍×2挺,彈藥若干,大洋×2000。】
系統的提示如約而至。李星辰顧不上清點,立刻命令:“一連肅清殘敵,維護秩序。政治工作隊立刻進場,張貼安民告示,召叢集眾!”
幾乎是張家集戰鬥結束的同時,其他幾個方向也傳來了捷報。龍王廟、高橋鎮的守敵一觸即潰,雙溝驛的偽軍在一個受到游擊隊影響的班長帶領下陣前起義。唯獨進攻黑狼鎮的第七連遇到了麻煩。
黑狼鎮地勢險要,偽軍連長是個鐵桿漢奸,抵抗異常頑強。七連兩次進攻受挫,傷亡了十幾人。連長火速向指揮部求援。
李星辰接到報告,眉頭緊鎖。“命令七連停止進攻,轉為圍困。柱子,帶上特務排,跟我去黑狼鎮!”
當李星辰趕到黑狼鎮前線時,已是傍晚。他仔細觀察了地形和敵人火力配置,發現敵人依靠一個建在山腰的堅固大院和碉堡防守。
“強攻傷亡太大。”李星辰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把咱們的‘土傢伙’搬上來。”
他所謂的“土傢伙”,是游擊隊裡一個原是礦工出身的戰士琢磨出來的“沒良心炮”,用粗鐵管填充黑火藥和鐵釘碎瓷片,雖然簡陋,但近距離威力巨大。
夜幕降臨,在機槍火力掩護下,幾名戰士冒著彈雨,將數門“沒良心炮”推進到有效射程。
“放!”
轟!轟!轟!
幾聲沉悶的巨響,巨大的火光和衝擊波將偽軍據守的院牆炸開了幾個缺口,裡面的敵人被震得七葷八素。
“吹衝鋒號!”李星辰拔出指揮刀,親自帶隊衝鋒。戰士們如猛虎下山,一舉衝入敵陣。那個偽軍連長還想頑抗,被李星辰一槍擊斃。殘敵見大勢已去,紛紛投降。
【叮!成功解放黑狼鎮,獲得獎勵:手榴彈生產線。】
【叮!宿主達成“區域清剿”成就,獲得特殊獎勵:初級基因強化藥劑×10(可小幅提升力量、速度、耐力)。】
接下來的幾天,李星辰沒有急於向縣城推進,而是沉下心來,在這五個新解放的鄉鎮大力推行“白石鎮模式”。
公審惡霸、分配土地、建立民兵和農會……
一系列組合拳下來,新區的面貌迅速改變。百姓們從最初的觀望、恐懼,轉變為由衷的擁護。
大量的青年踴躍參軍,李星辰從中挑選精壯,將主力部隊進一步充實,兵力直逼三千人。
他還特意從系統獎勵中拿出了部分糧食和布匹,由趙雪梅帶領的衛生隊和婦救會,重點慰問那些在戰鬥中犧牲或負傷的戰士家屬,以及最貧困的家庭。
這一舉動,更是贏得了人心。
“李隊長真是活菩薩啊!”一位失去兒子的老大娘拉著趙雪梅的手,老淚縱橫,“你們要是早點來,我兒也許就不會被那些天殺的抓壯丁……”
趙雪梅細心安慰著老人,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李星辰正在和幾個農會幹部交談。
夕陽給他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他專注傾聽的樣子,讓趙雪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趕緊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工作,臉頰卻微微發燙。
李星辰的威望在新老根據地如日中天。
許多大姑娘小媳婦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甚至有些大娘大嬸,開始拐彎抹角地向趙雪梅或者王鐵柱打聽李隊長是否婚配。
對此,李星辰似乎毫無察覺,或者說,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根據地的鞏固和下一步的作戰計劃上。
他將系統獎勵的【初級基因強化藥劑】分給了王鐵柱、柱子等幾位核心骨幹,大家的單兵戰鬥力有了明顯提升。
就在李星辰忙於鞏固新區時,清河縣城內的龜田一郎,正面臨著他軍事生涯中最嚴峻的挑戰和羞辱。
聯隊部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龜田一郎面色鐵青,握著軍刀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桌上攤著的是各方傳來的噩耗:外圍據點全部丟失,徵糧隊屢遭伏擊,通往外面的道路被徹底切斷,縣城已成孤島。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那些他曾經視為螻蟻的中國農民,竟然在“匪區”過上了分田地的“好日子”!
“八嘎!廢物!蠢豬!”龜田一郎將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下面的軍官們噤若寒蟬。
發洩過後,龜田一郎強迫自己冷靜。他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他親手書寫的漢字“忍”。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毛筆,在宣紙上緩緩寫下“靜觀其變”四個字,筆力虯勁,卻透著一股壓抑的瘋狂。
“李星辰……支那虎狼……”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正面作戰,暫不可為。但帝國的事業,絕不能毀在我手裡!”
他按響了桌上的鈴。片刻後,副官和神情陰鷙的劉耀祖走了進來。
“劉桑,”龜田一郎盯著劉耀祖,語氣森冷,“你之前提過的那個計劃……關於利用支那人內部的弱點,從內部瓦解他們的那個計劃,可以詳細說說了。還有,你承諾的,能聯絡上關東軍防疫處特殊人員的渠道,進展如何?”
劉耀祖臉上露出諂媚而陰險的笑容:“太君放心,一切都在安排中。李星辰此人,看似強大,實則有個最大的弱點——虛偽的‘仁義’。
我們可以從此入手……至於關東軍防疫處的‘專家’,他們對我們發現的,李星辰部隊可能擁有某種‘特殊藥物’非常感興趣……”
龜田一郎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就在李星辰視察完黑狼鎮的防禦工事,返回臨時指揮部的路上,夜色已深。
山風呼嘯,林濤陣陣。
突然,前面帶路的偵察兵發出了預警的鳥叫聲,緊接著是短促的槍聲和慘叫!
“有埋伏!保護隊長!”警衛排長大聲吼道,戰士們迅速散開,依託地形射擊。
黑暗中,數十個穿著黑衣、身手矯健如同鬼魅的身影從四面八方撲來!
他們使用的武器很奇特,不僅有手槍、短刀,甚至還有弩箭!攻擊手法狠辣刁鑽,目標明確——被護衛在中間的李星辰!
“是鬼子的特別行動隊!”李星辰瞬間判斷出對方的來歷,他臨危不亂,一邊用手槍精準點射,一邊指揮警衛排交替掩護後撤。
這些襲擊者訓練有素,而且似乎對李星辰身邊的護衛力量相當瞭解,攻勢極其凌厲。眼看警衛排傷亡增加,防線就要被突破。
突然,一道身影從側面的山坡上疾衝而下,手中兩把駁殼槍噴出憤怒的火舌!
“隊長!我來掩護!”
是柱子!他顯然聽到了槍聲,帶著偵察隊及時趕來支援!
有了生力軍的加入,戰局瞬間扭轉。襲擊者見事不可為,領頭的人吹了一聲尖利的口哨,殘餘的黑衣人迅速丟出幾個煙幕彈,藉助夜色和山林掩護,幾個起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追!”柱子紅著眼就要帶人追上去。
“窮寇莫追!小心調虎離山!”李星辰制止了他,臉色凝重。他走到一具被擊斃的襲擊者屍體旁,蹲下身檢查。扯開黑衣,屍體肩膀上,一個猙獰的蜘蛛狀刺青赫然在目。
“這不是普通的日軍……”李星辰站起身,望著襲擊者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龜田一郎,你終於忍不住要玩陰的了嗎?”
他轉頭對驚魂未定的趙雪梅(她恰好跟隨指揮部行動)和周圍的戰士們說道:“立刻轉移指揮部!加強警戒!看來,我們的對手,給我們準備了一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