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梅谷的花瓣還在風中打著旋,界主虛影消散的寒意卻像浸了冰的針,扎進每個人的心底。陸崢抬手接住一片沾著冰晶的花瓣,指尖能清晰觸到花瓣上未散的煞氣餘溫——那不是虛影殘留的氣息,更像是界主本體透過空間壁壘,強行烙在青雲山的“戰帖”。
“三百年……”清瑤靠在他肩頭,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足夠我們變強了。”她抬手撫上陸崢的眉心,冰藍色的靈力順著他的經脈遊走,將最後一絲因界主氣息引發的躁動壓下。
蘇凝雪走到兩人身邊,手中的鎮煞劍還在微微震顫,劍身上的冰紋忽明忽暗:“界主的本體甦醒絕非偶然,玄煞殘魂、煞影、焚天爐……這些都是他佈下的棋子,目的就是試探我們的底線,同時鬆動九州的靈脈封印。”她望向青雲山深處,那裡的靈脈源頭正泛著微弱的黑氣,“方才界主虛影出現時,我能感覺到山底的靈脈被煞氣侵蝕了,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三百年,封印就會自行崩裂。”
月璃翻開《暗影秘錄》,指尖劃過最後幾頁空白的紙頁——不知何時,紙上竟自動浮現出一行行扭曲的黑影,像是用煞氣寫就的預言:“‘靈脈蝕,封印裂,三百年,界主歸’……這秘錄竟在隨暗影異動更新。”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還有更奇怪的,關於‘煞星容器’的記載,之前只有隻言片語,現在卻多出了一段——‘煞星非天定,乃人心所化,守界者,亦是破界者’。”
“守界者亦是破界者?”陸崢皺緊眉頭,下意識握緊玄鐵巨劍,劍身上的金色靈光突然黯淡了一瞬,像是在呼應這句話。他猛地想起煞影死前的話,“玄煞的殘魂融入我體內……難道說,我就是那個‘煞星容器’?”
“不可能!”清瑤立刻按住他的手,眼底滿是焦急,“你是九州的守護者,怎麼會是煞星容器?一定是秘錄被煞氣影響,記載錯了!”
孫小野扛著玄鐵棒子,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周圍的冰梅花瓣簌簌落下:“管他甚麼煞星不煞星!俺只知道,誰敢來搞事,俺就一棒子砸飛!靈脈被侵蝕了,咱們就去淨化;封印要裂了,咱們就去加固!三百年後界主來了,俺們一群人聯手,還怕打不過他?”
雷千鈞點頭附和,驚雷劍在掌心轉了個圈,紫色的雷電劈啪作響:“小野說得對,與其在這猜來猜去,不如主動出擊。青雲宗的靈脈連線九州,我們可以順著靈脈走一趟,找出被煞氣侵蝕的節點,逐一淨化。順便查一查那枚‘暗影令’的下落——山門外的黑影既然握著玄煞的令牌,肯定和界主的計劃有關。”
敖滄化作人形,龍鱗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我可以去東海一趟,龍族的海底靈脈與青雲山靈脈相通,說不定能查到界主本體甦醒的線索。三百年前清瑤封印焚天谷時,曾得到過龍族的相助,海底還留著當年的封印印記,或許能派上用場。”
蘇凝雪點頭:“就這麼定了。陸崢和清瑤剛清除完殘魂,需要鞏固靈力,先留在青雲山修煉;我和月璃負責梳理青雲山的靈脈,找出侵蝕最嚴重的節點;雷千鈞、孫小野,你們順著靈脈往西北方向走,那裡是三百年前暗影之亂的重災區,煞氣殘留最多;敖滄去東海,務必查清界主的動向。”她從袖中取出五枚冰藍色的傳訊符,分給眾人,“傳訊符能感應彼此的靈力,一旦遇到危險,立刻傳訊,我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陸崢接過傳訊符,指尖劃過符面上的冰紋:“蘇宗主,你們多加小心。我和清瑤鞏固完靈力,就去西北找雷千鈞他們匯合。”他看向清瑤,眼中滿是擔憂——清瑤剛凝聚人形,靈力還不穩定,他本不想讓她涉險,可清瑤的眼神卻異常堅定,顯然早已做了決定。
清瑤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和你一起。我的靈力與冰晶之力同源,淨化煞氣比你們更擅長。再說,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守護九州,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陸崢心中一暖,輕輕點頭。他知道,清瑤從來都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三百年前她能和他並肩斬殺玄煞,三百年後,她依舊是他最可靠的戰友。
接下來的三日,陸崢和清瑤在冰梅谷閉關修煉。千年冰梅樹的冰晶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兩人體內,陸崢的破界之力在冰晶之力的滋養下,漸漸恢復到了巔峰時期的七成,玄鐵巨劍上的金色靈光也越來越盛;清瑤的靈力則越發純淨,眉心的護魂玉泛著淡淡的藍光,整個人像是被一層冰霧籠罩,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淨化煞氣的力量。
第三日傍晚,冰梅谷的上空突然泛起一陣淡淡的金光,陸崢和清瑤同時睜開眼,兩人掌心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藍相間的光刃,輕輕一揮,便將谷中殘留的一絲煞氣徹底淨化。
“可以出發了。”陸崢站起身,玄鐵巨劍自動飛入手中,劍身上的靈光與他的靈力完美契合,再也沒有之前的滯澀感。
清瑤點頭,順手摘了一朵冰梅花,別在髮間:“走吧,去西北。”
兩人剛走出冰梅谷,就看到月璃匆匆趕來,臉色凝重:“陸崢,清瑤,出事了。雷千鈞和小野傳訊說,他們在西北的‘絕魂崖’遇到了麻煩,那裡的煞氣已經凝聚成了實體,還出現了一群‘暗影傀儡’——就是被煞氣控制的普通人。”
陸崢心中一緊:“暗影傀儡?三百年前玄煞也用過這招,沒想到現在還有人會煉製。”
月璃翻開《暗影秘錄》,紙上的黑影又多了幾行:“秘錄記載,暗影傀儡需要用活人做容器,注入煞氣,讓他們失去意識,變成只懂殺戮的怪物。絕魂崖是當年玄煞煉製傀儡的地方,煞氣最濃,現在那些傀儡聚集在崖下,像是在守護甚麼東西。”
清瑤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用活人做傀儡,太過殘忍!我們必須儘快趕過去,救那些被控制的人!”
陸崢點頭,立刻召來青雲宗的靈鶴:“月璃,你和蘇宗主繼續梳理靈脈,我和清瑤去絕魂崖支援雷千鈞他們。”
月璃點頭,將一枚鎮魂符遞給清瑤:“這枚鎮魂符能暫時壓制傀儡體內的煞氣,你們小心。”
兩人騎上靈鶴,朝著西北方向飛去。靈鶴的速度極快,不到一個時辰,就看到了遠處的絕魂崖——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懸崖,崖下籠罩著厚厚的黑色煞氣,煞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人影在晃動,正是暗影傀儡。
雷千鈞和孫小野正站在崖邊,與傀儡們對峙。雷千鈞的驚雷劍上沾滿了黑色的煞氣,手臂上還有幾道被傀儡抓傷的傷口,滲出的鮮血一碰到空氣,就被煞氣染成了黑色;孫小野的玄鐵棒子上烏光黯淡,顯然已經激戰了很久,他的臉上滿是汗水,卻依舊死死地擋在傀儡們面前,不讓它們靠近崖上的村落。
“雷大哥!小野!”陸崢高聲喊道,玄鐵巨劍一揮,金色的破界之力斬向煞氣,將最前面的幾隻傀儡劈成了黑氣。
孫小野看到陸崢和清瑤,頓時來了精神:“陸崢!清瑤丫頭!你們可算來了!這些傀儡太邪門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根本殺不完!”
雷千鈞鬆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這些傀儡的目標是崖上的村落,裡面還有不少村民沒來得及轉移。我們已經擋住它們半個時辰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住了。”
清瑤從靈鶴上跳下,掌心泛起冰藍色的靈光,朝著傀儡們飛去:“我來淨化它們體內的煞氣!”她將月璃給的鎮魂符捏在手中,靈力注入符中,符紋亮起,金色的光芒籠罩住最前面的一隻傀儡。傀儡渾身一顫,動作漸漸遲緩,眼中的紅光也淡了幾分。
“有效!”陸崢心中一喜,玄鐵巨劍舞出一道金色的劍花,將圍上來的傀儡逼退,“清瑤,你專心淨化,我來擋住它們!”
雷千鈞和孫小野也立刻跟上,驚雷劍的雷電和玄鐵棒子的烏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將傀儡們死死擋在崖邊。清瑤則在防線後,一枚枚鎮魂符不斷甩出,金色的光芒籠罩著一隻又一隻傀儡,被淨化的傀儡眼中的紅光漸漸消退,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可就在這時,崖下的煞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煞氣中緩緩走出——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黑袍,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鬼面具,手中握著一根黑色的骨杖,杖頭上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珠子,正是之前在山門外出現的黑影!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淨化我的傀儡。”黑影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用砂紙磨過的木頭,“不過,這只是開始。”他舉起骨杖,杖頭上的珠子亮起紅光,崖下的煞氣突然暴漲,無數道黑色的絲線從煞氣中射出,纏向那些被淨化的傀儡,將它們再次喚醒。
被喚醒的傀儡眼中的紅光比之前更盛,動作也更快,像是瘋了一樣朝著四人撲來。清瑤甩出的鎮魂符剛碰到傀儡,就被黑色絲線纏住,符紋瞬間熄滅。
“孃的!這老鬼太卑鄙了!”孫小野扛著玄鐵棒子衝上去,朝著黑影砸去,“俺看你這面具下,是不是長了張見不得人的臉!”
黑影側身躲過,骨杖一揮,一道黑色的煞氣射向孫小野,孫小野舉棒抵擋,煞氣卻順著棒子纏上他的手臂,灼燒般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陸崢揮劍斬斷纏在孫小野手臂上的煞氣,玄鐵巨劍指向黑影:“你是誰?為甚麼要煉製暗影傀儡?”
黑影冷笑一聲,緩緩摘下面具——那是一張佈滿疤痕的臉,左臉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刀疤,右眼是一顆暗紅色的義眼,正是三百年前玄煞的貼身侍衛,“暗影七煞”之一的“疤面”!
“三百年前,玄煞大人被你們斬殺,我僥倖逃脫,藏在絕魂崖下,靠著吸食煞氣苟活至今。”疤面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現在界主大人甦醒,我終於可以為玄煞大人報仇了!這些傀儡,只是我送給你們的‘開胃菜’,真正的大禮,還在後面呢!”他舉起骨杖,杖頭上的珠子射出一道紅光,崖下的煞氣突然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暗影巨獸,朝著四人撲來。
暗影巨獸的體型比敖滄的龍形還要大,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爪子上滴著綠色的毒液,一呼吸間,就能噴出濃烈的煞氣。
“小心!這是‘煞魂獸’,是用無數人的魂魄煉製的!”清瑤臉色大變,她曾在古籍中見過關於煞魂獸的記載,這種怪物刀槍不入,煞氣極重,一旦被它傷到,魂魄都會被吞噬。
陸崢握緊玄鐵巨劍,破界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劍身,劍身上的金色靈光暴漲:“雷千鈞,用雷電牽制它的動作;小野,攻擊它的眼睛——那是它的弱點;清瑤,準備淨化它體內的魂魄!”
雷千鈞點頭,驚雷劍指向天空,紫色的雷電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雷柱,劈向煞魂獸。煞魂獸怒吼一聲,用爪子擋住雷柱,雷電在它的鱗片上炸開,卻只留下幾道淡淡的焦痕。
孫小野趁機縱身躍起,玄鐵棒子帶著烏光,砸向煞魂獸的眼睛。可就在棒子快要碰到眼睛時,煞魂獸突然噴出一口煞氣,將孫小野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小野!”陸崢心中一急,玄鐵巨劍一揮,金色的劍氣斬向煞魂獸的爪子,迫使它後退了幾步。
清瑤趁機飛到煞魂獸的頭頂,掌心的冰晶之力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冰藍色光罩,將煞魂獸的頭部籠罩住。光罩中,無數道淡藍色的靈光順著煞魂獸的鱗片滲入體內,試圖喚醒被吞噬的魂魄。
煞魂獸劇烈掙扎起來,體內的魂魄感受到冰晶之力,開始躁動,它的動作變得遲緩,眼中的紅光也漸漸黯淡。
“就是現在!”陸崢縱身躍起,玄鐵巨劍凝聚起全身的破界之力,斬向煞魂獸的眼睛。金色的劍氣刺穿了煞魂獸的眼睛,煞魂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體內的煞氣和魂魄漸漸消散。
疤面見煞魂獸被斬殺,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逃跑。可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龍爪突然從空中拍下,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是敖滄!
“想跑?沒那麼容易!”敖滄化作人形,龍威籠罩住疤面,讓他動彈不得,“我從東海回來,正好路過這裡,沒想到還能抓到個暗影餘孽。”
疤面被龍威壓得喘不過氣,卻依舊瘋狂地笑著:“你們以為抓住我就贏了嗎?界主大人已經在九州各地佈下了‘煞魂陣’,只要陣法完成,無數的煞魂獸就會從地下鑽出來,到時候,整個九州都會變成人間地獄!哈哈哈……”
陸崢走到疤面面前,玄鐵巨劍抵在他的喉嚨上:“煞魂陣在哪裡?快說!”
疤面卻猛地咬碎口中的毒牙,黑色的血液從嘴角流出:“我是不會說的……界主大人會為我報仇的……”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就化作黑氣消散,只留下那根黑色的骨杖,落在地上。
陸崢撿起骨杖,杖頭上的珠子已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灰白色。他皺緊眉頭:“煞魂陣……看來界主的計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周密。”
清瑤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只要找到所有的煞魂陣,逐一摧毀,就能阻止他。”
雷千鈞扶起孫小野,幫他包紮好傷口:“小野,你怎麼樣?要不要先回青雲山休養?”
孫小野搖了搖頭,扛起玄鐵棒子:“俺沒事!這點傷不算啥!俺還要跟著你們一起摧毀煞魂陣,斬殺暗影餘孽!”
敖滄點頭:“我從東海查到,界主的本體被封印在暗影界的‘煞魂淵’,要想徹底阻止他,必須毀掉煞魂淵的封印核心。但要進入暗影界,需要藉助‘破界門’——三百年前清瑤封印焚天谷時,曾留下過一座破界門的遺址,就在東海的海底。”
“破界門……”清瑤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當年我封印焚天谷後,擔心暗影界的人再次入侵,就用冰晶之力在海底建造了一座破界門,既能阻擋暗影生物,又能在必要時進入暗影界。只是三百年過去了,不知道破界門還能不能用。”
陸崢握緊玄鐵巨劍:“不管能不能用,我們都要去看看。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所有的煞魂陣,阻止界主的計劃。”他看向眾人,“敖滄,你對東海熟悉,先帶我們去海底的破界門遺址,看看能不能修復;雷千鈞、小野,你們繼續順著靈脈查詢煞魂陣的線索;我和清瑤去青雲山,和蘇宗主、月璃匯合,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眾人點頭,各自行動。陸崢和清瑤騎上靈鶴,朝著青雲山飛去。靈鶴飛過絕魂崖下的村落,村民們正在清理被傀儡破壞的房屋,看到陸崢和清瑤,紛紛露出感激的笑容,朝著他們揮手致意。
清瑤靠在陸崢的懷裡,輕聲道:“你看,這些人就是我們要守護的東西。只要他們能平安幸福,再苦再累也值得。”
陸崢心中一暖,輕輕握住她的手:“嗯,值得。”
兩人回到青雲山時,蘇凝雪和月璃正在靜心塔中梳理靈脈圖。靈脈圖上,無數道淡藍色的線條縱橫交錯,代表著九州的靈脈,而在這些線條上,有十幾處黑色的圓點,正是被煞氣侵蝕的節點,也是煞魂陣的所在地。
“陸崢,清瑤,你們回來了。”蘇凝雪抬起頭,指著靈脈圖上的黑色圓點,“我們梳理出了十三處煞魂陣的位置,分別在九州的東南西北中五個方向,每一處都連線著一條主要的靈脈。一旦這些煞魂陣同時啟動,就能吸乾九州的靈脈之力,開啟暗影界的大門,讓界主的本體降臨。”
月璃補充道:“《暗影秘錄》中記載,煞魂陣需要用‘煞魂珠’作為核心,才能啟動。疤面骨杖上的珠子,就是一枚煞魂珠,只是已經失去了力量。只要我們找到所有的煞魂珠,毀掉它們,就能阻止煞魂陣啟動。”
陸崢點頭:“敖滄說,東海的海底有一座破界門遺址,我們可以從那裡進入暗影界,毀掉煞魂淵的封印核心,徹底阻止界主。現在我們兵分五路,分別去摧毀十三處煞魂陣,拿到煞魂珠,然後在東海匯合,一起修復破界門。”
蘇凝雪點頭:“我和月璃去南方的三處煞魂陣,那裡的煞氣相對較弱;雷千鈞和小野去北方的四處,那裡是暗影餘孽聚集最多的地方;敖滄去東方的兩處,靠近東海,方便他之後帶我們去破界門;陸崢和清瑤去西方和中央的四處,那裡的煞魂陣最關鍵,需要你們聯手才能摧毀。”她從袖中取出十三枚定位符,分給眾人,“定位符能感應到煞魂珠的氣息,你們按照定位符的指引,就能找到煞魂陣的位置。”
陸崢接過定位符,指尖劃過符面:“好,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記住,遇到危險立刻傳訊,不要硬拼。”
眾人點頭,各自回去準備。陸崢和清瑤回到冰梅谷,千年冰梅樹的花瓣還在飄落,月光灑在花瓣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清瑤坐在冰梅樹下,將頭靠在陸崢的腿上,輕聲道:“陸崢,你說三百年後,我們能打贏界主嗎?”
陸崢撫摸著她的長髮,聲音溫柔卻堅定:“能。因為我們有彼此,有夥伴,有整個九州的人在支援我們。就算界主再強,也擋不住我們守護九州的決心。”
清瑤抬頭,望著陸崢的眼睛,眼中滿是愛意:“嗯,我相信你。”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冰梅花瓣,“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們就去極北冰原看極光,去江南看桃花,去東海看日出……把三百年沒一起去過的地方,都走一遍。”
陸崢點頭,緊緊握住她的手:“好,都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五路人馬各自出發。陸崢和清瑤按照定位符的指引,先去了西方的“斷魂谷”——那裡是十三處煞魂陣中最隱蔽的一處,藏在山谷深處的洞穴裡。
洞穴中瀰漫著濃烈的煞氣,定位符的光芒越來越亮,指引著兩人朝著洞穴深處走去。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陣法——陣法由黑色的石頭搭建而成,石頭上刻著繁複的暗影符文,陣法中央,一枚暗紅色的煞魂珠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就是這裡了。”陸崢握緊玄鐵巨劍,破界之力注入劍身,“清瑤,你準備淨化煞氣,我來毀掉煞魂珠。”
清瑤點頭,掌心的冰晶之力暴漲,形成一道冰藍色的光罩,將整個陣法籠罩住,防止煞氣擴散。陸崢縱身躍起,玄鐵巨劍帶著金色的靈光,斬向煞魂珠。
可就在劍刃快要碰到煞魂珠時,陣法突然亮起,黑色的符文射出一道道煞氣,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擋住了陸崢的攻擊。同時,陣法四周的石頭中,鑽出無數道暗影觸手,朝著兩人纏來。
“小心!這陣法有反噬之力!”清瑤臉色一變,冰晶之力化作無數道冰刃,斬斷纏來的暗影觸手。
陸崢落在地上,玄鐵巨劍在地上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將周圍的煞氣逼退:“這陣法的核心是煞魂珠,只要毀掉它,陣法就會自行崩潰。清瑤,用冰晶之力凍住屏障,我來尋找屏障的弱點。”
清瑤點頭,冰藍色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光罩,光罩漸漸結冰,將屏障凍住。陸崢仔細觀察著屏障,發現屏障上的符文有一處閃爍得格外微弱——那是符文的連線處,也是屏障的弱點。
“找到了!”陸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玄鐵巨劍凝聚起全身的破界之力,朝著弱點斬去。金色的靈光劈開冰層,刺穿屏障,重重地斬在煞魂珠上。
“咔嚓”一聲,煞魂珠裂開一道縫隙,煞氣瞬間洩露出來。陣法劇烈顫抖,黑色的符文漸漸黯淡,暗影觸手也失去了力量,軟軟地倒在地上。
清瑤趁機加大冰晶之力的輸出,冰藍色的光罩將洩露的煞氣全部淨化。陸崢再次揮劍,徹底斬斷了煞魂珠,煞魂珠化作一道黑氣,消散在空氣中。陣法失去了核心,轟然倒塌,洞穴中的煞氣也漸漸被淨化。
“搞定!”陸崢鬆了口氣,走到清瑤身邊,幫她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累不累?”
清瑤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笑容:“不累,我們繼續去下一處吧。”
兩人按照定位符的指引,接連摧毀了西方的三處煞魂陣,拿到了三枚煞魂珠。接下來,他們要去中央的“鎮靈臺”——那裡是九州靈脈的中心,也是最後一處煞魂陣的所在地,更是最危險的一處。
鎮靈臺坐落在一座高聳的山峰上,山峰周圍環繞著九道靈脈,是九州靈力最濃郁的地方。可此時,山峰上卻籠罩著厚厚的黑色煞氣,靈脈的光芒被煞氣壓制,變得微弱不堪。
陸崢和清瑤站在山腳下,能清晰感受到山頂傳來的濃烈煞氣——那煞氣比煞魂獸的煞氣還要重,甚至能影響人的心智,讓人心生殺意。
“這裡的煞氣太強了,我們要小心。”清瑤取出一枚冰靈符,貼在陸崢的眉心,“冰靈符能幫你抵禦煞氣的影響,別被它控制了心智。”
陸崢點頭,玄鐵巨劍在掌心轉了個圈,金色的靈光將兩人籠罩住:“走吧,上去看看。”
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越靠近山頂,煞氣越濃,周圍的樹木都被煞氣染成了黑色,枯萎凋零。走到半山腰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群人影——正是之前在絕魂崖遇到的暗影傀儡,只是這些傀儡的體型更大,煞氣更重,手中還拿著兵器,顯然是被特意強化過的。
“看來界主很重視這裡的煞魂陣。”陸崢握緊玄鐵巨劍,“清瑤,你在後面淨化,我來開路。”
清瑤點頭,掌心的冰晶之力隨時準備著。陸崢縱身躍起,玄鐵巨劍斬向傀儡群,金色的劍氣所過之處,傀儡紛紛被斬殺。可傀儡的數量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像是永遠殺不完。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清瑤皺緊眉頭,她發現這些傀儡的煞氣都來自山頂的煞魂陣,只要毀掉煞魂陣,傀儡就會自動失去力量,“陸崢,你掩護我,我去山頂毀掉煞魂陣!”
陸崢點頭,破界之力暴漲,玄鐵巨劍舞出一道金色的劍花,將周圍的傀儡逼退,為清瑤開闢出一條道路:“小心!我會盡快跟上你!”
清瑤點頭,縱身躍起,冰藍色的靈力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頂飛去。傀儡們想要阻攔,卻被陸崢死死擋住。陸崢的破界之力越來越強,玄鐵巨劍上的金色靈光幾乎要將整個山腰照亮,傀儡們在他的劍氣下,紛紛化作黑氣消散。
清瑤很快就飛到了山頂,山頂的鎮靈臺上,果然有一座巨大的煞魂陣,陣法中央的煞魂珠比之前的大了三倍,散發著濃烈的煞氣,周圍的九道靈脈正被煞氣一點點侵蝕,靈脈的光芒越來越微弱。
“就是你了!”清瑤掌心的冰晶之力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冰藍色光刃,斬向煞魂珠。可就在光刃快要碰到煞魂珠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陣法中走出,擋住了光刃——正是暗影界的“煞將”!
煞將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長槍,槍身上纏繞著濃烈的煞氣,臉上戴著一張黑色的頭盔,只露出一雙紅色的眼睛,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蘇清瑤,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這裡。”煞將的聲音冰冷無情,“不過,有我在,你別想毀掉煞魂陣。”他舉起長槍,朝著清瑤刺來,槍尖帶著濃烈的煞氣,直逼清瑤的胸口。
清瑤側身躲過,冰藍色的靈力化作一道冰盾,擋住了煞將的後續攻擊:“你們用煞氣侵蝕靈脈,殘害生靈,今天我一定要毀掉煞魂陣!”
煞將冷笑一聲,長槍一揮,無數道黑色的槍影朝著清瑤射來:“就憑你?三百年前你能封印焚天谷,是因為玄煞大人大意了;今天,我會讓你死在這裡!”
清瑤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冰晶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冰盾,擋住了槍影的攻擊。同時,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冰晶符”,捏在手中——這是蘇凝雪給她的最後一枚符,能爆發出相當於她巔峰時期的力量,只是使用後會靈力耗盡,陷入昏迷。
“陸崢,等我……”清瑤在心中默唸,將冰晶符貼在掌心,冰藍色的靈力瞬間暴漲,整個人像是被一層冰霧籠罩,“煞將,接我一招!”
清瑤縱身躍起,冰藍色的靈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冰龍,朝著煞將撲去。冰龍的體型比煞魂獸還要大,渾身覆蓋著冰晶,一呼吸間就能噴出濃烈的寒氣,將周圍的煞氣凍結。
煞將臉色大變,舉起長槍,黑色的煞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槍影,與冰龍碰撞在一起。冰龍和槍影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將整個山頂都震得劇烈顫抖,煞氣和寒氣瀰漫在整個山頂,視線一片模糊。
清瑤被衝擊力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靈力瞬間耗盡,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煞將也不好受,他的鎧甲被冰龍的寒氣凍裂,身上佈滿了傷口,煞氣也消散了大半。
“蘇清瑤,你終究還是輸了。”煞將踉蹌著走到清瑤身邊,舉起長槍,想要殺了她。可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劍氣突然從山下射來,斬向煞將的後背。
“誰敢傷她!”陸崢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意,他終於解決了山腰的傀儡,趕到了山頂。看到清瑤倒在地上,渾身是血,他的眼睛瞬間紅了,破界之力暴漲到了極致,玄鐵巨劍上的金色靈光幾乎要將整個山頂照亮。
煞將被劍氣斬中,重重地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黑色的鮮血。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陸崢一腳踩在胸口,玄鐵巨劍抵在他的喉嚨上:“你傷了她,我要你死!”
煞將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依舊嘴硬:“就算你殺了我,界主大人也會為我報仇的!煞魂陣已經快要啟動了,九州很快就會變成暗影的天下!”
陸崢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玄鐵巨劍一揮,斬下了煞將的頭顱。煞將的身體化作黑氣消散,只留下那把黑色的長槍,落在地上。
陸崢立刻衝到清瑤身邊,將她抱在懷裡,聲音顫抖:“清瑤,清瑤,你醒醒!別嚇我!”他將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清瑤體內,試圖喚醒她。
清瑤緩緩睜開眼,看到陸崢焦急的臉龐,虛弱地笑了笑:“陸崢,我沒事……煞魂珠……快毀掉它……”
陸崢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清瑤放在地上,轉身走向煞魂陣中央的煞魂珠。他握緊玄鐵巨劍,破界之力和冰晶之力(清瑤之前注入他體內的)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藍相間的光刃,斬向煞魂珠。
“咔嚓”一聲,巨大的煞魂珠瞬間碎裂,煞氣瞬間洩露出來。陸崢立刻轉身,將清瑤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靈力和玄鐵巨劍的靈光,擋住了煞氣的侵襲。同時,他從袖中取出蘇凝雪給的“淨化符”,貼在陣法中央,淨化符的金色光芒瞬間籠罩住整個陣法,將洩露的煞氣全部淨化。
煞魂珠被毀掉,陣法徹底崩潰,周圍的九道靈脈終於擺脫了煞氣的侵蝕,重新煥發出淡藍色的光芒,順著靈脈,傳遍整個九州。山頂的煞氣漸漸消散,陽光重新灑在鎮靈臺上,溫暖而明亮。
陸崢抱著清瑤,坐在鎮靈臺上,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清瑤,沒事了,煞魂陣毀掉了,靈脈安全了。”
清瑤靠在他的懷裡,虛弱地笑了笑:“太好了……我們做到了……”她的眼睛漸漸閉上,陷入了沉睡——使用冰晶符的後遺症來了,她需要沉睡三天才能恢復靈力。
陸崢小心翼翼地抱起清瑤,朝著山下走去。他知道,十三處煞魂陣已經毀掉了十二處,只剩下敖滄負責的東方兩處。只要敖滄毀掉最後兩處,他們就能在東海匯合,修復破界門,進入暗影界,毀掉煞魂淵的封印核心,徹底阻止界主的計劃。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抱著清瑤離開鎮靈臺後,鎮靈臺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道黑色的煞氣從縫隙中滲出,順著靈脈,朝著東海的方向蔓延而去——那是界主早就佈下的後手,只要最後一處煞魂陣啟動,就能引動這道煞氣,開啟暗影界的大門。
而在東海的海底,敖滄正站在破界門遺址前,看著眼前殘破的破界門,眉頭皺緊。破界門的門板上佈滿了裂縫,上面的符文已經黯淡,顯然已經無法使用。
“看來需要用龍族的靈脈之力來修復。”敖滄喃喃自語,轉身朝著龍族的海底宮殿飛去。他不知道,一道黑色的煞氣已經順著靈脈,來到了東海的海底,正悄悄地靠近破界門遺址,準備在他修復破界門的那一刻,發動致命的攻擊。
陸崢抱著清瑤,朝著東海的方向飛去。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溫暖而明亮,可他的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安——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界主的計劃,或許還有他們不知道的部分。
但他看了看懷中沉睡的清瑤,又握緊了手中的玄鐵巨劍,眼中重新燃起了堅定的光芒。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會帶著清瑤,帶著夥伴們,一起走下去。因為他們是九州的守護者,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
東海的海浪拍打著礁石,像是在為他們加油鼓勁。一場更大的戰爭,即將在東海的海底爆發。而陸崢和他的夥伴們,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