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星城的危機暫時解除,殘破的城牆上,人族修士正在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修復防禦工事,救治傷員。
來自後方各大星域的人族援軍也陸續抵達,讓這座飽經戰火的城市重新煥發出頑強的生機。
北斗星君等人在珍貴丹藥的輔助下,傷勢也穩定下來,開始主持大局。
熊寶成了鎮妖星城的“守護神”兼“吉祥物”,他龐大的真身偶爾在城頭顯現,那半步不朽的威壓便足以讓遠處窺探的妖族探子膽寒。
他倒也樂得清閒,除了偶爾幫忙拍碎幾頭不開眼靠近的妖族巨獸外,大部分時間都在……琢磨著怎麼從後勤那裡多弄點好吃的靈果仙釀。
秦夜獨立於星城最高的瞭望塔頂,青衫在星風中微動。
他感受著城內逐漸凝聚計程車氣與力量,心中稍安。
然而,他的注意力,卻被體內另一股沉寂已久的力量所牽引——那柄與他性命交修,蘊含寂滅與終結之道的 隕界魔刀!
自從他主修太初道則,凝聚內宇宙後,隕界魔刀大多時候都處於一種沉寂的平衡狀態,與太初道劍一陰一陽,共同穩固著他的道基。
但就在方才,當鎮妖城戰事稍歇,他心神放鬆的剎那,隕界魔刀竟自發地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顫,刀身深處,一股冰冷、死寂、卻又帶著某種古老呼喚意味的魔氣,隱隱指向了萬相星域某個極其遙遠的角落!
那縷魔氣極其微弱,若非他與魔刀心神相連,根本難以察覺。
但它散發出的本質層級卻極高,帶著一種萬物終焉、宇宙歸寂的意韻,竟與隕界魔刀的本源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更加純粹!
“魔氣……能與隕界魔刀共鳴的魔氣……”秦夜目光微凝,“是某種同源的魔道至寶?還是……某個被封印的古老魔頭?”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巨大的風險,但也可能伴隨著難以想象的機緣。
隕界魔刀是他重要的底牌之一,若能借此機會使其蛻變,或領悟更深層的寂滅之道,對於即將到來的與天煌的終極決戰,無疑是一大助力。
他心念已定,轉身找到正在跟後勤長老軟磨硬泡想多要一壺“星辰醉”的熊寶。
“熊寶,我需離開一段時間。”秦夜直接說道。
“啊?你要去哪兒?有好吃的嗎?”熊寶立刻丟下後勤長老,眼巴巴地看著秦夜。
“去處未知,或有危險。”秦夜搖頭,“你留在鎮妖城,此地仍需強者坐鎮。若龍族或妖族再來犯,護住此城。”
熊寶雖然有些不捨,但他也明白鎮妖城的重要性,而且他對秦夜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放心吧!有我在,那些壞蛋別想踏進鎮妖城一步!你早點回來啊,找到了好吃的……呃,是找到了好東西,記得分我一點!”
秦夜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找到北斗星君,簡單說明自己將暫時離開,去探尋一道機緣,並未提及魔刀之事,只說是感應到一處與自身之道相關的秘境波動。
北斗星君雖有些擔憂,但也知秦夜如今實力深不可測,行事自有分寸,只是鄭重囑託道:“秦夜道友務必小心!鎮妖城有我等與熊寶皇在,短期內應無大礙。望道友早日歸來,共抗天煌!”
交代完畢,秦夜不再停留。
他一步踏出瞭望塔,身形融入虛空,【虛空無界】神通施展到極致,循著隕界魔刀那微弱的感應,朝著星域深處某個未知的座標,疾馳而去。
他的離去悄無聲息,除了少數高層,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鎮妖城依舊在緊張的戰備氛圍中運轉,只是少了一道定海神針般的青衫身影。
……
無盡星海,孤寂而冰冷。
秦夜的身影在層層空間褶皺中穿梭,速度快得超越光速。
越是靠近那感應的源頭,隕界魔刀的震顫就越是明顯,刀身甚至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烏光,那是一種遇到“同類”或是“源頭”的興奮與渴望。
同時,秦夜也能感覺到,周遭星域的法則開始變得紊亂、凋零,彷彿生機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萬物終結、一切歸於死寂的荒蕪道韻。
甚至連星辰的光芒照射到這裡,都變得黯淡了許多。
這裡是一片被遺忘的星域廢墟,幾乎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有破碎的星辰和扭曲的空間風暴。
終於,在穿越了一片極其狂暴、連大羅境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空間亂流帶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又讓人心生寒意。
前方,沒有星辰,沒有光亮,只有一片無邊無際、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絕對黑暗!
那黑暗並非虛無,而是由精純到極致的寂滅魔氣構成!
魔氣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漩渦的中心,隱約可見一點更加深邃、彷彿連黑暗本身都能吞噬的奇異核心。
隕界魔刀在秦夜體內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鳴,刀尖直指那漩渦中心,傳遞出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激動情緒。
“就是這裡了……”秦夜懸浮在寂滅魔氣漩渦的邊緣,神色凝重。
他能感覺到,這漩渦中蘊含的寂滅力量,層級極高,甚至隱隱觸及了宇宙生滅迴圈的本源法則!
其危險程度,恐怕不亞於面對一尊全盛時期的三身境強者!
他嘗試將神識探入,卻發現神識如同泥牛入海,瞬間就被那精純的寂滅魔氣同化、湮滅。
“看來,只能親身進入了。”秦夜眼神一厲,並無畏懼。
他修煉的《永劫吞噬》本就蘊含吞噬與寂滅之力,與這魔氣雖有差異,但並非完全對立。
更何況,他有太初道則護體,內宇宙作為後盾,未必不能一探究竟。
他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至巔峰,太初道則在內宇宙中緩緩流轉,形成一層無形的秩序壁壘護住周身。
隨後,他不再猶豫,一步邁出,徑直踏入了那足以讓大羅境巔峰都望而卻步的寂滅魔氣漩渦之中!
剛一進入,無窮無盡的冰冷、死寂、終結之意便如同潮水般湧來,瘋狂地侵蝕著他的護體道則,試圖將他同化,化為這永恆寂滅的一部分。
秦夜運轉功法,一邊抵抗著魔氣的侵蝕,一邊循著隕界魔刀的指引,朝著漩渦的最深處,緩緩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