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瑤跪在冰封的海面上,冰藍色靈力如失控的潮水般在周身翻湧,指尖觸及的冰層不斷蔓延,將整片礁石島都裹進了一層凜冽的寒霜。她望著緊閉的破界門,護魂玉在眉心劇烈跳動,像是在感應著門後陸崢殘存的氣息——那氣息混雜著濃烈的煞氣,卻又有一絲微弱的金光在苦苦支撐,如同風中殘燭。
“清瑤!”雷千鈞掙扎著從礁石上爬起,左臂的傷口撕裂,黑血順著布條滲出,他踉蹌著扶住清瑤的肩膀,聲音嘶啞,“別衝動!破界門已經關閉,暗影界的煞氣暫時不會外洩,我們得先想辦法救陸崢,不是在這裡耗著!”
敖滄也化為人形,胸口的龍鱗碎裂了好幾片,臉色蒼白如紙。他走到破界門前,伸手觸碰門板上的冰晶符文,指尖剛碰到,符文就亮起一道微弱的藍光,隨即又黯淡下去:“這破界門是用上古冰晶煉製的,三百年前清瑤先祖能封印它,靠的是冰晶族的本源之力。現在清瑤你的靈力還沒恢復,強行開啟只會被煞氣反噬。”
清瑤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冰藍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幾乎要將她的手指凍裂:“可陸崢在裡面!那個戴金色面具的人是界主,他要把陸崢變成容器!我不能等!”
“不是等,是找辦法!”雷千鈞抓住她的手腕,強行按滅她掌心的靈力,“孫小野已經去搬救兵了,蘇凝雪前輩正在趕來的路上,她當年跟著清瑤先祖參與過封印,肯定知道怎麼開啟破界門。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守住這裡,不讓暗影界的煞魂獸再衝出來,順便等陸崢……等他給我們傳訊息。”
最後一句話,雷千鈞說得極輕。他知道陸崢被拖進門時,意識已經快要消散,可他必須給清瑤希望——這礁石島若是沒了清瑤的支撐,他們根本擋不住下一波煞氣侵襲。
清瑤望著破界門,指尖微微顫抖。護魂玉的藍光漸漸平穩,像是在安撫她躁動的心緒。她深吸一口氣,將靈力收回體內,冰層上的寒霜漸漸融化:“我知道了。但我們不能只等,我要試著用本源之力喚醒破界門上的符文,或許能和陸崢建立聯絡。”
敖滄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龍鱗,遞給清瑤:“這是我的逆鱗,能暫時抵擋煞氣。你喚醒符文時,我和雷千鈞幫你護法,一旦有煞魂獸異動,我們立刻動手。”
清瑤接過逆鱗,龍鱗入手溫熱,帶著淡淡的龍威,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她走到破界門前,將掌心貼在門板上,冰藍色的本源之力緩緩注入符文——那些黯淡的符文像是乾涸的河床遇到流水,漸漸亮起,順著門板上的裂縫蔓延,在門上勾勒出一道完整的冰晶陣紋。
就在陣紋即將成型時,門板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黑色的煞氣從裂縫中滲出,直逼清瑤的面門!敖滄眼疾手快,逆鱗飛出,化作一道金色光盾,擋住煞氣。雷千鈞的驚雷劍同時出鞘,紫色雷電劈向裂縫,將煞氣逼回門內。
“小心!界主在裡面感應到你的本源之力了!”敖滄臉色凝重,“他在試圖用煞氣汙染符文,一旦符文被染黑,我們就再也打不開破界門了!”
清瑤咬緊牙關,將更多的本源之力注入陣紋。冰藍色的光芒與黑色煞氣在門板上交織,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兩種力量在互相吞噬。護魂玉突然劇烈發燙,清瑤的腦海中傳來一道模糊的聲音——是陸崢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煞氣,卻又無比清晰:“清瑤……別開……門……他在等……”
話音未落,聲音就被一道冰冷的笑聲打斷,那笑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界主:“小傢伙,還想通風報信?看來這護魂玉,倒是個不錯的媒介。”
清瑤猛地收回手,護魂玉的藍光瞬間黯淡,她踉蹌著後退兩步,胸口一陣悶痛:“陸崢……他還清醒著!”
雷千鈞心中一喜,隨即又沉了下去:“界主肯定在折磨他,逼他屈服。我們得加快速度,蘇凝雪前輩再不來,陸崢恐怕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一陣靈力波動,一道白色的身影踏浪而來,正是蘇凝雪。她身後跟著孫小野,還有十幾個身穿青衣的弟子,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把刻有符文的長劍。
“清瑤!”蘇凝雪快步上前,目光落在破界門上,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這門後的煞氣比三百年前還要濃,界主恐怕已經恢復了三成實力。”
“蘇前輩,您知道怎麼開啟破界門嗎?陸崢被界主抓進去了,他還清醒著,可我們聯絡不上他!”清瑤抓住蘇凝雪的手,眼中滿是急切。
蘇凝雪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古籍,展開後,上面畫著破界門的結構圖和封印陣法:“三百年前,清瑤先祖封印破界門時,在門內布了一道‘冰晶鎮魂陣’,這陣法能暫時壓制煞氣,還能和冰晶族的人建立聯絡。現在清瑤你用本源之力啟用門上的符文,我帶著弟子佈下‘九玄鎖煞陣’,內外呼應,既能開啟一道縫隙,又能防止煞氣外洩。”
她轉頭看向雷千鈞和敖滄:“你們兩人負責守住縫隙兩側,一旦有煞魂獸衝出來,立刻斬殺。小野,你帶著弟子在礁石島外圍佈防,防止暗影界的人從其他地方偷襲。”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蘇凝雪將古籍交給清瑤,然後帶著弟子走到破界門兩側,手中長劍同時出鞘,青色的靈力注入劍身,在門上勾勒出一道複雜的符文。雷千鈞和敖滄分別站在縫隙兩側,驚雷劍和龍爪都凝聚著靈力,嚴陣以待。
清瑤深吸一口氣,再次將掌心貼在門板上。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注入本源之力,而是按照古籍上的記載,用靈力輕輕撥動符文——那些冰晶符文像是活了過來,順著她的指尖跳動,在門上形成一道與門內鎮魂陣對應的陣紋。
“就是現在!”蘇凝雪大喝一聲,弟子們手中的長劍同時亮起,青色的符文與門上的冰藍色陣紋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光罩中央,破界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縫隙中透出濃郁的黑色煞氣,卻被光罩牢牢擋住,無法外洩。
清瑤的意識順著縫隙探入暗影界——眼前是一片無盡的黑暗,腳下是粘稠的黑色液體,像是融化的瀝青,散發著刺鼻的腥氣。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黑色宮殿,宮殿的頂端插著一根纏繞著煞氣的旗杆,旗杆上掛著一面黑色的旗幟,上面繡著一個詭異的暗影符文。
“陸崢!”清瑤在意識中呼喊,護魂玉再次亮起,指引著她的方向。她順著感應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陸崢——他被綁在宮殿中央的石柱上,玄鐵巨劍落在一旁,劍身上的金色靈光黯淡無光。他的左眼緊閉,眼角的黑色符文在緩緩蠕動,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抿成一條直線,顯然在強行抵抗煞氣的侵蝕。
而在他面前,站著那道戴金色面具的身影——界主。他手中握著一根黑色的權杖,杖頭上的血色珠子已經換成了一顆黑色的晶石,晶石散發著濃烈的煞氣,正順著鎖鏈注入陸崢的體內。
“清瑤?”陸崢的意識突然波動了一下,他緩緩睜開右眼,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別過來……這是陷阱……界主在等你進來……”
界主轉過身,金色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看向縫隙外的清瑤,聲音冰冷而帶著一絲嘲諷:“蘇清瑤,既然來了,就進來吧。你和陸崢都是我選中的容器,只要你們兩人都歸順我,我可以讓你們成為暗影界的王,統治九州。”
“你做夢!”清瑤怒喝一聲,意識凝聚成一道冰藍色的光刃,朝著界主斬去。可光刃剛靠近界主,就被他身邊的煞氣擋住,瞬間消散。
界主輕笑一聲,抬手一揮,石柱上的鎖鏈突然收緊,黑色煞氣順著鎖鏈湧入陸崢的體內。陸崢悶哼一聲,左眼猛地睜開,瞳孔變成了暗紅色,眼角的符文瞬間變得繁複,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顯然在與體內的煞氣對抗。
“陸崢!”清瑤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想要衝進縫隙,卻被蘇凝雪死死拉住。
“別衝動!”蘇凝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界主在故意激怒你,一旦你衝進暗影界,光罩就會破裂,煞氣會瞬間席捲九州!到時候,不僅陸崢救不回來,整個九州都會完蛋!”
清瑤看著陸崢痛苦的模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只能硬生生忍住。她的意識再次探入暗影界,對著陸崢大喊:“陸崢,撐住!我們一定會救你出來!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要陪我去看漠北的草原,去看江南的桃花!”
陸崢的身體猛地一震,右眼的清明多了幾分。他咬緊牙關,體內的破界之力開始緩緩復甦,金色的靈光從他的經脈中滲出,與黑色煞氣對抗:“清瑤……我記得……我不會……讓你失望……”
界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抬手將權杖插入地面,黑色晶石爆發出濃烈的煞氣,整個宮殿開始劇烈震動,地面上的黑色液體翻湧,像是要沸騰一般:“既然你不肯屈服,那我就先毀掉你的意識!等你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看蘇清瑤還會不會來救你!”
煞氣如同潮水般湧入陸崢的體內,他的右眼漸漸被暗紅色吞噬,眼角的符文也開始閃爍,像是要徹底佔據他的身體。就在這時,他腰間的一塊玉佩突然亮起——那是之前月璃送給她的“清心玉”,能暫時壓制煞氣。
清心玉的光芒順著經脈蔓延,陸崢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他趁著煞氣鬆動的瞬間,體內的破界之力與冰晶之力同時爆發,金色與藍色的光芒交織,形成一道光盾,擋住了煞氣的侵襲。
“哦?還有意外收穫。”界主挑了挑眉,金色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沒關係,這清心玉的力量撐不了多久。等它的光芒熄滅,你還是會成為我的容器。”
他轉身走向宮殿深處,留下一道冰冷的聲音:“好好享受最後的清醒吧,陸崢。等我處理完外面的雜碎,就來徹底掌控你。”
宮殿的大門緩緩關閉,將陸崢和外界隔絕。清瑤的意識被強行擠出暗影界,她踉蹌著後退,臉色蒼白如紙。
“怎麼樣?陸崢還好嗎?”雷千鈞急忙上前問道。
清瑤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還清醒著,月璃前輩送他的清心玉在幫他壓制煞氣。可界主太強了,陸崢撐不了多久。蘇前輩,我們必須儘快開啟破界門,不然陸崢會被煞氣徹底吞噬的!”
蘇凝雪皺著眉頭,看著古籍上的記載,手指在書頁上快速滑動:“古籍上說,要完全開啟破界門,需要冰晶族的本源之力和破界之力同時注入,可現在陸崢在裡面,我們沒辦法拿到他的破界之力……等等!”
她突然停下手,目光落在古籍的一行小字上:“這裡寫著,冰晶鎮魂陣的陣眼,與護魂玉同源。如果清瑤你將護魂玉融入破界門的符文,再用本源之力啟用,或許能暫時替代破界之力,開啟一道足夠一人進入的縫隙!”
“我去!”清瑤立刻說道,“我進去救陸崢,你們在這裡守住破界門,防止煞魂獸衝出來。”
“不行!”雷千鈞立刻反對,“暗影界太危險,你一個人進去,要是遇到界主,根本不是對手!”
“我必須去!”清瑤的語氣堅定,“陸崢是因為我才被抓進去的,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界主。而且,只有我的本源之力能和鎮魂陣呼應,能幫陸崢壓制煞氣。你們放心,我不會衝動,只要救回陸崢,我們立刻就出來。”
蘇凝雪沉默了片刻,點頭道:“也好。清瑤你帶著這枚‘傳送符’,一旦遇到危險,立刻捏碎,我們會想辦法接應你。還有,這是‘冰晶結界符’,能在你周圍形成一道結界,暫時抵擋煞氣。記住,進去後先找到陸崢,啟用他體內的破界之力,然後立刻離開,不要和界主正面衝突。”
清瑤接過符紙,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她走到破界門前,將護魂玉從眉心取下——護魂玉離開眉心後,她的靈力瞬間弱了幾分,但她沒有猶豫,將護魂玉貼在門板上的符文中央。
“開始吧。”蘇凝雪深吸一口氣,帶著弟子再次注入靈力,“我們會盡量撐住光罩,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半個時辰後,無論有沒有找到陸崢,你都必須出來!”
清瑤點頭,冰藍色的本源之力緩緩注入護魂玉。護魂玉瞬間爆發出耀眼的藍光,與門板上的符文融為一體。符文開始快速轉動,縫隙漸漸擴大,足夠一人透過。
“我走了!”清瑤回頭看了雷千鈞和敖滄一眼,眼中滿是堅定,然後縱身躍入縫隙,消失在黑暗中。
縫隙緩緩縮小,恢復到之前的大小。蘇凝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色凝重:“我們得撐住,不能讓清瑤出事。”
雷千鈞和敖滄同時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著破界門,不敢有絲毫放鬆。
暗影界內,清瑤剛落地,就被一股濃烈的煞氣包裹。她立刻捏碎冰晶結界符,一道冰藍色的結界將她籠罩,擋住了煞氣的侵蝕。她按照之前的感應,朝著黑色宮殿的方向走去。
腳下的黑色液體粘稠無比,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周圍的黑暗中,不時傳來煞魂獸的嘶吼聲,卻沒有一隻敢靠近結界。清瑤知道,這是界主故意放她進來的,他想讓她一步步走進陷阱。
很快,她就來到了黑色宮殿前。宮殿的大門緊閉,門板上刻著與破界門相同的暗影符文,散發著濃烈的煞氣。清瑤深吸一口氣,冰藍色的靈力凝聚在掌心,朝著門板推去。
“砰”的一聲,門板被推開,一股更濃烈的煞氣撲面而來。清瑤走進宮殿,一眼就看到了綁在石柱上的陸崢——他的左眼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眼角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已經快撐不住了。
“陸崢!”清瑤快步上前,冰藍色的靈力注入鎖鏈,試圖解開鎖鏈。可靈力剛碰到鎖鏈,就被一股黑色的煞氣反彈回來,震得她手臂發麻。
“清瑤……別碰……鎖鏈……有煞氣……”陸崢緩緩睜開右眼,眼中閃過一絲清明,“界主……在鎖鏈上下了咒……碰到就會被煞氣侵蝕……”
清瑤停下動作,看著陸崢痛苦的模樣,心中一痛。她想起蘇凝雪說的話,立刻將手貼在陸崢的胸口,冰藍色的本源之力緩緩注入他的體內:“陸崢,我來幫你壓制煞氣,你試著喚醒體內的破界之力,我們一起出去。”
本源之力順著經脈蔓延,與陸崢體內的冰晶之力交織,形成一道光盾,擋住了煞氣的侵襲。陸崢的身體漸漸不再顫抖,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破界之力開始緩緩復甦,金色的靈光從他的經脈中滲出,與冰藍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就是現在!”清瑤大喊一聲,本源之力爆發,試圖斬斷鎖鏈。陸崢同時將破界之力注入鎖鏈,金色與藍色的光芒交織,與鎖鏈上的煞氣對抗。
“滋滋”的聲響不斷傳來,鎖鏈上的煞氣漸漸被壓制,出現了一道裂縫。清瑤大喜,正要繼續發力,宮殿深處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看來,你們還是不肯乖乖聽話。”
界主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金色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鐵。他手中的權杖輕輕一點,地面上的黑色液體突然翻湧,化作無數道黑色的絲線,朝著清瑤和陸崢纏來。
“小心!”陸崢大喊一聲,破界之力爆發,金色的光刃斬斷了靠近的黑色絲線。可絲線源源不斷地從液體中湧出,很快就將他們包圍。
清瑤立刻捏碎傳送符,一道白色的光芒籠罩著她和陸崢。可就在光芒即將閃爍時,界主突然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光罩將他們籠罩,擋住了傳送符的光芒。
“想走?沒那麼容易!”界主冷笑一聲,權杖指向陸崢,“陸崢,你體內的玄煞殘魂已經快要甦醒了,只要你歸順我,我可以讓你成為暗影界的王,和清瑤一起統治九州。不然,我就讓你親手殺了她!”
陸崢的身體猛地一震,左眼的暗紅色光芒更加濃烈,眼角的符文開始快速轉動。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玄煞殘魂在體內叫囂著,想要控制他的身體。
“陸崢,別聽他的!”清瑤抓住陸崢的手,冰藍色的本源之力不斷注入他的體內,“你是陸崢,是九州的守護者,不是甚麼容器!你答應過我,要陪我去看漠北的草原,去看江南的桃花,你不能食言!”
陸崢的右眼閃過一絲清明,他咬緊牙關,體內的破界之力與本源之力同時爆發,與玄煞殘魂對抗:“我……不會……傷害你……清瑤……”
界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抬手將權杖插入地面,黑色晶石爆發出濃烈的煞氣,整個宮殿開始劇烈震動,石柱上的鎖鏈突然收緊,將陸崢和清瑤緊緊纏繞在一起。
“既然你們不肯屈服,那就一起成為我的養料吧!”界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黑色煞氣如同潮水般朝著他們湧來,想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陸崢和清瑤緊緊相擁,金色與藍色的光芒交織,形成一道光繭,擋住了煞氣的侵襲。可煞氣越來越濃,光繭漸漸被壓縮,隨時都可能破裂。
就在這時,陸崢腰間的清心玉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光芒中走出——是月璃!她手中握著一把白色的長劍,劍身散發著純淨的靈力,瞬間將周圍的煞氣驅散。
“月璃前輩!”清瑤驚喜地喊道。
月璃點頭,目光落在界主身上,臉色凝重:“界主,三百年前你被清瑤先祖封印,三百年後還敢出來作亂,真是不知死活!”
界主看到月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冰冷:“月璃?你竟然還活著。當年玄煞沒能殺了你,今天我來幫他完成!”
他抬手一揮,黑色煞氣化作一道巨大的爪子,朝著月璃拍去。月璃冷哼一聲,白色長劍一揮,純淨的靈力化作一道光刃,斬斷了黑色爪子。
“清瑤,陸崢,你們趁機解開鎖鏈,我來擋住他!”月璃大喊一聲,白色長劍再次亮起,朝著界主衝去。
清瑤和陸崢立刻行動起來,本源之力和破界之力同時注入鎖鏈。鎖鏈上的煞氣漸漸被驅散,裂縫越來越大。
“砰”的一聲,鎖鏈徹底斷裂。陸崢和清瑤同時落地,顧不得休息,立刻朝著宮殿外跑去。
界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他抬手將權杖指向月璃,黑色晶石爆發出濃烈的煞氣,將月璃困住:“想走?沒那麼容易!”
月璃被煞氣困住,無法動彈,只能對著陸崢和清瑤大喊:“快出去!別管我!破界門只能撐半個時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陸崢回頭看了月璃一眼,眼中滿是掙扎。清瑤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我們不能丟下月璃前輩,但我們也不能在這裡耗著。先出去,找蘇前輩他們一起想辦法救月璃前輩!”
陸崢點頭,咬了咬牙,跟著清瑤朝著宮殿外跑去。
界主想要追上去,卻被月璃死死纏住。月璃的白色長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與煞氣對抗,雖然落入下風,卻也為陸崢和清瑤爭取了時間。
很快,陸崢和清瑤就跑到了破界門的縫隙前。蘇凝雪看到他們,立刻大喊:“快進來!時間快到了!”
陸崢和清瑤縱身躍入縫隙,回到了礁石島。縫隙緩緩關閉,將暗影界的煞氣徹底隔絕。
蘇凝雪松了一口氣,立刻上前檢查陸崢的情況:“陸崢,你怎麼樣?煞氣有沒有侵入你的識海?”
陸崢搖了搖頭,臉色依舊蒼白:“月璃前輩還在裡面,被界主困住了。我們得想辦法救她。”
清瑤也點頭,眼中滿是急切:“月璃前輩為了救我們,被煞氣困住了,我們不能丟下她不管。”
蘇凝雪皺著眉頭,看著破界門,臉色凝重:“現在破界門已經關閉,我們沒辦法再開啟了。而且,界主的實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就算我們能開啟破界門,也不一定能救出月璃前輩。”
就在這時,破界門突然劇烈震動,一道白色的光芒從縫隙中滲出,緊接著,月璃的身影從縫隙中衝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白色長袍上沾滿了黑血,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受了重傷。
“月璃前輩!”清瑤和陸崢同時上前,扶起月璃。
月璃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黑血:“界主……他要……提前開啟暗影界……破界門……撐不了多久了……”
話音未落,破界門突然爆發出濃烈的黑色煞氣,門板上的符文開始快速轉動,縫隙漸漸擴大。遠處的海面上,無數道黑色的煞氣沖天而起,像是在呼應著破界門的煞氣。
蘇凝雪臉色大變:“不好!界主在用整個暗影界的煞氣強行開啟破界門!一旦門被開啟,煞魂獸就會席捲九州,到時候就完了!”
陸崢握緊玄鐵巨劍,金色的靈光在劍身上跳動:“我們不能讓他得逞!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守住破界門!”
清瑤、雷千鈞、敖滄和月璃同時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他們站在破界門前,目光堅定,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破界門的縫隙越來越大,黑色的煞氣如同潮水般湧出,無數道黑色的身影從縫隙中衝了出來——是煞魂獸!它們嘶吼著,朝著礁石島撲來,想要吞噬所有人的魂魄。
“殺!”陸崢大喝一聲,玄鐵巨劍一揮,金色的光刃斬向煞魂獸。清瑤、雷千鈞、敖滄和月璃也同時出手,冰藍色的靈力、紫色的雷電、金色的龍威和白色的純淨之力交織在一起,與煞魂獸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黑色的煞氣與各種顏色的靈力在海面上交織,形成一道詭異的屏障。煞魂獸的數量越來越多,殺了一批又來一批,眾人漸漸體力不支,身上都添了不少傷口。
就在這時,破界門突然傳來一道巨大的震動,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縫隙中緩緩走出——是界主!他的金色面具上沾滿了煞氣,手中的權杖散發著濃烈的黑色光芒,顯然已經恢復了五成實力。
“你們的抵抗,真是可笑。”界主的聲音冰冷如鐵,他抬手一揮,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刃朝著眾人斬來。
陸崢等人同時出手,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光盾,擋住了黑色光刃。可光盾剛碰到光刃,就被瞬間擊碎,眾人被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
界主緩緩走向陸崢,金色面具下的目光帶著一絲嘲諷:“陸崢,你現在歸順我,還來得及。我可以讓你成為暗影界的王,和我一起統治九州。不然,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朋友們一個個死去,最後再讓你成為我的容器。”
陸崢握緊玄鐵巨劍,眼中滿是殺意:“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歸順你!”
界主輕笑一聲,抬手抓住陸崢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那我就先殺了你,再讓蘇清瑤成為我的容器。她的本源之力,比你更適合做容器。”
“放開陸崢!”清瑤怒喝一聲,冰藍色的靈力凝聚在掌心,朝著界主拍去。
界主側身躲過,反手一揮,一道黑色的煞氣將清瑤擊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礁石上。清瑤口吐鮮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已經被煞氣封住,無法動彈。
“清瑤!”陸崢怒吼一聲,體內的破界之力和玄煞殘魂同時爆發,金色與黑色的光芒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界主斬去。
界主臉色一變,立刻鬆開陸崢,抬手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光盾,擋住了光刃。可光刃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光盾瞬間破裂,他被震得連連後退,金色面具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玄煞殘魂……竟然在你體內甦醒了……”界主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隨即又變得興奮,“太好了!只要我吸收了你體內的玄煞殘魂,就能恢復全部實力!”
他縱身躍起,手中的權杖爆發出濃烈的黑色光芒,朝著陸崢撲來。陸崢握緊玄鐵巨劍,金色與黑色的光芒交織,迎了上去。
金色與黑色的光芒在海面上碰撞,形成一道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煞魂獸和礁石都震得粉碎。雷千鈞、敖滄和月璃趁機扶起清瑤,退到遠處,緊張地看著戰鬥的雙方。
陸崢和界主的戰鬥越來越激烈,金色的破界之力與黑色的煞氣交織,每一次碰撞都能引發巨大的震動。陸崢的左眼越來越紅,眼角的符文也越來越繁複,顯然玄煞殘魂正在逐漸佔據他的身體。
“陸崢,別被玄煞殘魂控制!”清瑤大喊一聲,冰藍色的靈力試圖喚醒陸崢的意識。
陸崢的身體猛地一震,右眼的清明多了幾分。他咬緊牙關,強行壓制住玄煞殘魂,破界之力爆發,金色的光刃朝著界主的胸口斬去。
界主猝不及防,被光刃擊中,金色面具徹底碎裂,露出了一張蒼白而詭異的臉——他的臉上佈滿了暗影符文,左眼是一顆黑色的晶石,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啊!”界主發出一聲慘叫,胸口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傷口,黑色的煞氣從傷口中湧出。他踉蹌著後退,眼中滿是瘋狂:“我不會輸!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他突然舉起權杖,將黑色晶石狠狠砸在地面上。黑色晶石瞬間碎裂,一股比之前更濃烈的煞氣從地面湧出,朝著破界門衝去。
“不好!他要引爆暗影界的煞氣,徹底開啟破界門!”蘇凝雪臉色大變,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破界門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黑色光芒,門板緩緩開啟,門後是一片無盡的黑暗,無數道黑色的身影從黑暗中衝出——是暗影界的煞魂獸,數量比之前多了數十倍!
界主的身體漸漸被煞氣吞噬,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迴盪在海面上:“九州……終究是我的……你們……都要死……”
陸崢看著開啟的破界門和源源不斷的煞魂獸,眼中滿是絕望。他體內的玄煞殘魂也開始躁動,想要趁機佔據他的身體。
就在這時,清瑤突然走到陸崢身邊,將掌心貼在他的胸口,冰藍色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陸崢,別放棄。我們還有希望。”
她轉頭看向蘇凝雪、雷千鈞、敖滄和月璃,眼中滿是堅定:“蘇前輩,雷大哥,敖滄,月璃前輩,我們一起用盡全力,封印破界門!就算是死,也要守住九州!”
蘇凝雪、雷千鈞、敖滄和月璃同時點頭,他們走到陸崢和清瑤身邊,將手貼在他們的背上,各自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他們的體內。
金色的破界之力、冰藍色的本源之力、紫色的雷電之力、金色的龍威和白色的純淨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著破界門衝去。
光柱與黑色煞氣在破界門前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無數道煞魂獸被光柱擊中,瞬間化為飛灰。可煞氣源源不斷地從破界門中湧出,光柱漸漸被壓制,開始緩緩後退。
“再加把勁!”陸崢大喊一聲,體內的破界之力再次爆發。清瑤等人也同時發力,光柱的光芒越來越亮,漸漸壓制住了煞氣,朝著破界門推進。
就在光柱即將碰到破界門,準備封印破界門時,破界門後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群螻蟻,也想封印我?”
一道巨大的黑色手掌從破界門後伸出,帶著凌厲的氣勢,朝著光柱拍來。光柱瞬間被拍碎,陸崢等人被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黑色手掌緩緩收回,破界門後的黑暗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緩緩走出——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身形比界主高大數倍,臉上戴著一張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著一個巨大的暗影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他緩緩走到界主的殘骸前,抬手將一道黑色的煞氣注入殘骸中。界主的殘骸漸漸凝聚成形,重新變成了之前的模樣,只是臉上的符文更加繁複,眼中的煞氣也更加濃烈。
“屬下……參見界主大人……”界主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敬畏。
黑色面具人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揮,破界門緩緩關閉,只留下一道縫隙。他的目光穿透縫隙,落在昏迷的陸崢身上,聲音冰冷而帶著一絲玩味:“陸崢……玄煞殘魂……破界之力……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等著我,很快,我就會讓你成為我的新容器……”
黑暗中,黑色面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而在礁石島上,昏迷的陸崢眼角的符文突然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呼應著甚麼。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