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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夜半哭聲

2025-12-06 作者:黑蝦

陸崢一行到了河陽縣,天色已經傍晚了。

現在買甚麼也來不及,只能先找一家客棧住下,等明日天亮再採買。

梁大狗本想邀請陸崢去他那裡暫住一晚,不過陸崢婉言拒絕。

梁大狗他們一幫糙漢子,擠在鐵匠鋪那種狹小的地方,都不用去看,肯定滿屋子臭汗混雜著臭腳丫子味兒,陸崢真怕睡一晚上中毒昏死。

河陽縣的客棧分三六九等,陸崢沒找太好的,也沒找太差的,取了箇中,花了二十個銅板要了一個單間。

住店的錢不包括飯食,陸崢又花了三個銅板買了一碗麵。

眼看著一天即將過去,日行一善的獎勵還沒領,陸崢又來到大街上找了個乞丐扔碗裡一枚銅錢。等到腦海想起電子提示音,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客棧休息。

盤坐在床榻上,陸崢修習著無名心法,漸漸的進入了佳境。

可持續沒多久,隔壁房間便傳來幽怨的哭泣聲。

陸崢心頭一凜,第一反應就是遇到女鬼了!

在很多異志小說中,大多會有這一番情景。

書生要麼夜宿荒廟,要麼入住客棧,夜半讀書時,就會有漂亮的女鬼和狐狸精怪前來。

這些精怪傾慕讀書人,先給書生研墨洗筆,等感情升溫就水到渠成滾在了一起。

倆人歡愉數月,書生一日外出,便遇到了像燕赤霞之類的道門高手,看出書生煞氣遮面,然後苦口婆心送上一道神符,結束這一段孽緣。

陸崢不是書生,但也沒準能遇上漂亮的女鬼或者狐狸精,不過前提是自己不找道士,她也別報官就行。

嚶嚶的哭泣還在持續,那聲音時斷時續,頗有怨念。

陸崢沒了心情休習吐納之法,收攏心神側耳傾聽。

那幽怨的哭泣聲中,竟然還有蒼老男人的嘆息。

怎麼個意思?還是兩隻鬼怪?

陸崢下了床來到門口,決定開門過去一探究竟。

剛開啟門,就看到店小二提著熱水壺從門前路過。

“小哥!”

陸崢叫住店小二。

“客官,您有甚麼吩咐?”

小二欠了欠身,笑眯眯的問道。

陸崢指了指隔壁房間:“這裡面有客人住?”

店小二點頭道:“有的,是一對爺孫!”

原來不是女鬼啊,陸崢心中略有失望。

陸崢繼續問道:“這爺孫怎麼回事兒?半夜哭哭啼啼的!”

店小二笑道:“這位爺,有些事兒您還是別問了,他們要是打擾了您休息,我讓他們安靜點!”

店小二走到隔壁門口,掄起拳頭重重砸在房門上。

“誰啊?”

屋裡傳來有氣無力的蒼老聲音。

店小二扯著嗓子喊道:“老不死的,哭喪呢?打擾了客人清淨,我饒不了你!”

裡面很快沒了動靜,店小二回頭衝陸崢一笑:“這位爺,好了,您繼續休息!”

陸崢皺了皺眉頭,回屋關上房門,盤坐在床上繼續吐納無名心法。

隨後的一晚上,隔壁果然沒有再次發出那幽怨的哭聲,第二天剛矇矇亮,陸崢便起來洗漱。

吃了早飯,陸崢直奔河陽縣東市。

陸崢打算買一頭牲口和一輛板車,這樣以後來河陽縣就不用走著了,除了代步還能運載一些東西,以後自己要在村裡打鐵,煤炭少不了用的。

東市是河陽縣販賣的大型集散地,除了民生用品之外,還兼顧騾馬牛羊市場,只是設立在最裡面的一片荒地,這裡遠離居民區,不會干擾百姓們的正常生活。

穿過東集市,方秤砣擺攤賣柴的地方被一個賣菜的老婦人佔據,估計今天沒來賣柴。

繼續往裡走,人越來越稀少,陸崢很快就看到了牲口市場。

這裡販賣家禽的比較多,其次是羊羔和豬仔,最少的便是騾馬和牛、驢這種大型牲口。

大牲口是家中的壯勞力,也是非常重要的財產,沒有特殊情況是不會來販賣的。

“小兄弟,買兩隻雞嗎?剛下單的小母雞,回去就能吃上雞蛋!”

“小夥子,剛斷奶的小羊羔,肉鮮嫩的很,回去宰了吃,自己養大了都行!”

“賣豬仔嘍!一窩八個,便宜賣了!”

一路走來,兩側的賣家不停地招呼著。

這些都不是陸崢的目標,他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著。

陸崢來之前盤算過,牛體力好,但是速度慢,驢有耐力,可是馱不動太重的貨物,而騾子體力比驢好,速度比牛快,最適合長途運輸拉貨,關鍵時候還能當馬騎。

但它也有缺點,就是無法繁育, 算下來成本還是比較高的。

這世上哪有完美的事物,經過多方比較,陸崢還是決定買騾子最適合自己。

轉了一圈兒,整個市場上就有三頭騾子售賣。

一頭貌似得了病,瘦骨嶙峋,走路只打擺子。

另一頭騾子年歲大了,鬃毛都快掉光,顯然不適合高強度的體力勞動,買這種的都是弄回去殺了賣肉。

剩下的一頭騾子看上去就健康了很多,膘肥體健,四個蹄子就和吃飯的碗似的又圓又大,這種一看腳力就好。

賣騾子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個頭不高身形佝僂,頭髮已經白了大半,咧開的領口裡可以看到條條肋骨。

老漢被十幾個人圍著,你一嘴他一嘴的不知說著甚麼。

陸崢湊了過去聽了會兒,這老漢也實誠,據他說自己是趕大車的,平日來往河陽縣幫人運送一些貨物,拉點客人賺些錢財,前些日子兒子和人鬥狠,把對方的一隻眼睛打瞎了。

兒子被抓了起來,想要不受處罰得賠一大筆銀子。

買這頭騾子已經掏空了家底,還沒來得及賺幾個錢,兒子就出了這檔子事兒。

老漢就這麼一個兒子,不能看著他蹲大牢,一咬牙決定把騾子賣了。

至於賣多少錢,老漢沒說。

市場上的規矩,價錢從不明說,而是透過袖裡乾坤這種暗語來定價。

袖裡乾坤也不是買賣雙方談,而是透過中間人來傳遞價格,中間人也就是俗稱的牙儈,牙子。

人群裡就有一個看上去很圓滑的漢子,正和幾個想買的人在袖子裡談著價格。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一個壯碩的漢子以這幾人中最高價拍定了這頭騾子。

就在他要從褡褳裡掏錢的時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漢子扭頭看去,卻見是個乾瘦的男人。

周圍有認識這乾瘦男人的,立刻默不作聲的悄然離開,那些不認識他的依然賣呆瞧熱鬧。

“你誰啊?”

漢子上下打量乾瘦男人。

“你不認識我?”

乾瘦男人嘿嘿一笑,露出嘴裡鑲嵌的兩顆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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