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秦京茹揉著惺忪的睡眼,拎著賈家的夜壺,準備去公廁倒掉。
剛走出前院,一個身影冷不丁閃了出來,攔在了她的面前。
“京茹妹子,這麼早就起來忙活呢?”
許大茂擠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秦京茹定睛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來院裡雖然沒幾天,可耳朵裡早就灌滿了許大茂的“光輝事蹟”——PC被抓、送去勞教、如今在廠裡掃廁所...名聲頂風臭出去十里地!
“你有事?”
“沒事,沒事,瞧你緊張的。”
許大茂擺擺手,往前湊了湊。
“哥看你初來乍到,怕被人矇騙了...好心提醒你幾句。”
他神秘兮兮地朝中院方向指了指,臉上露出曖昧表情。
“那個傻柱...你可得離他遠點兒,千萬別被他傻呵呵的外表給騙了!”
“為啥?”
秦京茹不動聲色,想聽聽這狗嘴能吐出甚麼象牙來。
“為啥?哼!”
見秦京茹搭話,許大茂以為她聽進去了,立刻來勁了。
“你別看他是個廚子,人可不老實...跟你堂姐拉扯不清好些年了,比對自己親妹妹還上心,這裡頭能沒點貓膩?”
他觀察著秦京茹的臉色,繼續添油加醋。
“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跟他走太近,壞了名聲可不值當!”
要是沒提前被李長河“引導”過、沒在賈家觀察這兩天...秦京茹真就被唬住了。
但現在,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堂姐家啥情況她看得清楚,就是變著法兒佔何雨柱便宜。
而何雨柱那人,看著是有點缺心眼...但他對堂姐,更多的像是同情和仗義,不像有啥姦情。
再說了,就算兩人之間真有點啥...那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憑啥屎盆子全扣何雨柱腦袋上?
再看眼前這個人...自己一身騷,還敢來挑撥離間?
真是烏鴉站在豬身上,光看見別人黑!
想到這裡,秦京茹那小辣椒脾氣上來了。
他把夜壺往地上一頓,雙手叉腰、柳眉倒豎:
“許大茂!放你孃的狗臭屁!”
這一嗓子,直接把許大茂給罵懵了。
“柱子哥跟我姐那是互相幫襯,到你嘴裡就成不清不楚了...你心思咋這麼髒呢?”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被抓去勞改還有臉說別人?”
秦京茹可不管他懵不懵,繼續火力全開:
“再敢胡說八道...小心老孃拿夜壺洗洗臉!”
這一通連珠炮似的叫罵,直接把許大茂給幹熄火了。
他沒想到這個鄉下丫頭這麼潑辣,這麼牙尖嘴利!
尤其是最後那句“拿夜壺潑你”,配合著秦京茹那圓瞪的杏眼,竟讓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你…你…不識好人心!”
“呸!你是好人?好人能去PC蹲局子?”
秦京茹毫不客氣地又補了一刀。
“別擋著老孃的道兒,滾遠點兒...看著你就噁心!”
說完後,小辣椒昂著頭,像只鬥勝的小公雞,轉身往公廁走去。
許大茂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連個鄉下丫頭都敢這麼罵他?!
都是因為何雨柱...要不是為了給他上眼藥,自己怎麼會受這份氣?
新仇舊恨加起來,許大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罵跑了許大茂,秦京茹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同時,經過這一場正面交鋒,她心裡也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何雨柱這人雖然有點傻愣,但起碼比許大茂強一百倍!
堂姐和許大茂越是不想她跟何雨柱好,越是說明這裡面有鬼!說明他們害怕!
她偏不信這個邪,偏要試試!
秦淮茹雖然沒親眼看見那場罵戰,但也隱約聽到了秦京茹清脆響亮的叫聲。
眼見著許大茂放的“暗箭”沒起作用,反而可能激起了堂妹的逆反心理,她心裡更急了。
晚上,秦淮如拉著堂妹坐在炕沿上,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開始了“語重心長”的勸說。
“京茹啊,姐跟你說點體己話。”
秦淮茹未語先嘆氣。
“那個何雨柱……姐勸你還是保持點距離。”
“為啥呀姐?我覺得柱子哥人挺好的呀?”
秦京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辜。
“唉,我的傻妹妹喲...你光看表面了!”
秦淮茹一副“你太年輕”的表情。
“他那個人出了名的混不吝,一點就著...動不動就掄拳頭打人!”
“你跟了他,以後少不了受氣捱打...姐是怕你受苦啊!”
秦京茹心裡撇嘴:
能打咋了?
能打能打說明身體好,不受欺負!
再說了,柱子哥看著可不像是...會對女人動手的人。
秦淮茹見她沒反應,又換了個角度,開始攻心:
“再說,他...他名聲不好聽,你一個黃花大閨女跟他走太近,別人背後指不定怎麼嚼舌根子呢!”
“這姑娘家的名聲多重要啊,要是壞了...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姐這都是為你著想!”
秦京茹心裡更是冷笑:
名聲不好?
還不是你總占人家便宜才惹出的閒話?
現在倒嫌人家名聲不好,來勸我遠離了?
“還有啊......”
秦淮茹見軟的不行,又開始來“現實”的。
“你別看城裡好像光鮮,其實日子難著呢,買啥都要票...一個月那點工資,刨去水電吃喝,根本剩不下啥!”
“姐是過來人,不想你跳這個火坑。”
秦京茹聽著這番漏洞百出的勸誡,最後那點疑慮反而煙消雲散。
她清晰地回憶起在卡車上,李長河那句“能說會道、油嘴滑舌、可能沾花惹草”的描述,再對比堂姐此刻的“勸誡”......
秦京茹越來越覺得,堂姐就是不想自己過得比她好!
她自己靠著何雨柱的飯盒養家,卻攔著不讓妹妹嫁這個“長期飯票”,心思也太深了!
但秦京茹畢竟不傻,知道現在不是跟堂姐撕破臉的時候。
“嗯...姐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想的。”
瞧著堂妹這副看似聽話、實則“油鹽不進”的樣子,秦淮茹心裡急得冒火,卻又無可奈何。
得再想辦法,絕不能讓他們成了!
而秦京茹的小算盤撥得噼啪響:
這個金龜婿...我秦京茹釣定了!誰攔著也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