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黃大陸“聲名遠播”到連三歲小孩夜啼,報出“秦夜來了”都能瞬間止哭的程度後,秦夜覺得,是時候開拓一下新地圖了。
大陸雖好,奈何熟人太多,走到哪裡都有人提前清場、肅靜迴避,嚴重影響了他在紅塵中打滾、於市井間悟道的樂趣。
“是時候去海外看看了,聽說那邊風俗……呃不,是風光迥異,定有新的機緣。”
秦夜站在東海之濱,望著那煙波浩渺、巨浪接天的無垠海面,做出了決定。
他沒有選擇撕裂空間直接挪移過去,那樣太沒格調,也容易錯過沿途的風景。
他決定,坐船!
不是用法力催動的靈舟,而是真正凡人漁民使用的那種,靠風帆和船槳前行的小木船。
當他在一個漁村,用一塊下品靈石買下一條最破舊的漁船,並拒絕任何修士幫忙,親自搖著櫓,晃晃悠悠地駛向深海時,所有暗中觀察的勢力都懵了。
“這位煞星……又搞甚麼行為藝術?”
“難道是在修煉某種需要體驗凡人疾苦的無上心境?”
“快!記錄下來!秦夜前輩的每一個舉動,都蘊含深意!”
秦夜才不管別人怎麼想,他躺在小破船上,曬著太陽,吹著海風,釣著魚,感覺愜意無比。
“這才是生活啊!”他感嘆,順手把一條咬鉤後開始瘋狂跳舞的“霹靂閃電魚”扔進內宇宙的池塘。
然而,海外修真界的風,似乎比玄黃大陸更喧囂一些。
出海第三天,他就遇到了第一波“熱情好客”的本地居民——一群騎著各種猙獰海獸,揮舞著魚叉、骨刀,嗷嗷叫著衝過來的海盜修士。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龍,修為在界主初期,嗓門洪亮:“呔!那窮酸書生模樣的小白臉!識相的留下買路財!不然把你丟海里喂王八!”
秦夜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青袍,又摸了摸自己還算俊朗的臉,覺得這海盜頭子雖然眼神不好,但審美還是線上的。
他慢悠悠地收起魚竿,站起身,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諸位好漢,在下身無長物,只有這艘破船和一身正氣,不知可否通融一下?”
獨眼龍海盜獰笑:“正氣?老子專吞正氣!兄弟們,上!搶了他的船!把他扒光了掛桅杆上!”
海盜們鬨笑著衝了上來。
秦夜嘆了口氣:“何必呢。”
他也沒動用乾坤境的威壓,只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眾海盜之間穿梭了一圈,手指連點。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衝在最前面的獨眼龍,突然覺得手中的魚叉重若萬鈞,咣噹一聲掉在甲板上,然後他不由自主地開始扭動腰肢,跳起了某種極其妖嬈的舞蹈,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哎喲喂~海風那個吹~我的心兒那個飄~”
他身後的海盜們,有的開始抱著海獸的脖子痛哭流涕,訴說自己小時候偷看隔壁蚌精洗澡的往事;
有的則開始和自己的影子猜拳,輸了還耍賴;還有兩個抱在一起,深情對視,彷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嘖,‘尬舞藤’加‘真心話粉塵’加‘忘憂菇’的混合效果,看來劑量還得微調。”秦夜摸著下巴,像個嚴謹的科學家一樣觀察著實驗效果。
他順手把這些海盜身上值錢的東西,比如幾塊品質還過的去的深海寒鐵,幾瓶味道刺鼻但據說能避水毒的丹藥,以及他們騎乘的那幾頭看起來肉質應該不錯的海獸,統統收進了內宇宙。
然後,他好心地用“清水咒”把甲板沖洗乾淨,對著還在那裡扭秧歌的獨眼龍擺了擺手:“舞跳得不錯,下次別跳了。船給我留著,你們游回去吧。”
說完,他繼續搖著他的小破船,哼著歌遠去。
身後,是幾十個在冰冷海水中一邊游泳一邊跳舞、痛哭、猜拳、談心的海盜,構成了一道亮麗的海上風景線。
類似的事情,在接下來的航程中不斷上演。
有自稱海外某某仙島的真傳弟子,駕著華麗樓船,想要強徵他的破船當引路舟,被他用“口吃花”粉末弄得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最後滿臉通紅地駕船逃離。
有深海大妖掀起巨浪,想將他連人帶船吞入腹中,結果秦夜直接跳進它嘴裡,在它喉嚨裡點了把從地心熔火海帶來的“不滅薪火”,燙得那大妖嗷嗷直叫,最後乖乖獻上幾片本命鱗片才求他出來。
還有海外修真聯盟的巡查使,見他形跡可疑,上前盤問。
秦夜懶得解釋,直接動用【變化之鑰】,把自己和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惡臭的腐爛海藻球,飄走了……
那巡查使捂著鼻子檢查了半天,罵罵咧咧地離開,完全沒發現目標就在眼前。
秦夜就這麼一路“騷操作”不斷,時而偽裝成落魄書生,時而扮作神秘商人,甚至有一次還假裝是被海盜劫持的肉票,混進了一個海盜窩裡,把人家寶庫搬空了三分之二,還留書一封:“感謝款待,物資已借,有緣再還。(ps:你們藏酒的地窖位置太明顯了。)”
這一日,他的小破船終於抵達了一片靈氣充沛、島嶼星羅棋佈的海域。
遠處,一座無比宏偉、彷彿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城池,懸浮在碧海藍天之間,周圍仙鶴盤旋,靈光萬道。
城門口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飛雲仙城”!
據說是海外修真界最繁華、最開放的貿易與交流中心之一。
“總算到個像樣點的地方了。”
秦夜精神一振,收起小破船,整理了一下那身標誌性的青袍,臉上掛起人畜無害的笑容,朝著那懸浮的仙城飛去。
他並不知道,飛雲仙城最近正因為即將召開“千年一度的海外天驕拍賣會”而風雲匯聚,龍蛇混雜。
“拍賣會啊……”秦夜眼睛眯了起來,像只發現了新玩具的貓,“不知道有沒有能讓我這太初道劍徹底完整的契機?或者,有甚麼好玩的新鮮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