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林疏月收拾碗筷後,便拿起針線縫補衣服。
陸崢坐在門檻,看著破敗的庭院,心頭不停的盤算著。
驢子給的一升粟米還夠吃兩頓,之後又得斷糧,自己得抓緊想辦法賺錢餬口。
原主父親是鐵匠,家裡有現成的紅爐,還有剩餘的十來斤木炭。
但是之前名聲被搞臭了,想打鐵賺錢,短時間恐怕是不成。
看著遠處青山如黛,陸崢腦海不由靈光一閃。
山裡有動物,自己何不先打點獵物填飽肚子,賺錢的事兒可以從長計議。
身為傭兵,他最擅長叢林作戰,打幾隻獵物那是手到擒來。
以前手裡有槍,打獵只需要扣動扳機的功夫。
現在一窮二白,想要打獵還是有些難度的。
陸崢會十幾種捕獵陷阱,可這下套子的方法太耗費時間,成功機率也比較低。
最快的方法,就是做一張弓進山獵殺。
做弓的材料也分好多種,現在的條件只能用竹子或者桑木。
陸崢家坐落在村邊,門口前面是一片野地,地裡生長著桑樹,因為沒人養蠶,桑樹長得十分茂密。
做弓的桑木最好是三年以上,還要陰乾一年,這樣弓體彈性好,不易變形。
可陸崢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只能就地取材。
說幹就幹,回屋取了了柴刀,來到野地尋了一棵手臂粗的桑樹,掐頭去尾留了一米五左右的樹幹,順手又砍了十幾根比較直的樹枝做箭用。
“相公,你這是做甚麼?”
林疏月見陸崢拎著一根棍子進屋,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詢問。
“做弓,打獵給你吃!”
“給……給我吃?”
林疏月一臉愕然,陸崢能分她一半稠粥,她已經幸福的昏了頭,現在又要做弓打獵給自己吃肉,林疏月感動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老天爺開眼了嗎?相公居然疼愛我了!
林疏月精神變得恍惚,她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如果是,她真想這輩子都不要醒來。
陸崢不知道林疏月心中所想,低著頭手上忙不停。
先把桑樹幹去皮,把外層白色硬皮砍掉,留下里面深褐色的樹芯。
隨後陸崢燒了幾斤木炭,將桑木芯架在火上炙烤,祛除裡面的水分時,順帶把彎曲的樹芯修直。
做完這一切後,陸崢便量好桑木棍的中心線,用柴刀就是一頓劈砍。
柴刀鋒利,桑樹棍很快被削切成片狀的紡錘型,也就是中間粗,兩頭尖的樣子。
陸崢壓著弓身試了試力道,彈性比多層竹弓差不少,但力道還能接受。
沒有牛筋,陸崢退而求其次,在家裡找了段麻繩拆開重新搓好,兩頭挽了個扣,套在弓梢上。
接下來是做箭。
家裡有零散的鐵條,陸崢將其丟進火裡燒紅,用鉗子夾出來放在鐵砧上就是一頓敲。
陸崢對箭頭的要求不高,只要捶打成對稱的尖頭狀就行。
箭羽用的是公雞的大翎羽,是陸崢在鄰居家要的。
將箭桿尾端劈開,把剪好的翎羽夾在中間,用細麻繩纏好,另一頭裝上箭頭,同樣用麻繩緊密纏好,一支箭就做好了。
陸崢豎起一根草靶,向遠處走了二十步,然後拉弓放箭。
箭矢在空中打著旋的飛出,擦著草靶三尺外飛了出去。
陸崢又抽出一支箭,調整了一下角度,這次依然沒中,但距離草靶不到一尺。
“有些偏左!”
因為條件有限,弓胎是純手工削切,厚度不可能一樣,所以會導致射出箭的軌跡有偏離。
兩箭之後陸崢掌握了箭矢的軌跡,第三箭正中靶子。
陸崢又往後退了十步,弓箭的力道明顯不足,箭矢開始往下墜。
進山獵殺野物,三十步的距離顯然不太夠用,機敏膽小的野雞兔子,隔著很遠感知到危險就會逃離。
陸崢直接用2點強化值,將手中這張桑木弓進行強化,提升了20%的韌性和20%的硬度。
拉了拉弓弦,彈力比之前大了一倍多。
陸崢再次後退二十步,拉弓放箭,箭矢以直線飛出,正中遠處草靶。
“相公,吃飯了!”
遠處傳來林疏月的聲音。
太陽西斜,將地平線的雲朵染得通紅,陸崢過於專注製作弓箭,不知不覺已經傍晚了。
陸崢收起弓,走到靶子前,將射出的幾支箭尋回。
轉過身時,陸崢看到遠處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晃過。
因為太遠,陸崢並沒看清對方的臉,不過從身形來到,貌似是驢子。
“這傢伙在搞甚麼?”
陸崢眉頭皺起,緊了緊手中的桑木弓。
禍害別人他不管,要是敢招惹自己,陸崢肯定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回到家中,卸下桑木弓的弓弦,連同箭囊一起掛在牆上。
晚飯還是粟米粥,還是一碗稀的一碗稠的。
陸崢端起那碗稠的,倒在稀粥裡一半。
“這種事以後不要讓我在做第二次,知道嗎?”
林疏月低著頭,好似做錯事的孩子。
“知道了相公,我只是擔心相公餓肚子,下次再也不會了!”
這頓飯倆人吃的很慢,陸崢時不時和林疏月聊上幾句,詢問一下她被人牙子販賣之前的情況。
林疏月是北境上的富戶人家,因為遭了兵災逃難到河陽縣。
途中管家捲了錢財跑路,爹爹和孃親染病無錢醫治去世,只留下孤苦伶仃的林疏月獨逃難到河陽縣。
別看林疏月單純,可也知道人心險惡,為了安全把自己弄成疥瘡的乞丐模樣,可來到河陽縣後還是被人牙子騙走販賣。
幸好遇見陸崢,用三升粟米把她買下,若是被帶回去清洗一番,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那得遭老罪了。
吃完飯天也快黑了。
為了節省燈油,林疏月抓緊洗刷了碗筷,又燒了一鍋熱水。
“相公,我幫你洗洗吧!”
關上房門,林疏月扭捏的過來要幫陸崢脫衣服。
“還是我自己來吧!”
陸崢還不習慣被人服侍,端著一盆溫水進了屋。
陸崢剛洗一會兒,一雙素手貼上了他結實的後背。
“相公,我幫你搓搓吧!”
陸崢沒反對,將手裡的毛巾遞了過去,林疏月細心地幫他擦拭著。
擦著擦著,後面就沒了動靜。
扭頭看去,就見林疏月俏臉紅的跟熟透的蘋果似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
“怎麼了?”
“啊?沒……沒事兒!”
林疏月慌亂的在盆裡浣洗毛巾,卻被陸崢伸手拿了過來。
“還是我自己來吧!”
陸崢洗完後,林疏月趕緊將盆裡的水倒掉,自己換了一盆清水,端著進了屋。
很快,屋裡響起了洗漱的聲音。
或許是擔心陸崢等急了,林疏月擦洗的很快,不多時,屋裡便響起了她羞答答的聲音。
“相公……可以進來了!”
陸崢挑開門簾。
橘黃的油燈下,林疏月溼漉漉的秀髮披散在雙肩,打著補丁的麻衣半裹著肩頭,纖細的雙手緊緊抓著領口,露出大片的雪白。
或許是剛洗過澡,亦或者羞澀,俏臉如三月桃花一般粉中透著紅。
片刻後,林疏月貝齒咬著朱唇,抓著衣領的手緩緩鬆開,麻衣自香肩滑落在地,細枝掛碩果的完美嬌軀展露無遺。
“相公,我……是第一次,求求你輕點!”
陸崢也是血氣方剛的青年,見到這一幕小腹一股熱流直衝腦門兒,喉嚨燥熱難耐,上前一把將林疏月抱起。
林疏月嚶嚀一聲,白皙的藕臂環住陸崢的脖子,俏臉羞澀的埋進他滾燙的胸膛中。
陸崢將林疏月輕輕放在床上,身子直接壓了上去。
林疏月嬌軀繃緊,閉上眸子,微微揚起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