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之後,是一間不大的靜室。靜室中央,僅有一座白玉蓮臺,蓮臺之上,懸浮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溫潤如玉光澤的丹藥。丹藥表面並無丹紋,卻彷彿有氤氳霞光流轉,那股精純至極、滋養神魂的氣息正是源自於此。
“這是……遠超紫府蘊神丹品質的蘊神類古丹!”歐陽毅心跳加速,光是聞上一口藥香,就感覺神識清明,之前消耗的神識都在快速恢復。
他強壓下立刻收取的衝動,謹慎地觀察四周。靜室牆壁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構成一個聚靈與封存藥性的陣法,確保丹藥靈性不失。除此之外,似乎並無其他禁制。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探向那枚古丹。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丹藥的剎那,異變突起!
白玉蓮臺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一道虛幻的身影自蓮臺中浮現而出。那是一位身著古樸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虛影,他眼神空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一掌拍向歐陽毅!這一掌並非物理攻擊,而是純粹針對神魂的衝擊!
“擅動傳承丹者,誅!”
冰冷的意念如同寒風颳過歐陽毅的識海。
歐陽毅早有防備,神識瞬間凝聚成盾,護在身前!
“轟!”
神魂層面的碰撞無聲無息,卻兇險萬分。歐陽毅只覺得識海劇震,神識之盾瞬間佈滿裂痕,整個人悶哼一聲,倒退數步,臉色發白。這殘魂一擊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
“留下……或是……死……”老者殘魂一擊之後,並未追擊,只是懸浮在蓮臺上方,空洞的眼神“望”著歐陽毅,重複著冰冷的意念。他似乎並無完整靈智,只剩下守護丹藥的本能執念。
歐陽毅眼神凝重,這殘魂生前修為定然極高,哪怕只是一縷執念所化的殘魂,也如此難纏。硬拼神識,自己絕非對手。
他目光掃過那枚霞光流轉的古丹,又看了看那眼神空洞的老者殘魂,心中忽然一動。這殘魂執念是守護丹藥,而非殺戮。或許……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再次嘗試強攻,而是運轉《混沌吞天訣》,同時引動了丹田內的 丹心琉璃火 與 鎮魔石 的氣息。
混沌靈力包容萬物,丹心琉璃火純淨無瑕,鎮魔石鎮壓邪妄、安撫神魂。三者氣息交織,形成一種獨特而中正平和的場域,緩緩瀰漫開來。
他並未攻擊,而是以神識傳遞出一股溫和、帶著敬意的意念:“晚輩歐陽毅,機緣至此,欲求此丹以助道途,絕無褻瀆之意。前輩守護丹道傳承之心,令人敬佩,然執念纏身,不得超脫,何不放下?”
那老者殘魂感受到這股中正平和、尤其是丹心琉璃火那純淨的丹道氣息和鎮魔石的安撫之力,空洞的眼神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他抬起的手,緩緩放下了一絲。
“丹道……傳承……”殘魂發出模糊不清的意念波動,不再充滿攻擊性,反而帶著一絲迷茫與追憶。
歐陽毅見狀,知道方法有效,繼續以神識傳遞善意與對丹道的尊重,同時將自身修煉《混沌吞天訣》和擁有混沌道體的一絲氣息(隱去關鍵)微微釋放,證明自己並非庸碌之輩,有資格繼承此丹。
時間一點點過去,那老者殘魂身上的凌厲氣息漸漸平息,他低頭“看”了看蓮臺上的丹藥,又“看”了看歐陽毅,最終,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望你……善用此丹……莫負……丹道……”
縹緲的意念傳來,老者的虛影開始緩緩消散,化作點點瑩白的光粒,大部分融入那枚古丹之中,使得丹藥霞光更盛,小部分則如同飛蛾撲火般,主動匯入歐陽毅手中的丹心琉璃火內,讓那縷火種似乎壯大凝實了一分。
隨著殘魂執念的消散,白玉蓮臺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歐陽毅鬆了口氣,對著老者虛影消散的地方躬身一禮:“晚輩定不負前輩所託。”
他走上前,這次再無阻礙,輕輕取下了那枚溫潤如玉的古丹。丹藥入手,磅礴而溫和的神魂之力順著手臂湧入,讓他精神大振。
“系統,鑑定此丹。”
【蘊神玉魄丹】:上古極品蘊神丹藥,以萬年玉髓之心混合多種滋養神魂的天地奇珍煉製而成。藥性溫和醇厚,可極大滋養壯大神魂本源,修復神識損傷,對突破境界時抵禦心魔有奇效。
果然是極品丹藥!其價值,恐怕不在那殘破的九轉還魂丹之下!歐陽毅珍而重之地將其收起,此丹將是他衝擊築基,乃至日後修煉神識的絕佳助力。
收取了蘊神玉魄丹,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盤膝坐在那白玉蓮臺上。蓮臺之上還殘留著一絲精純的魂力與丹道感悟。他服下一枚紫府蘊神丹輔助,開始吸收這點殘韻,並消化剛才與殘魂對抗時對神識運用的感悟。
數個時辰後,他睜開雙眼,神識不僅完全恢復,更顯凝練,對《神識刺》的掌控也更深了一層。
他走出這間靜室,看向迴廊深處。第二層的收穫已然驚人,但他對丹塔更高層,以及那可能存在的、關於混沌築基丹主藥的線索,更加期待了。
他服下第二枚破禁丹,目光堅定地走向下一扇引起他感應的石門。這扇門上,雕刻著一朵在冰雪中綻放的蓮花,散發著極寒與生機並存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