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廢墟中，血腥氣瀰漫。
秦夜站在副殿主的屍體旁，戮神鋒刀尖滴落淡金色的聖血。
此刻他周身佈滿細密的傷口，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還在滲血。
大吞噬術運轉，將副殿主殘存的本源和整個總部的資源庫徹底吞噬。
海量的能量湧入體內，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修為向著大天位聖人的門檻逼近。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
整個總部大殿突然劇烈震顫。
從星域深處傳來的、某種更恐怖的存在正在甦醒的波動。
秦夜猛然抬頭。
大殿穹頂無聲湮滅，露出上方漆黑的星空。
星空之中，無數星辰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星光匯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轟然降臨在廢墟中央。
光柱緩緩收斂。
一道身影從光芒中走出。
那是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著簡單的灰色布袍，面容普通，眼神淡漠。
他身上沒有任何氣勢外放，卻讓秦夜周身的空間瞬間凝固。
不是法則封鎖。
而是這片星空本身，在這男子出現的瞬間，自行臣服，不敢再有絲毫波動。
灰袍男子目光掃過廢墟，掃過副殿主的屍體，最後落在秦夜身上。
“是你殺了他們？”
聲音平淡，卻如同直接在秦夜聖魂深處炸響。
秦夜握緊戮神鋒，周身雷霆法則湧動，在體外凝聚出紫金色的雷鎧。
“萬劫殿主？”
灰袍男子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秦夜，虛空一握。
秦夜周身百丈的空間瞬間坍縮！
秦夜瞳孔驟縮。
九轉玄功六轉的力量轟然爆發，暗金色氣血沖霄而起，硬生生在二維化的空間中撐開一道裂隙。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現在千丈之外。
但左臂的雷鎧已經徹底消失，整條手臂的面板呈現出詭異的平面化，彷彿被烙在了畫卷上。
灰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能扛住一記‘虛空降維’，肉身倒是不錯。”
他再次抬手。
這次是五指張開，對著秦夜遙遙一按。
星空之中，五顆直徑萬里的星辰同時亮起，隨即脫離軌道，化作五道流星，從五個方向朝著秦夜轟然砸落！
不是幻象。
是真正的星辰被強行牽引，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墜落！
秦夜眼中厲色一閃。
他雙手握刀，戮神鋒刀身迸發出刺目的灰白光芒。
殺戮大道、雷霆大道、空間大道、力之大道，四種法則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斬！”
一刀斬出。
灰白色的刀光橫貫星空，長度超過十萬裡！
第一顆星辰與刀光碰撞，無聲無息地被從中切開，斷口光滑如鏡。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五顆星辰全部被一刀斬成兩半！
刀光餘勢不減，斬向灰袍男子。
灰袍男子終於動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身前輕輕一點。
刀光停在他指尖前三寸，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四種大道融合，有點意思。”
他手指微曲，向前一彈。
鐺——！
如同洪鐘大呂的巨響炸開。
刀光應聲崩碎，化作漫天光點。
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戮神鋒傳來，秦夜虎口崩裂，整個人向後倒飛，撞穿了七重宮殿廢墟才勉強止住。
他半跪在地，嘴角溢血，握刀的右臂微微顫抖。
灰袍男子一步踏出，已至秦夜身前。
“能逼我動兩次手，你也足以自傲了。”
他抬起右腳，對著秦夜頭顱，緩緩踏下。
動作很慢。
但秦夜周圍的空間被徹底鎖死，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太聖境的威壓，如同整片星域傾覆，壓得他聖格劇烈震顫，幾乎要崩碎。
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的清晰。
但秦夜眼中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體內，大吞噬術運轉到極限，剛剛吞噬的所有聖級本源在這一刻全部燃燒！
九轉玄功六轉的肉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面板寸寸龜裂，暗金色血液如同噴泉般湧出。
但他強行撐起身體，左手握拳，迎著踏下的腳掌，一拳轟出！
拳腳相撞。
咔嚓——
秦夜左臂骨頭寸寸碎裂，整個人被一腳踏進地底，炸開深達千丈的巨坑。
但他那一拳，也在灰袍男子腳底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灰袍男子收回右腳，低頭看去。
布鞋底部，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口。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情緒——驚訝。
“以小天位之境，傷我肉身？”
他看向深坑。
秦夜躺在坑底，左臂徹底廢掉，胸膛凹陷，全身骨骼碎了七成。
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戰意沒有絲毫減弱。
灰袍男子沉默了三息。
然後緩緩開口。
“我給你一個機會。”
“臣服於我，交出你所有的秘密，我可以留你一命，讓你做我座下第一戰將。”
秦夜笑了。
滿嘴是血，但笑得很暢快。
他單手撐地，搖搖晃晃地站起，右手依舊緊握戮神鋒。
“太聖境之威……”
“僅此而已？”
他抬起刀鋒，指向灰袍男子。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