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歐陽毅結束調息，感受著丹田內穩定旋轉的混沌旋渦，心中篤定。他刻意將外顯的靈力波動壓制在剛入煉氣一層的程度，這在外人看來，或許是走了狗屎運突然感應到了氣感，雖令人驚訝，卻還不至於無法接受。
果然，當他再次出現在膳堂時，幾個感知稍敏銳的柳家子弟立刻投來驚疑的目光。
“他……他身上好像有靈力波動？”
“煉氣一層？這廢物居然引氣入體了？”
“走了甚麼狗屎運……”
議論聲窸窣響起。柳明也在場，感受到歐陽毅身上那微弱的靈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妒恨交加，卻不敢再如之前般放肆，只是狠狠瞪了一眼。
歐陽毅泰然自若，取了食物坐下。如今他無需刻意運轉斂息術，只需將混沌靈力內斂，表現出來的便是最普通的煉氣一層氣息。
這時，昨日論道會上曾與柳峰交談、名為柳源的核心子弟走了過來。他修為在煉氣五層，氣質沉穩。
“歐陽毅？”柳源打量著他，語氣平淡，“聽說你昨日觀摩論道會後便有所悟，引氣入體了？”
“僥倖。”歐陽毅抬頭，不卑不亢。
柳源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些甚麼，最終只是淡淡道：“既已踏入仙路，便好自為之，莫要行差踏錯，辜負了這份機緣。”語氣帶著一絲告誡，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歐陽毅點頭：“謹記師兄教誨。”
柳源不再多言，轉身離去。他的態度，代表了部分柳家核心子弟的看法——驚訝，略帶審視，但暫時不會親自下場為難，更像是一種觀望。
歐陽毅明白，這只是開始。他“突然”擁有修為，必然會引起更多注意。柳峰之流，恐怕更會將他視為眼中釘。
但他無所畏懼。
快速用完早飯，他並未回聽雪小築，而是徑直朝著後山方向走去。修為初成，他需要實戰熟悉力量，更需要採集更多的藥材。
再次踏入後山，感覺已截然不同。煉氣一層的修為，加上混沌道體對天地靈氣的親和，讓他感知更為敏銳，御風術施展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身影在林間雪地上快速穿梭，踏雪無痕。
他刻意尋找妖獸蹤跡。很快，在一處冰溪旁，他遭遇了一頭一級妖獸“雪紋豹”。
那豹子體型矯健，爪牙鋒利，低吼著撲來。
歐陽毅不閃不避，心念一動，淡灰色的混沌靈力覆於拳上，正面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力量碰撞。
“嘭！”
一聲悶響，雪紋豹慘嚎一聲，竟被直接轟飛出去，撞在樹幹上，筋骨斷裂，瞬間斃命。
歐陽毅看著自己的拳頭，心中振奮。混沌靈力果然霸道，威力遠超同階。擊殺這頭雪紋豹，他甚至未盡全力。
他熟練地剖開豹屍，取走了最值錢的獸核和利爪皮毛。
隨後，他更加深入後山，憑藉著對靈氣波動的敏感，又找到了幾處生長著青靈草、凝露花的地方，收穫頗豐。期間雖又遇到幾頭一級妖獸，皆被他輕鬆解決。
日頭偏西，歐陽毅帶著滿滿的收穫，悄然返回柳府。
這一次，他不再完全隱藏氣息，那屬於煉氣一層的靈力波動，雖微弱，卻清晰地宣告著他的改變。
一些下人看到他身上沾染的些許妖獸血跡和草藥氣息，再感受到那靈力波動，眼神中的輕蔑終於被震驚和一絲畏懼所取代。
這個世界，終究實力為尊。
歐陽毅無視這些目光，徑直回到聽雪小築。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這柳家的處境，將開始發生微妙而堅定的變化。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