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電影院裡光線昏暗,只有銀幕上閃爍的光影投射下來,勾勒出觀眾們模糊的輪廓。
《廬山戀》裡男女主角純真而熱烈的愛情故事正在上演,引得臺下不時發出低低的驚歎和羨慕的唏噓。
然而,坐在後排角落裡的麻松山,心思卻全然沒在電影上。
那點兒才子佳人的戲碼,跟他兩輩子加起來快八十年的閱歷和此刻滿心滿眼的“實務”相比,簡直寡淡得像白開水。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邊那個依偎著他、渾身緊繃、小臉通紅的小人兒身上。
董良紅倒是看得認真,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銀幕,被劇情深深吸引,偶爾還會因為男女主角的互動而羞澀地抿嘴偷笑。
這可方便了某隻心懷不軌的老狼。
他的大手,從一開始“無意間”覆蓋在她微涼的小手上,就再也沒老實過。
先是手指悄悄鑽進她的指縫,十指緊扣,感受著她手心漸漸沁出的細汗和微微的顫抖。
然後,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慢慢收緊,將她嬌小的身子半圈進自己懷裡。
董良紅身體微微一僵,側過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受驚的小鹿,卻又帶著一絲默許和羞澀。
銀幕的光打在她側臉上,睫毛投下長長的陰影,微微顫動著,看得麻松山心頭火起。
他得寸進尺地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垂,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窩。
董良紅縮了縮脖子,聲音如同蚊蚋:“別……好多人呢……”
“沒事……黑著呢……看不見……”麻松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他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感受到她瞬間的戰慄。
趁著銀幕上一個熱烈的擁抱鏡頭引來一陣小小的騷動,他迅速而準確地捕捉到了她那如同櫻桃般誘人的唇瓣。
“唔……”董良紅髮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所有聲音卻都被堵了回去。
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陌生而灼熱的觸感,帶著淡淡的菸草味(麻松山上輩子留下的老煙槍習慣,這身體也有,重生後偷偷抽了一根)和一種強烈的男性氣息,霸道地侵襲著她的感官。
她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小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但很快就在那纏綿而溫柔的攻勢下軟化下來,生澀而笨拙地回應著。
電影裡在演甚麼,周圍還有誰,她全都忘了,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這個黑暗的角落和這個讓她心跳快得要爆炸的吻。
一吻良久,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麻松山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董良紅早已軟倒在他懷裡,臉頰燙得驚人,把臉深深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心臟砰砰狂跳,彷彿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麻松山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看著懷裡鴕鳥般的小人兒,低笑著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一隻安分了一會兒的大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隔著厚厚的棉襖,悄然覆上她胸前那剛剛開始發育、略顯青澀卻已然有了動人弧度的隆起。
董良紅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電流擊中,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小手慌忙按住他作惡的大手,聲音帶著哭腔:“別……松山哥……不行……”
那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觸感,雖然隔著一層棉絮,卻依舊讓麻松山血脈賁張,差點把持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血氣,知道這裡終究不是地方,不能太過火。
但他也沒完全收回手,只是老實了下來,就那麼覆蓋著,感受著掌下的溫軟和急促的心跳。
剩下的電影時間,對麻松山來說,簡直是一場甜蜜又煎熬的折磨。
他一邊享受著溫香軟玉在懷的旖旎,一邊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下一步——必須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必須繼續深入“研究”!
這剛開了個頭,哪夠啊!
而對董良紅來說,後半場電影演了甚麼,她根本不知道。
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像是飄在雲端,身體敏感得不行,被他碰過的地方都像是著了火,臉頰一直滾燙滾燙的。
心裡又是害羞又是害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她心慌意亂的期待。
(2)
電影終於散場,燈光亮起。
董良紅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從麻松山懷裡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襟和頭髮,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周圍,更不敢看麻松山。
麻松山看著她那副羞窘難當的可愛模樣,心裡癢得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在爬。
他拉起她的手,揣進自己兜裡,感受著她手心的潮溼和溫熱,心滿意足地隨著人流往外走。
剛走出電影院門口,刺眼的陽光和冷風讓兩人都眯了眯眼。
還沒等他們適應過來,幾個身影就屁顛屁顛地圍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和期待的笑容。
正是牛飛揚和他那幾個小弟。
“山子哥!嫂子!電影好看吧?”
牛飛揚點頭哈腰地問候著,臉上的淤青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我們在國營飯店定了桌,請您二位賞光,一起吃個便飯?給小弟一個賠罪的機會!”
麻松山正滿腦子都是怎麼儘快把身邊的小媳婦拐帶到個沒人的地方,繼續剛才未盡的“事業”,哪有心情跟這幫紈絝子弟吃飯?
被打擾了好事,他心裡一陣煩躁,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冷眼掃了牛飛揚幾人一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不耐煩:“請我吃飯?你們幾個有錢燒的?還是又想去欺負哪個小孩湊份子錢?滾蛋!沒空搭理你們!”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幾乎是直接打臉了。
要是擱以前,牛飛揚早就跳起來了。
但此刻,他被軍師“點撥”過後,先入為主地認為這是麻松山在“考驗”他們的誠意和臉皮厚度!
對!
一定是這樣!
高人收小弟,哪有不考驗的?
於是,他非但不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真誠”和“卑微”了,腰彎得更低:“山子哥!您別生氣!以前都是小弟不懂事,瞎胡鬧!我們是真心實意想請您吃飯,賠禮道歉!順便……順便也想向您請教請教山裡發財的門道……”
“對對對!山哥,給個機會吧!”
“我們保證以後都聽您的!”
幾個小弟也在一旁七嘴八舌地幫腔,一個個態度誠懇得近乎虔誠。
麻松山被他們這牛皮糖似的勁兒搞得越發不耐煩,剛要發作,直接攆人,卻聽牛飛揚趕緊補充道:“不去國營飯店!那地方人多眼雜,吵得慌!咱們去職工俱樂部!那邊有我爹管著的小包間,清靜!說話方便!”
職工俱樂部?
小包間?
清靜?
這幾個詞如同閃電般劈中了麻松山!
他正在發愁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呢!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俱樂部白天基本沒人,小包間更是隱秘……
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可以和小媳婦繼續“深入交流”的絕佳場所嗎?!
至於牛飛揚說的甚麼請教發財門道……
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和意動的表情。
他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身邊依舊低著頭、羞得不敢見人的董良紅,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牛飛揚幾人,心裡瞬間有了主意。
“俱樂部小包間?”他故作沉吟,“嗯……那地方……倒是確實清靜,適合……談點正事。”
牛飛揚幾人一聽有門,頓時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對對對!談正事!談正事!”
麻松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點了點頭:“行吧,看你們還有點誠意。那就去那兒坐坐。”
“太好了!山子哥!嫂子!這邊請!這邊請!”牛飛揚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趕緊在前面引路,幾個小弟也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擁著麻松山和董良紅,朝著職工俱樂部走去。
果然如牛飛揚所說,白天的俱樂部大門雖然開著,但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幾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在遠處忙碌。
牛飛揚輕車熟路地摸出鑰匙,開啟了一個掛著“接待室”牌子的房門。
裡面果然是個佈置得還算雅緻的小房間,有沙發、茶几、暖水瓶,甚至還有一臺收音機。
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昏暗,顯得格外安靜私密。
麻松山打量了一下環境,心裡非常滿意。
他拉著董良紅走進房間,然後轉身,對著點頭哈腰跟進來的牛飛揚幾人,一本正經地說道:“嗯,環境不錯。正好,我跟你嫂子,先在這裡單獨‘商量’一下以後帶你們進山打獵的具體章程,還有……分紅比例的問題。這可是大事,得慎重。”
他特意加重了“商量”和“單獨”兩個字。
牛飛揚幾人一聽,眼睛瞪得更亮了!
山子哥果然是要帶他們幹大事!
連分紅比例都要跟嫂子單獨商量!
這是何等重視!
“應該的!應該的!”牛飛揚忙不迭地點頭,臉上笑開了花,“山子哥,嫂子,您二位慢慢商量!我們不著急!我們在外面大廳等著!絕對不打擾您!”
說著,極其“懂事”地趕緊退了出去,還小心翼翼地把門給帶上了。
甚至還能聽到他在外面壓低聲音吩咐小弟:“都機靈點!離遠點守著!給山子哥把好門!誰也不準靠近!”
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麻松山嘴角那抹壞笑再也抑制不住。
他轉過身,看向房間裡有些侷促不安、臉蛋紅撲撲的董良紅,一步步逼近。
“紅啊……”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眼神灼熱得像要把人融化,“現在……沒人了……咱們……好好‘商量商量’正事?”
董良紅看著他步步逼近,那眼神讓她心慌意亂,下意識地後退,小腿卻撞到了沙發邊緣,一下子跌坐在了柔軟的沙發裡。
“你……你要商量甚麼呀……”她聲音細若遊絲,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麻松山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困在自己與沙發之間,臉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上,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商量一下……怎麼才能把你……早點娶回家……”他低笑著,再次吻上了那讓他魂牽夢縈的唇瓣。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顧忌。
重生才兩天,他就在這林場領導專用的、靜謐的小包間裡,開始了對自己小媳婦新一輪的、更深入、更放肆的“探索”和“研究”。
門外,是忠心耿耿(自以為)把風站崗的牛飛揚小弟。
門內,是春光乍洩、羞喘微微的旖旎風光。
這份刺激,這份偷來的親密,讓麻松山身心舒暢,只覺得重生之美,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