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李長河的“官方認證”和鼓勵,何雨柱如同被打了一劑強心針,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從第二天開始,他再見著秦京茹時,心態和做派可就跟以前大不一樣了——不再是偷偷摸摸、生怕別人瞧見說閒話的畏縮感覺,而是變得大大方方。
下班回來後,他雖然照樣拎著飯盒,但不再像以前那樣...秦淮茹在門口一招手、或者遞個眼神,他就忙不迭地趕緊遞過去。
現在,何雨柱會走到秦京茹跟前,把飯盒晃一晃:
“京茹妹子,今兒食堂炒了白菜粉條,裡面還擱了點五花肉膘...你拿回去嚐嚐?”
秦京茹臉上飛起兩朵紅雲,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才接過飯盒。
“謝謝柱子哥,又讓你破費了。”
“嗐,這有啥...順手的事兒!”
雖然東西最後還會落入賈家婆孫口中,但這個姿態做出來...那意義就不同了。
這是在明確告訴秦淮茹,也告訴院裡其他人:
京茹妹子在我心裡...是頭一份、最特別的!
秦京茹多精啊,立刻從細微變化裡品出了味兒,心裡熱乎著呢。
而這姑娘也是個會來事兒的,立刻投桃報李,賣力地在何雨柱面前表現自己——搶著幫他洗工作服,在他打掃屋子的時候“恰好”路過搭把手,嘴裡“哥長哥短”的叫得越發親熱。
這兩人,一個有意追求...展示誠意,一個芳心暗許...積極回應。
就像是乾柴遇上了烈火,關係“噌噌”地往上躥!
幾乎每天下班後,院裡人都能看到他們倆湊在一起的身影。
一些年紀大的鄰居直咂嘴,心裡琢磨著...這傻柱,怕是真的要開竅了?
秦淮如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嘴巴里都憋出大火泡了!
她幾次想找何雨柱“談談心”,都被他“忙著呢”、“回頭再說”給搪塞了過去。
隨後,秦淮如想在堂妹面前再上點眼藥,可秦京茹表面嗯嗯啊啊地聽著,轉頭該咋樣還咋樣。
見此情形,賈張氏更是沒少在屋裡罵罵咧咧,甚麼“小騷蹄子”、“勾引男人”之類不堪入耳的話,突突往出蹦。
......眼瞅著在城裡待了一個多禮拜,正經工作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見。
並且老是住在堂姐家,看賈張氏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聽那些指桑罵槐的話,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秦京茹便主動提出,先回秦家莊一趟......
何雨柱早就等著這個機會呢!
頭天晚上,他特意請了假,把李長河那輛飛鴿腳踏車推了過來,寶貝似的擦了半天。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特意換了身乾淨的中山裝,推著腳踏車等在了院門口。
秦京茹拎著包袱出來後,看到精神抖擻的何雨柱、還有那輛鋥亮的腳踏車時,眼睛頓時一亮。
這年頭,誰家姑娘要是能坐上腳踏車,那比後世開跑車兜風還拉風!
“柱子哥,你這…太麻煩你了。”
秦京茹嘴上客氣著,臉上卻笑開了花。
“不麻煩,一點兒都不麻煩!”
何雨柱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上來吧...京茹妹子!”
秦京茹也不再扭捏,側身坐在了腳踏車後座上,手輕輕拽住了何雨柱的衣角。
何雨柱只覺得後背一陣發燙,渾身充滿了力氣,隨後腳下一蹬...腳踏車穩穩駛出了南鑼鼓巷。
秦淮茹躲在門後面,看著腳踏車遠去的背影,氣得差點把手裡的菜葉子捏出水來。
她最擔心的事情,正在一步步變成現實。
一路上,何雨柱把腳踏車騎得又快又穩,生怕顛著了後座上的姑娘。
秦京茹看著道路兩旁不斷後退的街景,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雀躍。
騎到半路,經過一個供銷社,何雨柱把車停了下來。
“京茹你等會兒,我進去買點東西。”
不一會兒,他就拎著個網兜出來了——裡面裝著兩包桃酥,半斤水果糖,還有一小包紅糖。
“柱哥,你...你買這些幹啥?多浪費錢啊!”
秦京茹嘴上埋怨著,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包水果糖,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
對於在苦日子裡泡大的農村姑娘來說,甜味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沒事兒,第一次送你回家,空著手像甚麼話!”
何雨柱雖然有點肉疼,但轉念一想...這可是為了未來媳婦投資!
這錢,必須花得大氣!
重新上路,何雨柱蹬得更起勁了。
......到了秦家莊外的一段僻靜小路上,腳踏車停了下來。
秦京茹正看著田野風光呢,感覺到車停了,不由得一愣:
“柱子哥,咋不走了?”
何雨柱支好腳踏車,轉過身,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
“京…京茹妹子…”
何雨柱像要上戰場似的,結結巴巴開口道:
“我…我這個人沒啥文化,有時候可能還犯渾…但是,但是我心眼實在!”
“我…我覺得你特別好,又勤快、又懂事,還…還好看…”
雖然詞不達意,但他眼神裡的真誠做不了假。
“我…我想跟你處處物件!你看…你看成不?”
問完之後,何雨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
看著這副笨拙的樣子,秦京茹心裡覺得無比踏實。
這比那些油嘴滑舌、滿口甜言蜜語的男人,可靠譜多了!
她紅著臉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吶:
“柱子哥…你人也挺好的,我...我願意...…”
何雨柱愣了兩秒鐘,才猛地反應過來,像個孩子似的蹦了起來。
“那…那咱就說定了哈!處處看!”
何雨柱激動得語無倫次。
“嗯…”
秦京茹抬起頭,含羞帶怯地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關係挑明後,剩下的路就好走多了。
秦京茹重新坐回後座,那隻手也自然而然地...從拽著衣角,變成了輕輕扶著腰。
感受到那隻小手後,何雨柱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片刻功夫後,到了秦家略顯破敗的土坯房前,秦父秦母聽到動靜迎了出來。
看到車把上掛著值錢的禮物,再聽女兒介紹這是“軋鋼廠大廚”時,老兩口臉上笑開了花,熱情得不得了。
秦母更是忙前忙後,把家裡僅有的幾個雞蛋都拿出來,準備招待貴客。
何雨柱哪受過這待遇?
在院裡,他是惹人嫌的“混不吝傻柱”,是秦淮茹予取予求的“長期飯票”。
在這裡,他成了被尊重、被仰望的“何師傅”、“城裡工人”!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何雨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同時也對樸實的(或者說看重他條件的)秦家父母產生了濃濃的好感。
他把帶來的桃酥、糖果、紅糖拿出來後,秦家父母樂得見牙不見眼,好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拋!
中午,何雨柱在秦家吃了頓便飯。
雖然飯菜簡陋,主要就是窩頭、棒子麵粥,加上一盤炒雞蛋...但氣氛卻異常融洽。
何雨柱一高興,還主動露了一手...用秦家那口大鐵鍋炒了個醋溜白菜。
那酸爽開胃的滋味,吃得秦父連連豎大拇指!
在秦家待了大半天,何雨柱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暢和自在。
在秦家父母迫不及待的推動下,他和秦京茹算是徹底定了下來。
雖然還沒到具體談婚論嫁、商量彩禮的那一步,但大的方向已經明確,只差後續的流程了。
眼看到了下午,何雨柱起身告辭。
秦家父母一直把他送到村口,秦京茹也紅著臉,依依不捨地跟在一旁。
“叔,嬸子,你們快回去吧!”
“京茹,我過幾天休息...再來看你!”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意氣風發。
“哎,好好!小何你慢走...有空常來啊!”
秦父秦母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秦京茹又送何雨柱走了一段,直到村口的老槐樹下。
“柱子哥,路上小心點。”
秦京茹輕聲囑咐著。
“放心吧!我技術好著呢!”
何雨柱拍著胸脯,看著眼前的姑娘...越看越覺得歡喜,怎麼看怎麼順眼,
“你趕緊回去吧,等我信兒!”
“嗯。”
秦京茹站在老槐樹下,一直看不到何雨柱的背影了,才轉身往回走。
路上,她摸著口袋裡的水果糖,剝開一顆塞進嘴裡。
甜味在口腔裡瀰漫開,順著喉嚨一直甜到了心裡。
秦京茹抬起頭,看了看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又望向四九城方向,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個男人,她嫁定了!
而另一邊,何雨柱騎著腳踏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裡盤算著:
娶媳婦得準備彩禮、得收拾房子、再置辦些新傢俱……
雖然事情不少,但何雨柱充滿了幹勁。
這是他活了二十來年,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經營好自己的小日子。
......晚上,李長河聽著何雨柱羞澀的“彙報”,笑著遞給他一支菸。
“成了就好,後面的事一步步來...穩當點!”
李長河看著那副沉浸在幸福中的傻樣,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才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扯開了序幕而已。
以秦淮茹那性子,絕不會輕易放手,後面明槍暗箭少不了!
但他不介意在關鍵時候,再推這憨貨一把。
畢竟,看到一個被“吸血”至死的悲劇角色...走向另一種可能,也挺有意思的。
但最重要的是,這符合他“悶聲發財”、減少身邊潛在麻煩的核心利益。
一個有了自己小家庭的何雨柱,總比一個被寡婦牽著鼻子走的“冤大頭”,更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