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三年的夏末,暑氣還沒完全消退。
四合院裡的那幾棵老槐樹,枝葉比前幾年茂盛了不少,在院子裡投下大片的陰涼。
自打何雨柱被擼了食堂班長職務後,在秦京茹日復一日的“溫柔管理”下,那點火爆性子確實收斂不少。
這天下班回來,何雨柱一進院門,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三大爺,忙著呢?”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腿,打量著何雨柱:
“喲,今兒個碰上甚麼喜事了?瞧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嘿嘿,沒啥,沒啥。”
何雨柱嘴上說著沒啥,那笑意卻更濃了。
他也不再細說,哼著小曲兒邁步回了中院。
沒過一會兒,中院隱隱傳來兩口子的說話聲:
“真的?小張他們家鬆口啦?”
緊接著,何雨柱的粗嗓門響起:
“這回真定了!我跟建國他媽都說好了...下月,挑個好日子把事兒辦了!”
閻埠貴聽到這話,心裡頓時瞭然。
何雨水的婚事,拖拖拉拉這麼些年,總算是要落聽了!
他摸著下巴,心裡開始盤算該隨多少錢...既不失體面,又不至於太吃虧。
何雨水物件叫張建國,是附近派出所的片兒警...跟何雨水處物件有好幾年了,感情一直挺穩定。
小夥子人長得精神,個頭也高,穿著那身警服挺像那麼回事。
對於妹妹的婚事,何雨柱拿出了十二萬分的心力。
他自個兒娶了秦京茹之後,小日子過得是蒸蒸日上...所以這心裡頭,就更希望妹妹也能有個好歸宿。
之前,何雨柱沒少明裡暗裡考察張建國。
他藉著去派出所辦事或者找人的由頭,跟所裡的老警察套近乎,打聽小張的人品、家風......
打聽來打聽去,得到的反饋都還不錯——小夥子踏實肯幹,家裡也是本分人.,沒甚麼亂七八糟的事兒.....
他這顆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回肚子裡。
這心一放下,接下來就是實打實的投入了。
何雨柱雖然被擼了班長職位,工資少了一截。
但他在食堂幹了這麼多年,多少有些門路和實惠。
加上秦京茹精打細算...這麼些年下來,家底子還是攢下了一些。
“必須風風光光!”
晚飯桌上,何雨柱扒拉著飯菜,說得斬釘截鐵。
“雨水這丫頭,打小跟著我吃了不少苦...現在好不容易要成家了,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秦京茹白了他一眼,往碗裡夾了一筷子炒雞蛋:
“知道你疼妹子,我們出力是應當應分...可也得量力而行不是?”
結婚十年,秦京茹把財政大權抓得死死的...但也通情達理,該花的錢絕不摳搜。
“咱們手裡有些積蓄,可雨水不是想要臺縫紉機嗎...那玩意兒光有錢不行,還得有票,你上哪兒弄去?”
何雨柱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這你甭操心,你爺們兒我自有門路!”
秦京茹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憨貨還真有路子:
“行啊你,長本事了!”
“成,只要能弄來票...錢咱家出,絕不讓雨水空著手出門!”
這邊,何家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那邊,院裡的鄰居們也知道了信兒。
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一副穩坐中軍帳的架勢:
“柱子,雨水出嫁是大事,是該辦得體體面面,不過呢…”
他話鋒一轉。
“眼下這形勢,體面要有,但千萬不能太張揚...尺度要把握好,你明白吧?”
何雨柱對這些場面上的事,向來不太靈光。
此刻聽易中海這麼一說,他自然是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這事兒您幫著拿主意,我照辦!”
後院,許大茂聽聞這事後,在家裡跟秦淮茹陰陽怪氣:
“哼,瞧把他給嘚瑟的!不就是嫁個妹子嗎...恨不得拿個喇叭,站在房頂上嚷嚷!”
他越說越酸,刻薄話跟著往外冒:
“就他傻柱那點家底,能置辦出甚麼像樣的嫁妝...別是把食堂的剩菜剩飯,打包打包當陪送了吧!也不嫌寒磣!”
如今,秦淮茹雖說領了證,住到了一個屋簷下。
但二人同床異夢,各懷心思,感情淡薄得很。
“好歹是喜事,你少說兩句...讓人聽見了,又該說你見不得人好。”
許大茂被噎了一下,心裡更是不痛快,一股邪火噌地冒了上來。
他手臂一伸,粗魯地將秦淮茹攬了過來,一隻手熟練地探向釦子。
秦淮茹身體先是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任由他動作。
“你怎麼回事?跟個死人似的...動都不動一下?”
“累了,明天還得早起,給孩子們弄飯呢......”
而李長河兩口子,也早早準備好了賀禮。
蘇青禾心思細膩,想著姑娘家愛美...特意讓丈夫弄來一塊顏色鮮亮、質地厚實的棉布料子。
李長河則透過系統超市,弄了幾瓶像樣的好酒,準備給何雨柱撐撐場面。
“時間過得真快啊,這一晃...雨水都要出嫁了。”
晚上,李長河看著那幾瓶酒,有些感慨。
他想起剛來四合院時,雨水還是個半大丫頭,跟著何雨柱飢一頓飽一頓的。
這一轉眼,都要成家立業,為人妻了。
“是啊!”
蘇青禾也頗有同感。
“雨水那孩子也懂事,以後跟著小張警察,日子肯定差不了。”
最興奮的莫過於孩子們。
李曉晨聽說雨水姑姑要當新娘子,會有熱鬧看...好幾天都處於亢奮狀態。
李向陽則比較淡定...他對吃席的興趣更大,悄悄問爸爸:
“爸,柱子叔掌勺,那席面…肯定差不了?”
“放心,虧不了你的嘴...你柱子叔別的不說,這做飯的手藝,那可是咱這片獨一份!”
終於到了婚禮這天。
秋高氣爽,陽光明媚。
天沒亮,何雨柱就起來了,指揮著徒弟搭起了臨時灶臺。
何雨水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衣服,十分鮮亮得體。
接親的隊伍快到時,院裡更是熱鬧到了頂點。
小孩子們像撒歡的麻雀,擠在院門口,伸長脖子等著看新姑爺。
大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議論著何家的嫁妝、張家的聘禮。
半小時後,張建國穿著筆挺的警服,帶著幾個同事朋友,騎著腳踏車浩浩蕩蕩進了衚衕。
何雨柱作為大舅哥,帶著兒子堵在門口,少不得一番“刁難”和笑鬧。
張建國也是個機靈人,笑呵呵散著煙糖,氣氛熱鬧又融洽。
最後,易中海出來打圓場:
“行了柱子,見好就收吧...快讓建國進去,別耽誤了吉時!”
新姑爺進門後,按照規矩,要先拜見長輩。
聾老太被特意請了出來,坐在上首椅子上。
老人家難得清醒,看著一對新人...說了幾句掏心窩子話:
“建國啊,雨水是我看著長大的,往後…你們小兩口互相體諒,互相扶持!”
輪到何雨柱這個當哥的說話時,他看著即將為人婦的妹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小賊,我妹就交給你了...敢讓她受委屈,我…我饒不了你!”
張建國趕緊挺直腰板,鄭重保證:
“哥您放心!我一定對雨水好!讓她過上好日子!”
一旁,何雨水早已淚流滿面。
熱鬧的儀式過後,婚禮宴席就擺在院裡,開了滿滿好幾桌。
李曉晨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抽空發表“美食點評”:
“柱叔做的飯真好吃!比媽媽做的好多啦!”
蘇青禾哭笑不得,輕輕擰了一下腮幫子,笑罵道:
“你個小沒良心的,有好吃的就忘了娘...白疼你了!”
直到下午,宴席才慢慢散去。
此時,何雨柱喝得有點高,舌頭開始打結。
他拉著李長河的手,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長河看見沒?我妹子嫁了...嫁了!我這當哥的…任務完成了……”
說著,眼圈又有點紅。
一旁,秦京茹趕緊把他扶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行了行了,知道你高興...快回屋歇著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院子裡,熱鬧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