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谷的夜風帶著靈草的清香,吹散了連日來的血腥氣。陸崢靠在一塊被靈力溫潤過的青石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魂劍的劍柄——自三界防護陣落成後,這把曾飲過無數煞氣的劍,劍身上的金色紋路竟變得愈發柔和,像是藏進了一捧暖陽。
“在想甚麼?”清瑤的聲音輕得像風,她手中提著一盞琉璃燈,燈芯是鳳凰真羽所制,暖黃的光映得她眉眼格外柔和。她挨著陸崢坐下,將燈放在兩人中間,“從方才慶功宴上,你就一直心不在焉。”
陸崢抬眼,望見谷中篝火旁熱鬧的景象:敖滄正舉著酒罈,跟雷千鈞比拼誰喝得更快,酒液灑了滿襟也不在意;月璃坐在一旁,指尖流轉著白色靈力,正幫凰曦修補被煞氣劃破的赤色裙襬;蘇婉清則和靈族新任長老靈越說著甚麼,靈越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時不時點頭,眼中滿是恭敬。
“沒甚麼。”陸崢收回目光,指尖的金色靈力輕輕拂過琉璃燈的燈壁,“只是覺得……這場仗打得太順了。三百年的恩怨,幽溟王的煞力,靈族的陰謀,好像一夜之間就全解決了。”
清瑤聞言,指尖的冰藍色靈力也跟著流轉起來,與他的金色靈力在燈壁上交織成一道淺淡的光紋:“你是覺得,還有隱患?”
“嗯。”陸崢點頭,聲音壓低了些,“幽溟王三百年前能衝破封印,憑的絕不止是自身煞力。金陽真人說過,當年封印他時,三族至寶都損耗了大半,可靈玄卻能輕易調動那麼多煞力,甚至能操控靈族……這背後,總覺得還有我們沒查到的東西。”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異動。不是篝火噼啪的聲響,也不是夥伴們的笑鬧聲,而是一種……像是布料摩擦石壁的窸窣聲,帶著幾分刻意的輕緩。
陸崢瞬間握緊魂劍,金色靈力在掌心凝聚:“誰?”
清瑤也立刻站起身,冰羽劍從髮簪形態瞬間展開,赤色火靈之力順著劍身流轉,照亮了身後的陰影。
陰影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出。不是靈族的人,也不是隕星谷的修士——那人穿著一身灰布短打,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臉上沾著些塵土,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正警惕地盯著他們手中的劍。
“別動手!”那人連忙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稚嫩,聽著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我不是壞人,我是來找人的!”
陸崢皺眉,掌心的靈力並未散去:“找誰?這裡是隕星谷,不是外人能隨便闖的地方。”
少年咬了咬唇,目光落在篝火旁的蘇婉清身上,眼神瞬間變得急切起來:“我找蘇婉清前輩!我是冰晶族的人,我叫冰硯!我有急事要告訴她!”
“冰晶族?”清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蘇前輩說過,冰晶族在三百年前就幾乎滅族了,只剩她和幾個族人隱居在極北之地,你怎麼會在這裡?”
冰硯的眼圈瞬間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極北之地的聚居地被人毀了!那些人穿著黑袍,手裡拿著能吸煞力的法器,族人們……族人們都被他們抓走了!蘇前輩是冰晶族唯一的長輩,我只能來找她!”
陸崢和清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黑袍人,吸煞力的法器,這和三百年前幽溟王的手下如出一轍!
“你先冷靜點。”陸崢放緩了語氣,收起了魂劍,“蘇前輩就在那裡,我們帶你過去。但你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字不差地告訴我們。”
冰硯連忙點頭,跟著他們朝著篝火走去。一路上,他斷斷續續地說著:他是冰晶族的少年修士,一直在極北之地跟著長老修煉。三日前,一群黑袍人突然闖入聚居地,他們手中的法器像是能吞噬一切,不僅吸走了族人們的本源之力,還把那些被吸走力量的族人都捆了起來,裝上了一輛黑色的馬車,朝著隕星谷的方向駛來。他是趁亂躲在冰縫裡,才沒被發現,之後一路跟著馬車的痕跡,跑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這裡。
“黑袍人?吸煞力的法器?”蘇婉清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冰藍色的本源之力在周身微微震顫,“三百年前,幽溟王的手下就用過這種法器,叫‘噬魂鼎’,能將活人的靈力和魂魄煉成煞力。沒想到,現在還有人在用!”
金陽真人也走了過來,手中的金色權杖輕輕敲擊著地面,眉頭緊鎖:“看來陸崢說得沒錯,靈玄背後確實有人。這些黑袍人,恐怕就是當年幽溟王的餘孽,一直在暗中蟄伏,如今見三界防護陣落成,便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敖滄放下酒罈,抹了把嘴,金色龍力在周身暴漲:“管他甚麼餘孽!敢抓冰晶族的人,就是跟我們作對!蘇前輩,你說個方向,我現在就去把那些黑袍人撕成碎片!”
“別急。”蘇婉清按住敖滄的肩膀,眼神冷靜下來,“冰硯說,那些黑袍人是朝著隕星谷來的。他們抓冰晶族人,恐怕是想利用冰晶族的本源之力,破壞三界防護陣。畢竟,防護陣用了鎮邪晶,而鎮邪晶中,本就有冰晶族的靈力印記。”
雷千鈞也收起了玩鬧的神色,肩上的驚雷劍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等著他們找上門來吧?”
金陽真人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眾人:“防護陣剛落成,還需要人鎮守,不能所有人都離開。這樣,陸崢、清瑤、蘇婉清,你們三人帶著冰硯,順著他來時的路,去追查黑袍人的蹤跡;我和月璃、凰曦留在隕星谷,加固防護陣,同時聯絡焚天嶺的鳳族和歸墟深淵的龍族,讓他們留意周邊動靜;敖滄,你去靈溪谷,通知靈越長老,讓靈族做好戒備,免得黑袍人聲東擊西。”
眾人齊聲應下,沒有絲毫猶豫。他們都清楚,這場剛剛畫上句號的戰鬥,不過是另一場風波的開始。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陸崢三人就帶著冰硯出發了。冰硯記得黑袍人馬車行駛的路線,一路上,他們能看到地面上留下的黑色印記——那是噬魂鼎洩露的煞力,沾在草葉上,讓原本翠綠的野草都變得枯黃。
“這些煞力比幽溟王的還要陰毒。”蘇婉清蹲下身,指尖的冰藍色靈力輕輕觸碰黑色印記,靈力剛一接觸,就被煞力腐蝕得滋滋作響,“噬魂鼎若是用得久了,不僅能煉煞力,還能吞噬使用者的心智,讓他們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陸崢皺眉,掌心的魂劍微微顫動,像是在感應著甚麼:“前面的煞力越來越濃,他們應該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
清瑤握緊冰羽劍,赤色火靈之力在劍身流轉:“大家小心,這些黑袍人能操控噬魂鼎,肯定不好對付。”
四人加快腳步,順著黑色印記往前追。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片廢棄的驛站。驛站的屋頂已經坍塌,牆壁上佈滿了裂痕,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煞力,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裡面。”冰硯壓低聲音,手指著驛站的大門,“我昨晚看到馬車停在這裡,黑袍人進去後就沒出來過。”
陸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率先朝著驛站摸去。驛站的大門虛掩著,從門縫裡能看到裡面晃動的黑影,還有低沉的說話聲。
“……那老東西的本源之力真強,噬魂鼎已經吸收了大半,再過半日,就能用來破壞防護陣了。”
“急甚麼?冰晶族還有個蘇婉清沒抓來,她的本源之力才是最純的,等抓到她,噬魂鼎的力量能再漲三倍!”
“可萬一他們追上來怎麼辦?聽說蘇婉清身邊有個叫陸崢的,手裡有把能破煞的魂劍……”
“怕甚麼?主上已經派了人在半路等著,只要他們敢來,就把他們一起煉成煞力!”
陸崢聽到這裡,眼中寒光一閃。他抬手示意清瑤和蘇婉清準備,然後猛地推開大門,魂劍帶著金色靈力,朝著裡面的黑袍人斬去!
“誰?!”黑袍人驚呼一聲,連忙舉起噬魂鼎,黑色煞力從鼎中湧出,化作一道屏障,擋住了魂劍的攻擊。
驛站裡一共有五個黑袍人,他們圍著一輛黑色馬車,馬車上綁著十幾個冰晶族人,個個面色蒼白,氣息微弱,顯然是本源之力被吸走了不少。
“是你們!”其中一個黑袍人看到蘇婉清,聲音變得陰狠起來,“蘇婉清,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你!”
蘇婉清眼中滿是怒火,冰藍色本源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把長劍:“你們這些幽溟王的餘孽,竟敢殘害冰晶族的族人,今日,我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黑袍人冷笑一聲,抬手將噬魂鼎舉過頭頂,“就憑你們?看看這噬魂鼎裡的煞力,足夠把你們都煉了!”
黑色煞力從鼎中瘋狂湧出,化作無數道黑色鎖鏈,朝著陸崢三人纏去。清瑤立刻揮動冰羽劍,赤色火靈之力化作一道火牆,擋住了黑色鎖鏈。火牆與鎖鏈相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煞力被火焰灼燒,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陸崢趁機縱身躍起,魂劍帶著金色靈力,一劍刺向舉著噬魂鼎的黑袍人。那黑袍人連忙躲閃,可魂劍的速度太快,還是刺穿了他的肩膀。黑袍人慘叫一聲,噬魂鼎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快撿起來!”其他黑袍人驚呼,紛紛朝著噬魂鼎撲去。蘇婉清見狀,冰藍色長劍一揮,無數道冰刺射向黑袍人,逼得他們不得不後退。
陸崢落地,一腳踩在噬魂鼎上,金色靈力注入鼎中。鼎身劇烈震動起來,裡面的黑色煞力像是遇到了剋星,開始一點點消散。“這鼎是用邪物煉成的,只要用純陽之力,就能毀掉它。”陸崢喊道,“清瑤,用鳳凰火!”
清瑤點頭,赤色火靈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團火焰,火焰中帶著鳳凰真羽的力量,純淨而熾熱。她將火焰擲向噬魂鼎,金色靈力與赤色火焰交織,瞬間將鼎身包裹。
“不!”黑袍人發出絕望的怒吼,想要衝過來奪回噬魂鼎,卻被蘇婉清的冰刺擋住。
噬魂鼎在火焰中漸漸融化,黑色煞力被徹底淨化,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隨著鼎身的融化,馬車上的冰晶族人也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氣息依舊微弱,但眼中已經有了神采。
“族人們!”蘇婉清連忙跑過去,解開他們身上的繩索,冰藍色本源之力注入他們體內,幫他們恢復體力。
黑袍人見噬魂鼎被毀,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要逃跑。陸崢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魂劍一揮,金色光刃斬向黑袍人,瞬間將他們的退路封死。“現在想跑,晚了!”
五個黑袍人被逼到牆角,眼中滿是恐懼。其中一個黑袍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符紙在空中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黑色的 portal(傳送門)。“主上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嘶吼一聲,帶著其他黑袍人跳進了傳送門,瞬間消失不見。
陸崢想要追上去,卻被蘇婉清攔住了:“別追了,傳送門的另一端不知道是甚麼地方,貿然進去太危險。”
陸崢停下腳步,看著傳送門消失的地方,眼中滿是凝重:“他們口中的主上,肯定就是幕後黑手。看來,這場仗,還沒結束。”
清瑤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他是誰,只要敢來破壞三界和平,我們就一起對付他。”
蘇婉清扶起一個冰晶族的長老,長老虛弱地說道:“蘇丫頭,那些黑袍人……他們說主上在‘玄煞淵’,還說……三百年前幽溟王的封印,就是主上幫他衝破的……”
“玄煞淵?”陸崢眉頭一皺,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玄煞淵是上古時期的邪地,據說裡面封印著一頭遠古煞獸,三百年前幽溟王就是從那裡得到的煞力。後來玄煞淵因為煞力太濃,被三族聯手封印了,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能找到那裡。”
冰硯扶著一個年幼的族人,咬牙說道:“前輩,我們不能放過他們!他們毀了我們的聚居地,還想破壞防護陣,我們一定要報仇!”
陸崢點頭,目光堅定:“放心,我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現在,我們先把族人們帶回隕星谷,等他們恢復體力,再從長計議。”
眾人點頭,開始攙扶著冰晶族的族人,朝著隕星谷的方向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陸崢心中的陰霾。他知道,玄煞淵的幕後黑手,遠比幽溟王和靈玄更可怕。而這場守護三界和平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第六章 玄煞疑雲
回到隕星谷時,已是黃昏。金陽真人等人早已在谷口等候,看到蘇婉清帶著冰晶族的族人回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怎麼樣?黑袍人的蹤跡查到了嗎?”金陽真人迎上來,目光落在那些面色蒼白的冰晶族人身上,眼中滿是擔憂。
蘇婉清搖頭,將玄煞淵和幕後黑手的事情告訴了眾人:“那些黑袍人跑了,他們口中的主上,應該就藏在玄煞淵。三百年前幽溟王能衝破封印,也是靠了他的幫助。”
“玄煞淵?”凰曦皺起眉頭,赤色火靈之力在周身微微流轉,“我在鳳族的古籍中見過記載,那地方是上古煞獸的巢穴,煞力濃得能腐蝕靈力,三族當年封印它時,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雷千鈞握緊驚雷劍,眼中滿是戰意:“管他甚麼煞獸還是主上!敢跟我們作對,就去玄煞淵把他揪出來,一劍劈了!”
“不可衝動。”月璃拉住他,白色靈力在指尖流轉,“玄煞淵的煞力不是尋常能比的,我們現在對那裡的情況一無所知,貿然進去,只會吃虧。”
金陽真人點頭,手中的金色權杖輕輕敲擊著地面:“月璃說得對。玄煞淵的封印已經三百年沒動過了,現在裡面是甚麼情況,我們都不清楚。而且,黑袍人手中的噬魂鼎雖然被毀了,但他們肯定還有其他邪器,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敖滄問道,金色龍力在周身盤旋,“總不能一直等著他們來打我們吧?”
“先加固三界防護陣,同時派人去探查玄煞淵的情況。”金陽真人說道,目光掃過眾人,“陸崢,你和清瑤去過玄煞淵附近嗎?”
陸崢搖頭:“沒有。我只在古籍中見過玄煞淵的記載,說它在極西之地的黑風嶺深處,被一道‘鎖煞陣’封印著。”
“鎖煞陣?”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那是冰晶族的陣法!三百年前,冰晶族的先祖參與了封印玄煞淵,鎖煞陣就是用冰晶族的本源之力佈下的。若是鎖煞陣還在,或許我們能透過陣法,進入玄煞淵內部。”
“太好了!”敖滄興奮地說道,“蘇前輩,那你趕緊想想,怎麼才能透過鎖煞陣?”
蘇婉清沉吟片刻:“鎖煞陣需要冰晶族的本源之力才能啟動,而且必須是純陰體質的冰晶族人。我雖然是冰晶族,但我的體質因為常年修煉,已經偏向純陽,不能啟動陣法。不過……”她看向冰硯,“冰硯是純陰體質,他或許能啟動鎖煞陣。”
冰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前輩,只要能幫到大家,我願意試試!”
“好。”蘇婉清點頭,“那我們就分兩步走:第一步,我和冰硯留在隕星谷,教他如何操控鎖煞陣;第二步,陸崢、清瑤、敖滄、雷千鈞,你們四人去黑風嶺,探查玄煞淵的外圍情況,看看鎖煞陣是否還完好,黑袍人是怎麼進去的;凰曦、月璃,你們兩人留在隕星谷,協助金陽真人加固防護陣,同時聯絡其他族群,讓他們做好戒備。”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行動起來。
次日清晨,陸崢四人就出發前往黑風嶺。黑風嶺位於極西之地,常年颳著黑色的狂風,風中夾雜著濃郁的煞力,普通人若是靠近,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煞力侵蝕心智。
“這地方的煞力真濃。”清瑤皺著眉頭,冰羽劍上的赤色火靈之力流轉得更快了,“還好我們有防護陣的靈力加持,不然還沒到玄煞淵,就被煞力纏上了。”
敖滄運轉金色龍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狂風:“前面就是黑風嶺的入口了,我們小心點,別被黑袍人發現。”
四人順著黑風嶺的山路往上走,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不少被煞力侵蝕的妖獸屍體,屍體已經變得漆黑,散發著刺鼻的氣味。顯然,這裡經常有黑袍人活動。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山谷。山谷的入口處,佈滿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上流淌著濃郁的煞力,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那就是玄煞淵的入口。”陸崢指著山谷,“你們看,山谷上方有一道淡淡的光紋,那就是鎖煞陣。”
眾人抬頭,果然看到山谷上方有一道透明的光紋,光紋中流淌著冰藍色的靈力,正是冰晶族的陣法之力。
“鎖煞陣還在!”清瑤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看來黑袍人還沒破壞陣法,他們應該是找到了其他入口。”
雷千鈞舉起驚雷劍,白色雷光在劍身流轉:“不管他們從哪裡進去,我們先看看這鎖煞陣能不能開啟。”
陸崢點頭,掌心的魂劍微微顫動,金色靈力注入劍中,朝著鎖煞陣揮去。金色光刃與冰藍色光紋相撞,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鎖煞陣微微晃動了一下,卻沒有開啟。
“沒用。”陸崢收回劍,“鎖煞陣需要冰晶族的純陰之力才能啟動,我們的靈力根本沒用。”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敖滄問道,金色龍力在周身盤旋,“萬一黑袍人出來,我們正好能抓住他們。”
“也好。”清瑤點頭,“我們先在這裡埋伏起來,看看能不能抓到幾個黑袍人,問出玄煞淵內部的情況。”
四人找了個隱蔽的山洞,躲在裡面,密切關注著玄煞淵入口的動靜。山洞裡的空氣很潮溼,瀰漫著淡淡的煞力,陸崢運轉金色靈力,在山洞周圍佈下一道屏障,隔絕了煞力的侵襲。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黑風嶺的夜晚格外寒冷,狂風呼嘯著,像是鬼哭狼嚎。就在這時,玄煞淵入口處突然出現了幾道黑影——正是黑袍人!
“來了!”陸崢壓低聲音,示意眾人做好準備。
黑袍人一共有三個,他們手中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袋子裡不知道裝著甚麼,散發著濃郁的煞力。他們走到鎖煞陣前,其中一個黑袍人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符紙在空中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黑色的光紋,貼在鎖煞陣上。
鎖煞陣的冰藍色光紋瞬間變得暗淡起來,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黑袍人見狀,連忙提著袋子,從裂縫中鑽了進去。
“追!”陸崢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魂劍帶著金色靈力,朝著最後一個黑袍人斬去。
那黑袍人驚呼一聲,連忙轉身,手中的黑色袋子朝著陸崢扔來。陸崢側身避開,袋子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竟然是一顆顆黑色的珠子,珠子上流淌著濃郁的煞力,像是用活人的魂魄煉成的!
“邪物!”清瑤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冰羽劍一揮,赤色火靈之力化作一道火鞭,纏住了黑袍人的手腕。
黑袍人慘叫一聲,手腕被火鞭灼燒得滋滋作響。他想要掙脫,卻被敖滄一腳踹在胸口,重重地摔在地上。雷千鈞趁機上前,驚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說!玄煞淵裡面是甚麼情況?你們的主上是誰?”
黑袍人眼中滿是恐懼,卻咬緊牙關,不肯說話。就在這時,他突然猛地一口咬向自己的舌頭,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竟是服毒自盡了!
“該死!”雷千鈞怒罵一聲,一腳踢開黑袍人的屍體,“這些傢伙,嘴真硬!”
陸崢蹲下身,檢查著黑袍人的屍體。屍體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腰間掛著一個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詭異的符號——像是一隻眼睛,眼中流淌著黑色的煞力。
“這個符號……”清瑤皺起眉頭,“我在鳳族的古籍中見過,叫‘玄煞印’,是上古煞獸的印記。難道,黑袍人的主上,就是那頭遠古煞獸?”
“不可能。”敖滄搖頭,“遠古煞獸三百年前就被封印了,怎麼可能出來?”
“不好說。”陸崢拿起令牌,金色靈力注入其中,令牌上的玄煞印微微閃爍了一下,“這令牌上的煞力很純,比幽溟王的煞力還要濃。如果主上不是煞獸,那他肯定和煞獸有關。”
就在這時,玄煞淵入口處的鎖煞陣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裂縫越來越大,濃郁的煞力從裂縫中湧出,將周圍的黑色藤蔓都染得更加漆黑。
“不好!鎖煞陣要破了!”清瑤驚呼一聲,冰羽劍上的赤色火靈之力暴漲,“我們快離開這裡,不然會被煞力困住!”
四人連忙轉身,朝著黑風嶺下方跑去。身後,鎖煞陣的裂縫越來越大,最終徹底破碎,濃郁的煞力如同潮水般湧出,朝著他們追來。
“快!用靈力擋住!”陸崢大喊,金色靈力在身後凝聚成一道屏障。清瑤、敖滄和雷千鈞也同時出手,赤色、金色和白色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擋住了煞力的追擊。
煞力撞在屏障上,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屏障劇烈震動起來,像是隨時都會破碎。陸崢咬緊牙關,將體內的金色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屏障:“堅持住!只要跑出黑風嶺,煞力就追不上我們了!”
四人拼盡全力,朝著黑風嶺下方跑去。身後的煞力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跟在他們身後,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變黑。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們終於跑出了黑風嶺。黑風嶺外的煞力明顯減弱,屏障上的壓力也小了許多。四人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看著身後黑風嶺上空瀰漫的黑色煞力,眼中滿是凝重。
“鎖煞陣破了……”敖滄喃喃自語,金色龍力在周身微微顫抖,“玄煞淵的煞力洩露出來,用不了多久,就會蔓延到周邊的族群。”
陸崢點頭,握緊手中的玄煞印令牌:“我們必須儘快回到隕星谷,告訴金陽真人這件事。鎖煞陣破了,玄煞淵的幕後黑手很快就會出來,我們必須做好戰鬥準備。”
四人不敢耽擱,立刻朝著隕星谷的方向疾馳而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他們心中的緊迫感。他們都清楚,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第七章 鎖煞備戰
回到隕星谷時,已是深夜。谷中的三界防護陣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隕星谷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煞力。金陽真人、蘇婉清、凰曦、月璃和靈越長老正在陣基旁商議著甚麼,看到陸崢四人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怎麼樣?黑風嶺的情況如何?”金陽真人問道,目光落在他們疲憊的臉上。
陸崢將玄煞淵鎖煞陣破碎、煞力洩露的事情告訴了眾人,同時拿出了那個刻有玄煞印的令牌:“這是從黑袍人身上找到的,令牌上的玄煞印,和上古煞獸的印記一樣。恐怕,玄煞淵的幕後黑手,就是那頭被封印的遠古煞獸。”
“遠古煞獸?”靈越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手中的白色靈力微微顫動,“靈族的古籍中記載,遠古煞獸是上古時期的邪物,以吞噬生靈的魂魄為生,當年三族聯手,才勉強將它封印在玄煞淵。若是它真的出來了,三界恐怕會迎來滅頂之災!”
“不會的。”蘇婉清堅定地說道,“我們有三界防護陣,還有三族和靈族的力量,一定能再次封印它!”
金陽真人點頭,手中的金色權杖輕輕敲擊著地面:“蘇婉清說得對。現在,我們必須儘快做好備戰準備。第一,加固三界防護陣,將靈族的靈氣、鳳族的火靈之力、龍族的龍力和冰晶族的本源之力,全部注入防護陣,讓它能抵擋煞獸的攻擊;第二,蘇婉清,你加快教冰硯操控鎖煞陣,雖然鎖煞陣破了,但只要冰硯能重新啟動陣法核心,就能暫時困住煞獸;第三,陸崢、清瑤、敖滄、雷千鈞,你們四人負責訓練谷中的修士,提升他們的戰鬥力,萬一煞獸來襲,也好有個應對;第四,凰曦、月璃、靈越長老,你們三人負責聯絡周邊的族群,讓他們儘快遷移到防護陣範圍內,避免被煞力侵蝕。”
眾人齊聲應下,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接下來的幾日,隕星谷一片忙碌。陣基旁,蘇婉清正耐心地教冰硯操控鎖煞陣的核心口訣,冰硯的純陰體質對冰晶族的陣法有著天生的親和力,短短几日,就已經能熟練地操控陣法核心,讓鎖煞陣的碎片重新凝聚出一道淡淡的光紋。
訓練場上,陸崢和清瑤正在指導修士們修煉金冰破煞訣。這門功法是他們兩人結合金陽靈力和冰藍色本源之力創造的,對煞力有著很強的剋制作用。修士們學得很認真,金色和冰藍色的靈力在訓練場上交織,形成一道道絢麗的光紋。
敖滄和雷千鈞則負責訓練修士們的實戰能力。敖滄用金色龍力模擬煞獸的攻擊,讓修士們練習如何躲避和反擊;雷千鈞則用驚雷劍演示如何用純陽之力破解邪器,修士們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點頭記下要點。
凰曦、月璃和靈越長老也沒閒著,他們騎著鳳族的靈鳥,穿梭在周邊的族群之間,勸說他們遷移到隕星谷的防護陣範圍內。大多數族群都很配合,畢竟玄煞淵的煞力已經開始蔓延,他們也感受到了危機。只有少數幾個族群,因為捨不得故土,遲遲不肯遷移。
“這些人怎麼這麼固執!”雷千鈞回到隕星谷,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酒罈猛灌了一口,“煞力都快到他們家門口了,還不肯走,非要等著被煞獸吞噬嗎?”
月璃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布巾,白色靈力在指尖流轉:“別生氣了。他們世代生活在那裡,捨不得也正常。我們再去勸勸,實在不行,就用防護陣的靈力幫他們隔絕煞力,等煞獸被封印了,再讓他們回去。”
雷千鈞點頭,接過布巾擦了擦汗:“也只能這樣了。對了,冰硯那邊怎麼樣了?鎖煞陣能重新啟動嗎?”
“差不多了。”清瑤走過來說道,赤色火靈之力在周身流轉,“冰硯已經能操控陣法核心,只要我們找到鎖煞陣的其他碎片,就能重新佈下鎖煞陣,困住煞獸。”
陸崢也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張地圖:“我和蘇前輩研究過了,鎖煞陣的碎片散落在玄煞淵周邊的五個地方,分別是黑風嶺的風眼、極寒之地的冰窟、烈焰山的火山口、迷霧森林的中心和深海溝的底部。我們需要分五路去尋找碎片,才能儘快重新佈下鎖煞陣。”
金陽真人走過來,看著地圖:“好。那我們就分五路行動:陸崢,你去黑風嶺的風眼;清瑤,你去極寒之地的冰窟;敖滄,你去烈焰山的火山口;雷千鈞,你去迷霧森林的中心;蘇婉清,你去深海溝的底部。冰硯留在隕星谷,繼續穩固陣法核心;我、凰曦、月璃、靈越長老,負責鎮守隕星谷,同時接應你們。”
“沒問題!”眾人齊聲應下,眼中滿是堅定。
次日清晨,五人各自帶著一隊修士,朝著目的地出發。陸崢帶著一隊擅長操控金陽靈力的修士,前往黑風嶺的風眼。黑風嶺的風眼是鎖煞陣的陣眼所在,那裡的煞力最濃,也最危險。
“大家小心點,風眼裡的煞力能侵蝕靈力,一旦被煞力纏上,立刻用金陽靈力淨化。”陸崢說道,掌心的魂劍微微顫動,金色靈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修士們齊聲應下,跟著陸崢朝著風眼走去。風眼位於黑風嶺的山頂,那裡常年颳著黑色的狂風,風中夾雜著濃郁的煞力,像是無數把小刀,刮在身上生疼。
“前面就是風眼了。”陸崢指著山頂的一個巨大漩渦,漩渦中流淌著黑色的煞力,“鎖煞陣的碎片應該就在漩渦中心,我們必須穿過漩渦,才能拿到碎片。”
“隊長,漩渦裡的煞力太濃了,我們的靈力屏障恐怕撐不住。”一個年輕的修士說道,聲音帶著幾分緊張。
陸崢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這是金陽真人給的護心鏡,能抵擋煞力的侵蝕。大家戴上護心鏡,跟著我一起進去。”
修士們接過護心鏡,戴在胸前。護心鏡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與他們周身的金陽靈力交織,形成一道更強的屏障。
“走!”陸崢大喝一聲,縱身躍入漩渦。修士們緊隨其後,跟著他一起衝進了漩渦中。
漩渦中的煞力比外面濃了十倍不止,金色屏障被煞力撞擊得劇烈震動起來,像是隨時都會破碎。陸崢咬緊牙關,將體內的金色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屏障,同時用魂劍斬開擋路的煞力,朝著漩渦中心飛去。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們終於到達了漩渦中心。中心處,懸浮著一塊冰藍色的碎片,正是鎖煞陣的陣眼碎片!碎片周圍環繞著濃郁的煞力,像是一道屏障,保護著碎片。
“就是它!”陸崢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魂劍帶著金色靈力,一劍斬向煞力屏障。金色光刃與煞力相撞,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煞力屏障瞬間破碎。
陸崢趁機伸手,握住了冰藍色碎片。碎片入手冰涼,一股純淨的冰晶之力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與他的金色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紋。
“拿到了!我們走!”陸崢大喊一聲,帶著修士們轉身,朝著漩渦外飛去。
就在這時,漩渦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黑色煞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化作一隻巨大的鬼手,朝著他們抓來!“想拿碎片?留下命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在漩渦中迴盪,正是玄煞淵的幕後黑手——遠古煞獸!
陸崢眼中寒光一閃,魂劍帶著金色靈力,一劍斬向鬼手:“不過是頭被封印了三百年的老怪物,也敢出來囂張!”
鬼手被魂劍擊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消散了大半。陸崢趁機帶著修士們衝出漩渦,朝著隕星谷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遠古煞獸的怒吼聲在黑風嶺上空迴盪,震得山體都微微顫抖。
“隊長,煞獸好像發怒了!”修士們緊張地說道。
陸崢點頭,速度更快了:“別管它!我們儘快回到隕星谷,只要集齊碎片,就能重新佈下鎖煞陣,困住它!”
眾人加快速度,朝著隕星谷飛去。他們都清楚,拿到陣眼碎片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等其他四人帶回碎片,才能重新佈下鎖煞陣。而遠古煞獸已經發怒,用不了多久,就會親自來隕星谷找他們算賬。一場決定三界命運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