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笑了笑，遞過去一杯用百果靈釀稀釋的安神茶，“汐月姑娘怎麼會獨自在此，還被那幾條失了智的龍鮫圍攻？”
汐月接過茶杯，輕聲道謝，解釋道：“我並非獨自前來，是帶著護衛探索海溝，尋找我族遺失的一件聖物‘潮汐之心’。”
“不料遭遇了海溝深處湧出的‘蝕魂黑霧’，護衛們為保護我……”
“而那幾條龍鮫，原本是守護海溝入口的靈獸，也被黑霧侵蝕，變得狂暴無比。”
“蝕魂黑霧？潮汐之心？”
秦夜來了興趣，“能詳細說說嗎？說不定我能幫上點忙。”
他露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
汐月看著秦夜，感覺此人雖然修為看起來不高，但手段詭異，這艘潛水舟也非同一般，或許真能有所幫助。
她沉吟片刻，便將自己所知的資訊和盤托出。
原來，那“蝕魂黑霧”是近些年才在迷葬海溝深處出現的，能侵蝕生靈神智，汙染靈脈。
而“潮汐之心”是鮫人族傳承聖物，能調和四海，淨化汙穢，但在上古大戰中遺失於此。
鮫人族感應到潮汐之心的波動，才派她前來尋找。
“蝕魂黑霧……聽起來像是某種強大的負面能量或者法則汙染。”
秦夜摩挲著下巴，“潮汐之心能淨化？這倒是個好東西。”
他的【內宇宙】雖然能吞噬轉化能量，但對於這種涉及神魂和法則層面的汙染，處理起來也需要費些手腳。
如果能有“潮汐之心”輔助，或許能事半功倍，甚至對他內宇宙的水之法則演化也有好處。
“幫！這個忙必須幫！”
秦夜一拍大腿，義正辭嚴，“維護海洋和平，淨化環境，我陣老九義不容辭！汐月姑娘，帶路，我們這就去把那個甚麼心找回來！”
汐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一愣，隨即感激道：“多謝陣大師！只是海溝深處更加危險，不僅有被侵蝕的海獸，還有空間裂縫和上古殘留的殺陣……”
“無妨！”
秦夜大手一揮，自信滿滿，“陣法方面我是專業的！至於海獸和裂縫，你看我這寶貝潛水舟，穩得很！”
於是，在汐月的指引下，“內在美”號潛水舟調整方向，再次朝著危機四伏的迷葬海溝深處潛去。
秦夜一邊駕駛，一邊心裡盤算著：
“潮汐之心……聽起來就是好東西，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借鑑’一下其中的淨化法則……”
“蝕魂黑霧……這玩意不知道內宇宙能不能消化？說不定是種特殊的‘養料’？”
“鮫人皇族……搞好關係，以後去琉璃海說不定能弄點特產……”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機緣和“實驗材料”正在海溝深處向他招手。
而一旁的汐月，看著秦夜那閃爍著“智慧”與“熱情”光芒的雙眼，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種預感——這次尋回聖物的旅程，恐怕不會像她想象的那麼……循規蹈矩了。
……
“內在美”號在汐月的指引下，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穿梭在迷葬海溝越發幽暗崎嶇的通道中。
四周的壓力越來越大，光線幾乎完全消失，只有潛水舟自身的光芒和偶爾從裂縫中滲出的、帶著不祥氣息的幽暗磷光照亮前路。
越往深處，那種令人心神不寧的“蝕魂黑霧”就越發濃郁。
它們如同活物般纏繞在岩石和海草上，甚至凝聚成模糊的、發出無聲嘶嚎的怨念形體，不斷衝擊著潛水舟的防護光罩，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汐月臉色蒼白，顯然對這種黑霧極為忌憚，她手中捏著一枚散發著柔和藍光的鱗片，勉強抵禦著黑霧對心神的侵蝕。
秦夜卻像沒事人一樣，甚至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防護罩上被黑霧侵蝕的波紋。
“嗯，腐蝕性挺強，對神魂有特攻，還帶著點混亂、暴虐的法則碎片……有點像加強版的怨氣聚合體。”
他一邊記錄資料，一邊操控潛水舟避開幾處明顯不穩定的空間褶皺。
“陣大師，你……你不受影響嗎？”
汐月忍不住問道。
她發現秦夜從始至終都神態自若，甚至眼神裡還帶著點……研究者的興奮？
“哦，我這個人心比較大，而且這潛水舟的防護罩我特別加固過，專防精神汙染。”
秦夜隨口胡謅，真正的原因自然是【心之鑰】鎮守神魂，萬邪不侵，加上內宇宙自成一體，這種外部侵蝕很難影響到他。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海底遺蹟。
斷壁殘垣依稀能看出是一座宏偉宮殿的輪廓，風格古老而奇異，與現今海外修真界的建築迥然不同。
遺蹟大部分被黑霧籠罩，只有中心區域，隱約有一座高臺散發著微弱的、與黑霧對抗的藍色光暈。
“就是那裡！”
汐月激動地指著高臺。
“潮汐之心的感應就是從那裡傳來的！但那裡也被上古殺陣籠罩，我們之前就是強行破陣，引動了殺機和黑霧，才……”
“殺陣？讓我看看。”
秦夜眼睛一亮，操控潛水舟靠近，神識仔細掃描過去。
果然，以那高臺為中心，佈置著一個極其複雜且殺氣凜然的複合大陣。
陣法藉助海底地脈和水靈之力運轉，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
更麻煩的是，經過漫長歲月和黑霧侵蝕，陣法本身也變得有些不穩定，充滿了不可預測的風險。
“嘖嘖，這陣法佈置得有點水平，可惜年久失修，加上被黑霧這麼一泡，多了不少破綻。”
秦夜摸著下巴，點評道。
“硬闖的話，估計夠嗆。得用點巧勁。”
他並沒有像尋常陣法師那樣拿出羅盤推演，而是閉上了眼睛，將心神與【內宇宙】以及初步掌控的“太初道則”相連。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的殺陣不再是一個個孤立的符文和靈路，而是一個由能量和規則構成的、有著自身運轉邏輯的“生命體”。
那些因為歲月和侵蝕產生的“破綻”，就像是這個生命體上的“穴位”和“關節”。
“找到了！”
秦夜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雙手在控制檯上飛快操作，潛水舟前方伸出了一根細長的、銘刻著無數細微符文的金屬探針。
“汐月姑娘，坐穩了，我們玩個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