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最終在城西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裡，租下了一座帶小院子的竹樓。
房東是個築基期的老修士，見秦夜出手闊綽，又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十分熱情，還送了他一罐自家釀的“百果靈釀”。
竹樓雖簡樸，但乾淨雅緻，推開窗就能看到遠處海天一色的景象。
秦夜很滿意，覺得這地方非常適合……搞些小動作。
他首先研究的，就是海外流行的“水鏡術”。
這法術本質上是一種利用水靈氣構築映象，遠端觀測的手段。
飛雲仙城官方就有大型水鏡，用於直播一些重要的比鬥或者盛會，比如即將到來的天驕拍賣會。
但秦夜想玩的，是私人定製版。
他搗鼓了半天，結合【虛無之鑰】的隱匿特性與【內宇宙】對能量的精細操控，成功煉製出了幾面巴掌大小、薄如蟬翼的“超級水鏡”。
功能嘛……
“嗯，隔壁街王記靈膳坊的後廚衛生情況不錯，就是大師傅炒菜喜歡摳鼻子，這習慣不好……”
“喲，珍瓏閣那管事正在跟掌櫃的彙報我破陣的事呢，表情很精彩啊……”
“嘖嘖，城東那對道侶吵架了，原因居然是男修偷偷把女修煉制的定顏丹拿去換了靈石買酒喝……真是人才。”
秦夜像個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操控著水鏡在仙城上空無聲無息地溜達，窺探著眾生百態，樂不可支。
當然，他還是有底線的，神識掃過一些設有強力禁制的地方時，便主動繞開。
他這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順便收集點無關緊要的八卦資訊，並非真要窺人隱私。
玩了半天，他覺得有點無聊了，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即將召開的天驕拍賣會上。
透過水鏡偷聽……呃，是收集各方議論，以及親自去拍賣會舉辦地“四海閣”附近轉悠，他大致摸清了情況。
這次拍賣會規格極高，據說壓軸寶物涉及上古傳承和能助人突破乾坤境的逆天靈物，吸引了海外無數年輕天驕和老怪物前來。
入場需要驗資，最低門檻是十萬上品靈石，或者等價寶物。
“十萬？小意思。”秦夜掂量了一下從珍瓏閣賺來的和之前“零元購”積累的財富，表示毫無壓力。
拍賣會前夜，四海閣門前車水馬龍，各方勢力雲集，都在做最後的打點和交際。
秦夜也溜達了過去，不過他沒去那些大佬扎堆的地方，而是蹲在四海閣側面一個賣“糖畫”的小攤前，看著老手藝人用融化的靈糖畫出各種栩栩如生的靈獸，看得津津有味。
“老闆，給我畫個龍……嗯，要那種胖一點的，看起來比較好吃。”秦夜指點道。
老手藝人笑著應下，手腕翻飛，很快一條圓滾滾、憨態可掬的糖龍就做好了。
秦夜正要接過，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倨傲的聲音：
“這糖龍，本公子要了。”
秦夜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繡滿金色浪花紋路袍服的青年，被幾個隨從簇擁著，正用下巴看著他。
這青年修為在界主後期，氣息虛浮，一看就是靠資源堆上來的，眼神裡充滿了“老子天下第一”的優越感。
“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秦夜咬了一口剛買的糖畫靈雀，含糊不清地說。
那青年眉頭一皺，似乎很不滿秦夜的態度：“你知道本公子是誰嗎？金濤島少島主！這飛雲仙城，還沒人敢跟我金少陽搶東西！”
“金濤島？沒聽過。”秦夜實話實說，他在海外“名人錄”上確實沒注意這小角色。
金少陽臉色一沉，他身邊的隨從立刻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地圍住秦夜：“放肆！敢對少島主無禮！”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目光。
“是金濤島的少島主！”
“那青袍小子要倒黴了，金濤島在附近海域可是一霸！”
“看他樣子像個散修，惹不起啊……”
秦夜嘆了口氣，覺得真是走到哪裡都有這種不開眼的紈絝。
只見他手腕一翻，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小撮淡紫色的粉末，對著金少陽和他的隨從輕輕一吹。
那粉末無色無味，融入空氣中。
金少陽正要發怒，突然覺得渾身一陣難以忍受的奇癢襲來，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骨頭縫裡爬！
他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倨傲的表情，開始不顧形象地瘋狂扭動身體，雙手到處亂抓，嘴裡發出“咯咯咯”的怪異笑聲：
“哈哈哈…好癢…哈哈哈…誰…誰在撓我…哈哈哈…”
他的隨從們也瞬間中招，有的抱著柱子蹭癢，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互相撓背，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且……滑稽。
“哎喲，幾位這是怎麼了？突發惡疾？”秦夜一臉“關切”地看著他們，順手從呆若木雞的老手藝人那裡拿過那隻胖糖龍，舔了一口，“嗯，甜而不膩，手藝不錯。”
他丟下幾塊靈石，對著周圍目瞪口呆的群眾聳聳肩，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叼著糖龍，晃晃悠悠地走了。
身後，是金濤島少島主和他隨從們一邊狂笑一邊抓癢的社死現場。
“剛才……那青袍人做了甚麼？”
“不知道啊，就吹了口氣？”
“是毒？還是甚麼邪術？”
“金少陽這次丟人丟大了！”
“神秘青袍人吹口氣制服金濤島少島主”的新聞，以比風還快的速度在飛雲仙城底層傳開，與他“陣道宗師”的名頭漸漸重合，變得更加神秘莫測。
而始作俑者秦夜，已經回到了他的小竹樓，美滋滋地品嚐著糖龍，順便用水鏡偷看……觀察四海閣最後的準備工作。
“嗯，安保措施挺嚴，明面上有四個乾坤一轉的老傢伙坐鎮，暗處還藏著一個氣息更隱晦的，估計是乾坤二轉……”
“寶庫的禁制有點意思，層層疊疊，環環相扣，比珍瓏閣那個難搞十倍……”
“咦？那批壓軸的寶物居然是用‘封靈隕鐵’打造的箱子裝著？這東西能隔絕神識，有點麻煩啊……”
秦夜摸著下巴，眼神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
硬搶？太沒技術含量，而且容易成為公敵，不符合他目前“低調”的原則。
正常競拍？好像也沒甚麼意思，而且他看上的東西，萬一有人不開眼跟他抬價，他怕自己忍不住把對方變成下一個金少陽。
得想個騷操作……
他目光掃過內宇宙裡那片長勢喜人的“百味園”，又看了看那幾面功能強大的水鏡，再聯想到四海閣那複雜的陣法結構和人員配置……
“嘿嘿，明天的拍賣會，看來不會無聊了。”秦夜舔掉最後一點糖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