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可以進來了!”
陸崢挑開門簾。
橘黃的油燈下,林疏月溼漉漉的秀髮披散在雙肩,打著補丁的麻衣半裹著肩頭,白皙的雙手緊緊抓著領口,露出大片的雪白。
或許是剛洗過澡,亦或者羞澀,俏臉如三月桃花一般粉中透著紅。
片刻後,林疏月貝齒咬著朱唇,抓著衣領的手緩緩鬆開,麻衣自香肩滑落在地,細枝掛碩果的完美嬌軀展露無遺。
“相公,我……是第一次,求求你輕點!”
……………………
幾個時辰前。
號稱孤狼的兵王陸崢,迷迷糊糊聽見有腳步聲走來。
陸崢第一反應就是敵襲,他以最快的速度彈身而起,伸手摸向腰間的格洛克手槍,想要將對方擊殺。
可是陸崢摸了個空,隨即一陣眩暈襲來,雙腳發軟重重摔在殘破的木床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隨後就是打碎碗的聲音,空氣中也隨之瀰漫起一股刺鼻的草藥味。
“噗通!”
模糊的視線中,嬌弱身影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相公!求求你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把碗打碎,是相公剛才……求求相公不要打我!”
陸崢定了定神,瞳孔逐漸對焦,面前哪裡是窮兇極惡的毒販,分明是一個嬌豔如花的少女。
少女神色惶恐滿臉淚水,猶如雨打梨花,讓人不免心生憐愛。
陸崢眉頭皺起,這時才發現,自己並不在南美的叢林,而是一處破敗的茅草屋中。
耳邊蜂鳴,腦海刺痛,記憶潮水般襲來。
陸崢就感覺天旋地轉身子搖搖欲墜。
片刻後,難受的感覺漸漸消散。
陸崢心頭驚愕,自己竟然穿越了!
前世,他是傳奇的國際僱傭兵王,殺手榜排行第一,綽號孤狼。
最後一次任務,他狙殺南美大毒梟躲進密林,不曾想遭到對方無人機熱成像定位,隨後就是炮火洗地。
一發炮彈在腳邊炸開,將他成功送到這個歷史中並不存在的古代,大雍王朝!
原主也叫陸崢,青石村陸鐵匠的獨子。
陸鐵匠為了讓兒子出人頭地,將其送到河陽縣的私塾唸書。
只為有朝一日考取功名,脫離這貧苦之地。
誰知道陸崢不爭氣,書沒讀幾本,倒是和一幫二世祖學了一身壞毛病。
衣服要穿綢緞的長衫,飯食要每餐有肉,逛窯子喝花酒那是樣樣不落。
這些可都需要錢,原主哪裡會賺錢,只會伸手向老爹要。
但凡陸鐵匠一個不答應,原主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揚言讓老陸家斷子絕孫。
為了讓兒子安心學習,不讓陸家斷後,路鐵匠沒黑沒白的給人打鐵,把錘子都掄冒煙了。
短短兩年,路鐵匠積勞成疾一命嗚呼。
沒了資金來源,昔日好友避他如瘟神,最終因為交不起束脩被趕出學堂,回到了青石村。
原主為了活下去,只得經營起老爹的鐵匠鋪。
別看原主被他爹養的高大帥氣,實則是個草包。
第一天開門營業,引爐火差點把房子燒了。
苦等三天終於村民上門修鋤頭,他一頓叮噹亂敲,手上磨起了五個大血泡。
半個時辰的活兒,他愣是敲了一上午,燒了十幾斤炭。
鋤頭沒修好,給人改成鍋鏟,幾錘子下去鏟頭砸掉了,拎著把手說給人家改的爐鉤子,還黑了人家二十個銅板。
一傳十十傳百,更是沒人敢上門找他修鐵器。
俗話說窮生奸計,富長良心。
原主餓了幾天肚子就生了歹念。
這幾年北境鬧兵災,不少災民南下求生。
原主曾聽聞,有人從牙人手中買來年輕少女,然後以七出的由頭賣給青樓為奴做娼換取銀錢。
眼前的這個女孩,就是原主典當家裡的東西,用三升粟米從牙人手中換來的流民。
只等回家養兩天,找個七出的由頭,送到青樓換錢買酒肉。
三升粟米可換不來這麼漂亮的姑娘。
當時第一次見面,林疏月嘴歪眼斜滿身疥瘡,隔著三尺就能聞見身上散發的酸臭氣息。
原主本不想換,可牙人收了粟米,將林疏月硬塞給他,還有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氣勢洶洶,若敢說個不字少不了一頓毒打。
原主屁都不敢放一個,拉著林疏月灰溜溜離開。
等到了青石村,林疏月嘴不歪了,眼也不斜了。
一桶清水澆在身上,一通擦洗,讓人噁心的疥瘡也沒了,竟然是個膚白貌美的漂亮姑娘。
原主也不在乎破瓜不值錢了,當時腰子衝擊大腦,兄弟代替思考,說甚麼也得嚐嚐鮮。
當晚,原主就急不可耐的圓房。
可是褲頭脫到腳踝,原主竟然發現自己無法雄起了。
偷摸找了個野郎中號脈,人家說是酒色過度,外加天生腎虛導致。
遺憾有三,不爽為大。
原主咬牙將最後幾枚銅錢塞給野郎中,換了三服藥帶回家。
可是等藥吃完也不見有效,男人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看著漂亮的嬌妻在眼前晃悠,原主一口都吃不上,氣得脾氣越發暴躁,稍有不順心就是一頓打罵。
原主本想將其賣到青樓,可是心有不甘,手裡也沒錢買補藥。
最後一合計,乾脆自己採藥自己治。
原主不知從哪兒弄了張野方子,進山採了些藥草回來熬煮。
可畢竟不是專業採藥人,誤把毒草當補腎的藥草採回來。
一碗湯藥下肚,直接把自己送走了。
記憶在腦海融合了七七八八,陸崢不由啞然失笑。
這傢伙的人生,像極了前世網上流傳的一則墓誌銘。
初從文,三年不中;後習武,校場發一矢,中鼓吏,逐之出;乃學醫,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林疏月見陸崢時而皺眉,時而搖頭苦笑,提著的心更加慌了。
相公他不會瘋了吧?若是那樣,肯定打的更狠了!
“相公……相公?”
林疏月輕聲呼喚,將陸崢的思緒拉回現實。
見林疏月楚楚可憐的跪在地上,陸崢伸手想要去攙扶。
“相公別打我!”
林疏月條件反射身子後仰,雙臂交叉護住頭,眼睛閉上苦苦哀求。
陸崢的手懸在半空,只得悻悻收回。
“把碎掉的碗收拾一下吧!”
見相公不追究,林疏月鬆了口氣,急忙將摔碎的碗收拾起來。
“相公,我再給你熬一碗湯藥吧!”
陸崢曾經交代過,這補藥一日三服,少一頓都不行。
陸崢擺了擺手:“不用了,我感覺好多了,剩下的都丟掉吧!”
這有毒的藥草陸崢可是不敢再吃,好不容易重生,再把自己喝掛了。
好多了?林疏月心頭大喜。
她知道這些日子捱打,原因就是陸崢不能行人道,導致他脾氣暴虐。
只要陸崢能行,自己豈不是不用捱打了?
“相公……那……晚上要不試一試?”
林疏月搓弄著衣角,羞澀中帶著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