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選了個晴冷無風的日子,婚宴就在中院熱熱鬧鬧地擺開了。
酒席攏共就五桌,沒請太多外人...都是雙方長輩至親,還有院裡鄰居們。
作為院裡輩分最高的長輩,也是何雨柱的“親”奶奶——聾老太被請到了主位正中坐著,易中海夫婦在一旁作陪。
此刻,她拉著秦京茹的手,絮絮叨叨說著話:
“好孩子,柱子是個實誠人,就是有時候軸了點,你多擔待……往後好好過日子,早點給奶奶生個大胖重孫賊!”
秦京茹紅著臉,乖巧地點頭應著。
旁邊,秦京茹父母穿著簇新的衣服,臉上笑開了花。
看著忙前忙後的女婿,老兩口心裡的擔憂徹底放下了...明白閨女是真找了個靠譜的男人,往後這日子有奔頭!
李長河一家自然也來了。
他還特意準備了一份實在的賀禮——兩個印著喜字的竹殼暖水瓶。
這玩意兒在冬天可是頂頂實用的東西。
“長河,青禾,你們這…這也太客氣了!”
接過暖水瓶,何雨柱樂得合不攏嘴。
婚宴雖然材料有限,但經何雨柱一搗鼓...那味道和賣相可就大不一樣!
鄰居們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
唯有賈家那桌,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賈張氏帶著棒梗,早早地就佔據了桌子一角,生怕來晚了搶不到好菜。
菜一上桌,祖孫二人筷子跟裝了馬達似的...專挑肉菜夾,吃得滿嘴是油。
賈張氏一邊狼吞虎嚥,一邊不忘低聲咒罵:
“吃!使勁吃...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辦個席面嘚瑟啥?”
秦淮茹坐在旁邊,看著自家婆婆孩子的吃相,感受到周圍鄰居投來的鄙夷目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曾經,何雨柱她家的重要財源,也給她這個寡婦帶來隱晦的優越感。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
她機械地吃著菜,心裡盤算著...沒了這份穩定的接濟,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碰巧,她的目光掃過角落。
這時,許大茂正抬頭張望...兩人視線一碰,又各自迅速移開。
但就在那一瞬間,某種同病相憐的詭異感覺,悄然在秦淮如心底滋生。
......
晚上,何雨柱喝得滿面紅光,被秦京茹半攙半扶著回到了婚房。
“嗝兒……”
何雨柱打了個酒嗝,當看到身邊俏臉微紅的新媳婦時,只覺得心裡像是揣了只兔子。
平日裡,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是食堂後廚說一不二的大廚......
但此刻,面對著自家媳婦兒...這個老光棍僵硬得像根木頭樁子。
理論知識嘛...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從小聽那些老爺們兒胡侃,腦子裡多少有點模糊概念。
可實戰經驗?
那是徹徹底底的一片空白...比他那大鐵鍋刷得還乾淨!
“那個...京...京茹,咱...咱歇著吧?”
半晌功夫後,何雨柱憋出這麼一句。
秦京茹看著他那副窘樣,心裡又好笑又羞澀。
雖然她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但出嫁前...村裡小媳婦沒少跟她傳授“經驗”,總歸比身邊這個愣頭青懂得多些。
秦京茹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後走到床邊,背對著何雨柱慢慢解開釦子。
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當秦京茹紅著臉解開小衣,露出光滑的脊背時...何雨柱只覺得熱血“嗡”地直衝頭頂!
燈光下,媳婦的白皙肌膚、肩頸的線條、不盈一握的腰肢……在這個陳年老光棍眼裡,視覺衝擊力直接拉滿!
“呃……”
何雨柱感覺鼻子一熱,下意識地伸手一摸——指尖一片鮮紅!
“呀!柱子你…你咋流鼻血啦?!”
秦京茹剛好轉過身來,看到何雨柱捂著鼻子,指縫裡滲出血跡,嚇了一大跳。
她顧不得害羞,連忙抓起毛巾就要給他擦。
“沒…沒事,上火...對...肯定是今天酒喝多了!”
何雨柱使勁掐著鼻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關鍵時候掉鏈子!
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尷尬了。
“睡……睡吧。”
熄燈後,屋裡陷入黑暗。
兩人並排躺在嶄新的被窩裡,中間彷彿隔著一條楚河漢界。
黑暗中,何雨柱的膽子大了一些。
他試探著伸出手,碰到了秦京茹的胳膊。
“京…京茹……”
“嗯……”
得到回應後,何雨柱像是受到了鼓舞,翻身壓了過去。
然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這個新兵蛋子徹底抓瞎了。
秦京茹等了半天后,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呀!柱子你…笨蛋,不是那兒!”
……
何雨柱癱在一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黑暗中,他咧開嘴傻笑著——從今往後,咱也是個真爺們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