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聲音再次從主艦中斷斷續續地傳出，充滿了驚懼：“…閣下…究竟是誰？與這竊賊…是何關係？與我光明聖堂為敵…”
“聒噪。”秦夜眉頭微皺，【根源破滅】的力量隔空微微一震。
噗！
主艦的通訊系統瞬間徹底報廢，連帶裡面的指揮官也大機率受到了精神衝擊，昏死過去。
另外兩艘戰艦嚇得不敢再有絲毫動靜。
秦夜不再理會它們，看向那艘黑色小船：“你，跟我來。”
說完，他轉身朝著原本的方向飛去。
黑色小船猶豫了幾秒，似乎權衡了一下逃跑和被這位神秘大佬捏死的可能性，最終老老實實地、歪歪扭扭地跟了上去。
飛出一段距離，確定那三艘戰艦就算恢復也追不上後，秦夜停了下來，看向那艘停在他面前、顯得無比乖巧的黑色小船。
“出來。”
艙門開啟，那個穿著改裝作戰服、臉上帶著機油痕、眼神卻靈動中帶著一絲狡黠和緊張的年輕女孩跳了出來，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虛空之中。
“多…多謝大佬救命之恩！”
女孩小心翼翼地拱手，眼珠滴溜溜地轉著，不知道在打甚麼主意。
“名字？”秦夜淡淡問道。
“呃…零…零柒！”女孩報出一個代號。
“職業？”
“…機械師兼…呃…自由資源回收師…”零柒眼神飄忽。
秦夜笑了：“就是飛賊兼垃圾佬對吧？”
零柒臉色一紅，梗著脖子道：“大佬！話不能這麼說！我那叫發掘被埋沒的財富！是技術活！”
“技術是不錯，膽子也夠大，就是眼光差了點，淨惹些麻煩。”秦夜點評道，“光明聖堂的東西也敢亂碰。”
零柒小聲嘀咕：“他們寶貝多嘛…而且誰知道他們這麼小氣，追這麼遠…”
秦夜搖搖頭，懶得計較這個。他忽然心中一動，問道：“你對這片混沌海，很熟悉？”
零柒立刻來了精神，挺起胸脯：
“那當然！不是我吹牛大佬！從第三星域到無盡混沌海邊緣，哪個角落我沒鑽過？哪個遺蹟我沒…呃…參觀過？就連一些上古秘聞、偏門傳說，我都知道不少！”
“哦？”秦夜來了興趣，“那你知不知道，哪個地方，充滿了極致的‘秩序’和‘絕對’的力量，但又異常危險？”
“極致的秩序和絕對？”
零柒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啊！‘律言星樞’！傳說那裡是某個古老秩序神族留下的聖地，裡面的規則絕對到變態！
說甚麼‘禁止飛行’，你就真的一點都飛不起來！說‘能量無效’，所有能量攻擊就真的會失效！
古怪得很！也危險得很！據說以前有不少強者想去尋寶，結果都被那裡的絕對規則給困死或者抹殺了！”
律言星樞？秦夜記下了這個名字，聽起來很像他要找的地方。
“還有呢？還有沒有類似的地方？或者…你知道‘秩序之鑰’、‘恆定之鑰’之類的傳聞嗎？”秦夜繼續追問。
“秩序之鑰？恆定之鑰？”
零柒皺著眉頭，努力回想，“沒聽說過具體的鑰匙…不過，關於極致秩序的地方，還有一個更恐怖的傳說…”
她壓低了聲音，彷彿怕被甚麼聽到一樣：“據說在混沌海的最深處，靠近‘虛無邊界’的地方，有一個叫‘絕對理性之域’的地方。
那裡沒有任何混沌和混亂，一切都按照最完美的數學邏輯和物理規則執行，甚至據說…連時間都是絕對均勻流逝的！
但那裡也極度危險，任何不符合其邏輯的存在都會被瞬間‘修正’！
有人說那裡是宇宙的調節器，也有人說那裡是某個至高存在留下的…監獄或者實驗場。”
絕對理性之域？秦夜目光微動，聽起來這地方比“律言星樞”還要符合“秩序絕對”的描述。
“很好，這些資訊很有用。”
秦夜點點頭，對這個意外遇到的女飛賊有些刮目相看了。
這些情報，若非常年混跡於各種險地遺蹟，根本無從得知。
零柒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那個…大佬，你看我提供了這麼多情報…是不是…”
“想跟我混？”秦夜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零柒猛點頭：“大佬您實力通天！隨手就廢了光明聖堂的艦隊！跟著您肯定有前途！
我零柒別的不說，開船、維修、破解、尋路、探寶那是一流！還能給您講笑話解悶！”
秦夜沉吟了一下。
他獨來獨往慣了，但有時候有個熟悉當地環境的嚮導似乎也不錯，而且這女孩雖然跳脫，但技術和膽識確實過人。
“跟著我可以。”秦夜淡淡道，“但我的敵人，比你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跟著我，隨時可能沒命。”
零柒拍著胸脯：“不怕！我零柒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富貴險中求！”
“那就跟上。”秦夜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前進。“先把你的破船修好。”
“好嘞大佬！”零柒興奮地跳回自己的黑色飛船，嘴裡唸叨著：“發財了發財了！抱上金大腿了！”
於是，秦夜的身邊，多了一個話癆兼技術宅女飛賊。
他的尋鑰之旅，似乎不會那麼無聊了。
而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虛空深處，一座由扭曲血肉和黑暗金屬構成的龐大宮殿中。
那被稱為“湮滅之影”的第七執政官，緩緩睜開了它那無數複眼中的主眼，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追蹤者的訊號…消失了。”
“目標…已經獲得了第一把‘鑰匙’…”
“計劃必須提前了…”
“傳令下去，‘獵鑰小隊’出動！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奪取鑰匙！”
“是！執政官大人！”陰影中，傳來數個冰冷而強大的回應聲。
……
有了零柒這個“本地通”加入，秦夜的行程果然變得不那麼單調了。
這姑娘是個話癆，只要秦夜不制止，她能從混沌海的奇聞異事講到哪個星域的黑市最公道，從上古神話傳說講到最新型號的飛船引擎改裝心得。
“大佬大佬，你看那邊那片彩虹色的星雲！別看它漂亮，其實叫‘迷魂霧’，神王進去都有可能迷失方向，據說裡面困著一個遠古時代的老魔頭呢！”
“大佬，我們要不要去‘碎星酒館’歇個腳？那地方雖然亂，但訊息最靈通，說不定能打聽到關於‘律言星樞’或者‘絕對理性之域’的最新訊息呢？”
“大佬，你餓不餓？我帶了自熱火鍋，混沌海里來一頓，倍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