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深淵的寒風裹挾著鐵鏽般的血腥氣,颳得魂魄都陣陣刺痛。陸崢的金色魂光在黑暗中如燭火搖曳,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便發出咯吱聲響,彷彿隨時會墜入下方無盡的虛無。清瑤的冰藍色魂光緊緊貼著他,兩道魂光交織處,竟凝出一層淡淡的光暈,勉強隔絕了深淵中侵蝕魂魄的邪煞之氣。
“前面是‘噬魂霧’,閉住魂息,跟著我的本源之力走。”蘇婉清抬手將冰藍色靈力凝成細絲,一端系在陸崢魂體上,一端纏在清瑤魂體上,自己則走在最前,玉簪在掌心劃出一道細痕,冰藍色血液滴落在地,瞬間化作冰晶,將周圍的黑霧凍成細碎的冰粒。
陸崢依言收斂魂息,只覺四周的黑暗彷彿活了過來,無數細微的尖嘯聲在耳邊盤旋,像是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拉扯他的魂體。他餘光瞥見身旁的巖壁上,嵌著數不清的殘魂,有的面目猙獰,有的痛苦嘶吼,那些都是墜入深淵的修士魂魄,被邪煞之力困在此地,永世不得超生。
“別看圖,別看那些殘魂!”蘇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噬魂霧會引動你心中的恐懼,一旦分心,魂體就會被霧氣化掉!”
清瑤的魂光突然閃爍了一下,她猛地停住腳步,冰藍色魂光劇烈波動:“陸崢,你看...那邊有光!”
陸崢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深淵左側的巖壁上,竟有一處被冰晶覆蓋的洞口,冰晶反射著微弱的光芒,與蘇婉清的本源之力隱隱呼應。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快步走上前,指尖觸碰冰晶的瞬間,洞口的冰面竟泛起漣漪,露出一行古老的符文——正是冰晶族的族徽。
“是族中先輩留下的避難所!”蘇婉清激動得聲音發顫,冰藍色靈力注入符文,冰晶緩緩化開,洞內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外面的陰寒截然不同。三人連忙進入洞內,蘇婉清反手佈下冰結界,將噬魂霧隔絕在外。
洞內空間不大,中央放著一具冰棺,棺身上刻滿了冰晶族的圖騰。冰棺旁的石臺上,擺著一個玉盒,盒中靜靜躺著一根火紅色的羽毛,羽毛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金光,正是鳳凰真羽。
“鳳凰真羽!”清瑤的魂光飄到石臺旁,小心翼翼地觸碰玉盒,“有了它,重塑肉身就差麒麟心血了。”
蘇婉清走到冰棺前,指尖撫過棺身的圖騰,眼中滿是哀傷:“這是我母親的冰棺。三百年前她為了掩護我逃離幽溟族,將最後的本源之力注入這具冰棺,佈下了這個避難所。”她頓了頓,轉身看向陸崢和清瑤,“這裡的冰結界能抵擋三個時辰的邪煞,我們可以在這裡稍作休整,再往下走就是血池,幽溟王的主力都在那附近。”
陸崢的魂光落在冰棺旁的石壁上,那裡刻著一幅壁畫:冰晶族族人圍著一塊巨大的冰晶,冰晶中封印著一道黑色身影,而冰晶族的聖女正將自己的本源之力注入冰晶——畫上聖女的面容,竟與蘇婉清有七分相似。
“這是...封印幽溟王的先祖?”陸崢輕聲問道。
蘇婉清點頭,聲音低沉:“三百年前,幽溟王第一次試圖衝破歸墟深淵,是我母親帶領冰晶族族人,用全族的本源之力將他重新封印。可我...卻背叛了族中,投靠了幽溟王...”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裡的冰藍色本源之力隱隱發黑,“若不是母親留下的冰棺護住我的一縷本源,我早已被煞氣吞噬,淪為幽溟王的傀儡。”
清瑤飄到她身邊,冰藍色魂光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臂:“前輩從未背叛,你只是被幽溟王的邪術控制了。現在你在救我們,救三界,這就夠了。”
陸崢也點頭:“等拿到麒麟心血,淨化了煞氣,我們一起重建冰晶族。”
蘇婉清眼中泛起淚光,用力點頭。三人在洞內休整了半個時辰,蘇婉清的本源之力恢復了些許,陸崢和清瑤的魂體也在溫暖的氣息中穩定了不少。當蘇婉清撤下冰結界時,外面的噬魂霧已散去大半,只剩下淡淡的黑色霧氣在地面流轉。
“走,血池在深淵底部,順著這條石階下去,就能看到。”蘇婉清手持玉簪,冰藍色靈力在前方開路,石階兩側的巖壁上,每隔幾步便嵌著一顆幽綠的晶石,晶石散發的光芒照亮了前路,卻也讓周圍的邪煞之氣更加濃郁。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下方傳來潺潺的水流聲,空氣中的血腥氣越來越重,濃得幾乎化不開。陸崢的魂體突然一顫,體內的黑色印記再次亮起,這次比之前更加灼熱,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召喚他。
“小心,快到血池了,幽溟王的分魂應該能感知到我們了。”蘇婉清將冰藍色靈力凝聚成護盾,護在三人周身,“血池周圍有‘血煞傀儡’,都是被幽溟王用麒麟心血煉製的修士,他們沒有意識,只認活物,一旦被纏上,就會被吸乾魂力。”
話音未落,下方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數十道黑影從石階盡頭的黑暗中走出。那些黑影身形高大,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手中握著生鏽的兵器,雙眼是空洞的幽綠色,正是蘇婉清所說的血煞傀儡。
“來了!”蘇婉清玉簪一揮,數道冰刺射向最前面的傀儡,冰刺刺入傀儡的身體,卻只發出“噗嗤”一聲,傀儡毫髮無傷,反而加快了腳步,朝著三人撲來。
陸崢的金色魂光驟然暴漲,手中凝聚出一把魂劍,迎著傀儡衝了上去:“清瑤,你護著前輩,我來擋他們!”
魂劍與傀儡的兵器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傀儡的手臂被魂劍劃出一道裂痕,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流出,落在地上,瞬間冒出滋滋的白煙。陸崢趁機一腳踹在傀儡的胸口,傀儡踉蹌後退,卻很快又站直身體,再次撲來。
“這些傀儡刀槍不入,只能攻擊他們的眉心!”蘇婉清大喊,玉簪化作一道冰箭,射向左側一個傀儡的眉心。冰箭精準命中,傀儡的動作瞬間停滯,眉心處的黑色鱗片裂開,露出一顆跳動的黑色晶石。清瑤見狀,冰藍色魂光凝聚成冰刃,一道斬在晶石上,晶石碎裂,傀儡轟然倒地,化作一灘黑色的膿水。
“對,就是這樣!”陸崢心中一喜,魂劍轉向,朝著另一個傀儡的眉心刺去。可就在這時,下方的血池中突然掀起一道巨浪,黑色的血水朝著石階湧來,水中竟纏繞著無數道紅色的鎖鏈,鎖鏈末端帶著鋒利的倒鉤,朝著三人纏去。
“是血池的‘血鎖陣’!快躲開!”蘇婉清拉著陸崢和清瑤的魂體,縱身躍到旁邊的巖壁上,血鎖擦著他們的魂體飛過,釘在石階上,瞬間將石階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血池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升起,正是幽溟王的本體!他比之前在噬魂崖時更加凝實,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黑色煞氣,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巖壁上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蘇婉清,你果然帶他們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等封印解除才敢下來。”
蘇婉清握緊玉簪,冰藍色本源之力瘋狂運轉:“幽溟王,你休想得逞!麒麟心血是三界的寶物,不是你修煉邪功的養料!”
“寶物?”幽溟王大笑,聲音震得整個深淵都在顫抖,“這世間的一切,都是我的養料!陸崢,你體內的玄煞殘魂雖然被淨化,但我的印記還在,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就會成為我的傀儡,親手殺了這兩個女人!”
他抬手一指,陸崢體內的黑色印記驟然爆發,金色魂光瞬間被壓制,魂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陸崢咬緊牙關,強行運轉魂力抵抗,可印記的力量越來越強,他的手竟緩緩抬起,魂劍指向了身旁的清瑤。
“陸崢,別被他控制!”清瑤的冰藍色魂光緊緊包裹住他,“想想我們在隕星谷的約定,想想我們要一起重塑肉身,一起回家!”
清瑤的魂光帶著一絲清涼,注入陸崢的魂體中,金色魂光漸漸穩定,黑色印記的光芒弱了幾分。陸崢猛地回過神,魂劍轉向,朝著幽溟王射去:“幽溟王,你休想控制我!”
魂劍穿過煞氣,直取幽溟王的眉心,可就在即將命中時,一道黑色屏障突然出現,擋住了魂劍。魂劍撞在屏障上,瞬間碎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不自量力。”幽溟王冷哼一聲,血池中再次掀起巨浪,這次的浪水中,竟漂浮著數十顆跳動的紅色心臟,每顆心臟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正是麒麟心血!
“麒麟心血!”蘇婉清眼中一亮,玉簪一揮,冰藍色靈力化作一道長鞭,朝著最近的一顆麒麟心血捲去。可長鞭剛碰到血水,就被煞氣腐蝕,化作一縷青煙。
幽溟王抬手一抓,一顆麒麟心血飛到他手中,他張開嘴,就要將心血吞下。陸崢見狀,不顧魂體的疼痛,金色魂光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幽溟王衝去:“放下心血!”
他穿過煞氣,一把抓住麒麟心血,轉身就跑。幽溟王沒想到他竟如此大膽,怒喝一聲,黑色煞氣化作一隻巨手,朝著陸崢抓去:“給我留下!”
巨手即將抓住陸崢的瞬間,蘇婉清突然衝到他身前,冰藍色本源之力全部爆發,化作一面巨大的冰盾,擋住了巨手。冰盾與巨手相撞,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冰盾瞬間佈滿裂痕,蘇婉清口吐鮮血,身體軟軟倒下。
“前輩!”陸崢和清瑤同時驚呼,陸崢將麒麟心血塞進清瑤手中,轉身扶起蘇婉清,“你怎麼樣?”
“我沒事...快...還有兩顆...血池中央...那兩顆是最純淨的...”蘇婉清虛弱地指著血池中央,那裡漂浮著兩顆最大的麒麟心血,周圍纏繞著金色的光芒,顯然比其他的心血更加純淨。
幽溟王被蘇婉清的舉動激怒,黑色煞氣瘋狂湧動,血池中所有的血水都沸騰起來,無數道血鎖朝著三人纏來。清瑤抱著麒麟心血,冰藍色魂光凝聚成護盾,擋住了幾道血鎖,可血鎖越來越多,護盾很快就出現了裂痕。
“陸崢,你帶前輩走,我去拿剩下的心血!”清瑤突然說道,冰藍色魂光暴漲,竟暫時掙脫了陸崢的手,朝著血池中央衝去。
“清瑤,別去!”陸崢想要拉住她,卻被一道血鎖纏住了魂體,動彈不得。
幽溟王看到清瑤衝向血池中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冰晶族的純陰魂魄,正好用來煉製我的本命傀儡!”他抬手一抓,一道黑色煞氣化作鎖鏈,朝著清瑤的魂體纏去。
清瑤的速度極快,冰藍色魂光在血水中劃過一道弧線,避開了煞氣鎖鏈,一把抓住兩顆麒麟心血。可就在她轉身要走時,血池底部突然伸出一隻巨大的黑色觸手,纏住了她的魂體。
“抓住你了。”幽溟王冷笑一聲,觸手用力,清瑤的魂體瞬間被勒得變形,冰藍色魂光開始消散。
“清瑤!”陸崢目眥欲裂,體內的金色魂光突然爆發,竟強行衝破了黑色印記的束縛,魂體化作一道金光,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魂劍,朝著觸手斬去。
魂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斬斷了觸手,清瑤的魂體跌落在血水中,手中仍緊緊抱著麒麟心血。陸崢衝過去,將她護在身後,魂劍指向幽溟王:“幽溟王,今日我定要斬了你!”
幽溟王看著陸崢身上暴漲的金色魂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你竟能衝破我的印記...不過,沒用的!”他張開雙臂,血池中的血水全部升空,化作一把巨大的血刀,朝著陸崢劈來。
“快用鳳凰真羽!”蘇婉清突然大喊,從懷中掏出玉盒,將鳳凰真羽扔給陸崢,“鳳凰真羽能剋制邪煞,用你的魂力催動它!”
陸崢接過鳳凰真羽,金色魂力注入其中,真羽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化作一隻巨大的鳳凰,朝著血刀飛去。鳳凰與血刀相撞,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鳴叫,血刀瞬間被金光融化,化作漫天血水灑落。
幽溟王被金光反噬,後退數步,口中噴出一口黑血:“鳳凰真羽...沒想到你竟有這等寶物!”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周身的煞氣再次暴漲,“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了你們,再慢慢吸收麒麟心血!”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陸崢撲來。陸崢將清瑤和麒麟心血交給蘇婉清,手持魂劍迎了上去。魂劍與煞氣相撞,金色與黑色的光芒交織,整個深淵都在劇烈顫抖,巖壁上的晶石紛紛墜落,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蘇婉清抱著清瑤,看著激戰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將麒麟心血和鳳凰真羽放在清瑤身邊,冰藍色本源之力全部凝聚在玉簪上,玉簪的光芒越來越亮,甚至蓋過了鳳凰真羽的金光。
“陸崢,接住!”蘇婉清將玉簪擲向陸崢,“這是冰晶族的鎮族之寶,能暫時封印幽溟王的煞氣!”
陸崢接住玉簪,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冰藍色本源之力,毫不猶豫地將魂力注入其中。玉簪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光芒,纏繞在魂劍上,魂劍瞬間爆發出金藍交織的光芒,一劍刺向幽溟王的胸口。
幽溟王沒想到玉簪竟有如此威力,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魂劍刺入他的胸口,冰藍色光芒瞬間擴散,將他的煞氣暫時封印。幽溟王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快走!遁空符的時間快到了!”蘇婉清拉起陸崢和清瑤,三人拿起麒麟心血和鳳凰真羽,轉身就朝著石階上方跑去。幽溟王被封印了煞氣,一時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跑遠,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你們給我等著!三日之後,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幽溟王的怒吼在深淵中迴盪,卻無法阻止三人的腳步。
當三人衝上石階頂端時,手中的遁空符突然亮起金色光芒,符咒上的符文開始消散。蘇婉清連忙將麒麟心血和鳳凰真羽收好,三人緊緊靠在一起,符咒的光芒將他們籠罩。
“走!”
隨著陸崢的一聲低喝,三人的身影在金色光芒中消失,只留下幽溟王的怒吼在歸墟深淵中久久迴盪。
隕星谷中,鎮魂石的光芒依舊柔和。雷千鈞和月璃正守在鎮魂石旁,突然看到金色光芒閃過,陸崢、清瑤和蘇婉清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三人雖然虛弱,卻手中拿著麒麟心血和鳳凰真羽,顯然是得手了。
“你們回來了!”雷千鈞大喜,連忙上前扶住蘇婉清,“怎麼樣,沒受傷吧?”
蘇婉清搖搖頭,將麒麟心血和鳳凰真羽遞給金陽真人:“幸不辱命,拿到了。幽溟王的煞氣被暫時封印,但他三日之後就能恢復,我們必須儘快重塑肉身,準備迎戰。”
金陽真人接過麒麟心血和鳳凰真羽,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有了這三樣材料,重塑肉身的陣法今晚就能完成。陸崢,清瑤,你們先到鎮魂石旁溫養魂體,今晚子時,陣法啟動。”
陸崢和清瑤的魂體飄到鎮魂石旁,在光芒中漸漸沉睡。蘇婉清被雷千鈞扶到一旁休息,月璃則為她輸送靈力,緩解體內的煞氣。蘇凝雪從山谷深處走出,手中拿著一張繪製好的陣法圖:“谷主,陣法的材料都準備好了,只要等子時一到,就能啟動。”
金陽真人點頭,看著鎮魂石旁沉睡的兩道魂光,眼中閃過一絲鄭重:“三日之後,就是幽溟王復甦之時。這三日,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雷千鈞,你負責加固隕星谷的結界;月璃,你繼續為蘇婉清淨化煞氣;蘇凝雪,你跟我一起完善陣法,確保重塑肉身萬無一失。”
眾人點頭,各自忙碌起來。隕星谷的金色光芒在夕陽下愈發柔和,卻掩蓋不住空氣中越來越濃的戰意。所有人都知道,三日之後,將是一場決定三界存亡的大戰。而陸崢和清瑤,將在這場大戰來臨之前,以全新的肉身,重返戰場。
子時的鐘聲響起,鎮魂石的光芒突然暴漲,將整個隕星谷籠罩。金陽真人手持權杖,口中念動咒語,蘇凝雪則將龍族逆鱗、鳳凰真羽和麒麟心血依次放在陣法的三個角落。陣法啟動,金色的光芒化作無數道絲線,纏繞著陸崢和清瑤的魂體,兩道魂體在光芒中漸漸凝聚,開始重塑肉身。
雷千鈞、月璃和蘇婉清站在陣法外,屏息凝神地看著。他們知道,這不僅是陸崢和清瑤的重生,更是三界對抗幽溟王的希望。當第一道晨曦從東方升起時,陣法的光芒漸漸散去,兩道身影緩緩睜開眼睛,正是重塑肉身的陸崢和清瑤。
陸崢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金色靈力在掌心流轉。清瑤也站起身,冰藍色靈力環繞在她周身,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幽溟王,三日之後,我們再戰!”陸崢握緊拳頭,金色靈力沖天而起,在隕星谷的上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宣告著他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