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硝煙尚未散盡,日軍如同被激怒的黃色潮水,在軍官聲嘶力竭的“板載”嚎叫聲中,向著游擊隊岌岌可危的陣地發起了新一輪的猛攻。
子彈如同疾風驟雨,潑灑在簡陋的掩體和岩石上,壓得游擊隊員們幾乎抬不起頭。擲彈筒拋射的小型榴彈不時落下,炸起一團團泥土和碎石,慘叫聲夾雜其中。
“節約子彈!瞄準了打!”王鐵柱趴在掩體後,聲嘶力竭地吼著,手中的駁殼槍每次點射都異常謹慎。
游擊隊的火力實在太弱了,每一聲槍響都意味著庫存的進一步消耗。
然而,在這片壓抑的防守槍聲中,有一個聲音格外穩定、致命,帶著一種獨特的節奏感。
“砰!”
遠處一名揮舞軍刀、督促士兵衝鋒的日軍曹長應聲倒地,眉心綻開血花。
【叮!擊殺日軍曹長一名,獲得獎勵:一根金條(1000克)。】
“砰!”
一個躲在岩石後,正操控著歪把子輕機槍瘋狂掃射的鬼子射手,連同副射手一起,被一枚穿過岩石縫隙的精準子彈掀翻了天靈蓋。
【叮!擊殺日軍機槍組,獲得獎勵:毛瑟步槍彈五千發(已經存入系統空間)】
這穩定的死亡之音來自李星辰。
他佔據了一個視野相對開闊的側翼制高點,那支超越了時代的巴雷特狙擊步槍成了戰場上的定海神針。
李星辰臉色蒼白,傷口的疼痛一陣陣襲來,但握著槍托的手卻穩如磐石。
大師級的槍械精通讓他化身死神,專挑日軍的軍官、機槍手、擲彈筒兵等關鍵目標下手。
每一次槍響,必然伴隨著一名日軍重要戰鬥人員的斃命,極大地打亂了日軍的進攻節奏,延緩了他們的推進速度。
“打得好!星辰!”
“李大哥厲害!”
陣地上不時爆發出隊員們壓抑的歡呼,李星辰的精準狙殺成為了他們堅持下去的精神支柱。
趙雪梅在臨時救護點忙碌著,每次聽到那獨特的槍聲,都會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李星辰的方向,看到他沉穩的身影,心中的慌亂便會平息幾分,繼續專注地給傷員清洗、包紮傷口。
她的爺爺趙大爺,也不顧年邁,帶著幾個半大孩子,冒著流彈給陣地上的隊員們送水、運送彈藥。
然而,日軍的人數優勢和火力強度是客觀存在的。
儘管李星辰造成了可觀殺傷,但潮水般的鬼子兵還是逐漸逼近了前沿陣地。
手榴彈開始在空中交錯飛舞,白刃戰在區域性爆發。
不斷有游擊隊員在慘烈的搏殺中倒下,傷員數量急劇增加。
藥品,尤其是止血消炎的藥粉和繃帶,迅速消耗殆盡。
趙雪梅和另一個衛生員急得滿頭大汗,只能用在沸水裡煮過的布條代替繃帶,用草木灰勉強止血,看著傷員因感染和失血而痛苦呻吟,她們的心如同刀絞。
就在防線搖搖欲墜之際,陣地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柴油發動機的轟鳴和履帶碾過碎石的恐怖聲響!
一輛日製九四式超輕型裝甲車,如同鋼鐵烏龜,碾過已經被部分破壞的地雷區,其車頂的輕機槍噴吐著火舌,為後續的步兵提供了強大的掩護和壓制!
這薄皮鐵罐雖然防護薄弱,但對於缺乏反裝甲武器的游擊隊來說,無疑是噩夢般的存在!
“裝甲車!是鬼子的豆丁戰車!”有見識的老兵發出絕望的驚呼。
子彈打在裝甲板上只能濺起零星火花,手榴彈也難以對其構成致命威脅。
這鐵疙瘩的出現,瞬間扭轉了區域性戰局,日軍步兵在其掩護下,氣勢大振,嗷嗷叫著發起了更兇猛的衝鋒。
“媽的!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王鐵柱眼睛血紅,抄起一把大刀就要組織敢死隊。
“副隊長!別硬衝!”李星辰的聲音透過槍聲傳來,“我有辦法!柱子,鐵牛,帶上所有手榴彈,跟我來!”
李星辰迅速觀察了地形。
裝甲車正沿著一條相對狹窄的山溝推進,兩側是陡峭的坡地。
他帶著兩名最勇敢的隊員,利用地形掩護,冒著密集的彈雨,迂迴到了裝甲車的側上方。
“把五顆手榴彈捆在一起!快!”李星辰一邊精準點射試圖保護裝甲車的鬼子步兵,一邊下令。
集束手榴彈很快準備好。
“我吸引火力,你們找機會扔到它的履帶和底盤連線處!”李星辰說著,猛地探身,用巴雷特對著裝甲車的觀察窗開了一槍!
“當”的一聲巨響,雖然沒打穿,卻嚇得裡面的駕駛員下意識轉向,機槍火力也掃向了李星辰的方向。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柱子怒吼一聲,冒著橫飛的子彈,從坡上一躍而下,精準地將滋滋冒煙的集束手榴彈塞進了裝甲車履帶和底盤之間的縫隙!
“臥倒!”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集束手榴彈的巨大威力將這輛薄皮裝甲車炸得癱在原地,履帶斷裂,濃煙滾滾,裡面的鬼子非死即傷。
日軍的攻勢再次受挫!
“殺啊!”王鐵柱趁機帶領隊員們發起了反衝擊,終於將這股日軍打了下去。
陣地前暫時恢復了短暫的平靜,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裝甲車殘骸。
【叮!摧毀日軍裝甲車一輛,獲得獎勵:盤尼西林(青黴素)一百支,磺胺粉五十包。】
【叮!累計擊殺日軍士兵超過五十名,獲得技能:危險感知】
系統的獎勵及時而豐厚,尤其是急需的藥品,簡直是雪中送炭。
李星辰來不及細看新技能,立刻將部分藥品從系統空間轉移到隨身挎包,然後快步走向傷亡慘重的陣地和救護點。
“副隊長,我在小鬼子身上找到了一些藥品。”李星辰將挎包遞給王鐵柱。
當看到裡面珍貴的盤尼西林和磺胺粉時,王鐵柱和周圍的隊員都驚呆了,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這些藥,能救回多少兄弟的命啊!
“星辰!你……你真是咱們的福星!”王鐵柱激動得語無倫次。
李星辰顧不上多說,立刻協助趙雪梅她們給重傷員用藥。
看著那些原本可能因感染而死的戰友得到了有效救治,痛苦減輕,李星辰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慶幸,有沉重,也有對系統更深的認知。
戰鬥暫時停歇,但悲傷的氣氛瀰漫。
這一仗,游擊隊又犧牲了七名隊員,重傷十幾人,幾乎人人帶傷。
趙雪梅已經連續忙碌了十幾個小時,水米未進,嬌小的身影在傷員中穿梭,清創、包紮、喂藥、安撫……她的臉色比傷員還要蒼白,汗水浸透了額髮,緊緊貼在臉頰上。
當她終於給最後一名重傷員注射完寶貴的盤尼西林,看著對方呼吸逐漸平穩後,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極度的疲憊、飢餓以及目睹太多傷亡帶來的悲傷瞬間擊垮了她。
趙雪梅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正好倒在剛剛處理完的傷員身邊。
“雪梅!”離她最近的李星辰一個箭步衝上前,在她倒地前將她扶住。
女孩輕得像一片羽毛,入手處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