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鬧鬧的婚宴,直到下午兩點才漸漸散了席面。
鄰居婆娘們挽起袖子,手腳麻利地收拾著碗筷盤碟。
男人們則吆喝著,兩人一組或三人一夥,把借來的桌椅板凳給各家送回去。
何雨柱今天可是累得夠嗆,腦門上的汗珠子就沒幹過,圍裙上也沾滿了油漬。
可他精神頭卻足得很,叉著腰看著被掃蕩一空的盤子碗,得意洋洋地吆喝著:
“老少爺們兒瞧見沒...甚麼叫風捲殘雲?不是跟你們吹......”
他看著幾乎被掃蕩一空的盤子碗,得意地叉著腰:
一大媽笑著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個沉甸甸的大搪瓷盆——裡面是提前留下的、葷腥菜餚合在一起的“折籮”。
“柱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連口踏實飯都沒吃上...這個你拿回去熱熱,也省得再開火麻煩了。”
這年頭油水金貴,酒席剩下的菜混在一起的“折籮”可是好東西。
何雨柱也沒客氣,樂呵呵地接過來。
“得嘞!一大媽您可真是心疼我!正好我也懶得動彈了。”
他嘴上說著自己吃,心裡卻已經惦記上了對門的賈家...這“折籮”油水足,回頭分一大半給秦姐家送去,棒梗那小子肯定樂壞了......
易中海爺倆則站在院門口,親自送著最後幾位客人。
李懷德紅光滿面,顯然對這頓席面很是滿意。
“易師傅,今天這喜事兒辦得漂亮!”
“長河你小子成了家,就是真正立起來了...往後在廠裡更要好好幹,前途無量!”
“處長您放心,一定不辜負您的培養...巴拉巴拉......”
送走了貴客,喧囂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剛才還人頭攢動、熱鬧非凡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不少。
易中海和老伴相視一笑...雖然臉上都帶疲憊之色,但更多的是石頭落地的欣慰。
外甥的終身大事,總算是風風光光、體體面面地辦成了!
.......夜幕降臨,李長河和蘇青禾回到了他們的新家——97號院那三間正房。
新房門上貼著紅雙喜字,窗戶上也糊著嶄新的窗紙。
臥室裡,淺黃色電燈泡懸在屋頂,一張雙人床佔據了主要位置——床上鋪著鴛鴦戲水床單,看起來格外喜慶。
蘇青禾站在屋當中,有些手足無措,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燈光下,大紅嫁衣愈發顯得她肌膚白皙,身段窈窕動人。
此刻,她感覺臉頰燙得厲害,心也跳得撲通撲通的——從一早起來梳妝打扮,到被李長河接出門,再到典禮、敬酒……
一幕幕在腦海裡飛快閃過,像做夢一樣。
帶著紛繁思緒,蘇青禾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李長河。
見他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趕緊又垂下眼簾,耳根都紅透了。
李長河也確實有些微醺——雖然他利用系統空間轉移了大部分酒水,但架不住敬酒的次數多,最開始那幾杯真喝的後勁也開始慢慢上來。
不過此時,他的腦子異常清醒。
看著燈下如玉般的人兒,看著這間完全屬於他們兩人的屋子,巨大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李長河深吸一口氣,走到蘇青禾面前,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青禾……站了一天,也累了吧?”
“還……還好。”
蘇青禾聲如蚊蚋,頭垂得更低了。
“我幫你把外衣脫了...穿著睡覺不舒服。”
李長河試探著伸出手,指尖碰到嫁衣上的盤扣。
蘇青禾聞著他身上的淡淡酒氣,身體微微一顫。
但她沒有拒絕,也沒有躲閃。
李長河笨拙地解著盤扣,平時擺弄方向盤、修理機器靈活無比的手指頭,此刻變得不聽使喚。
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蘇青禾心跳得更快了。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了許多畫面:
想起第一次在醫務室見面,他胳膊上劃了個口子,還滿不在乎的樣子;
想起他大雪天等在廠門口,給她圍上暖呼呼的新圍巾;
想起在金水橋邊堆雪人,他偷偷親自己臉頰……
點點滴滴匯聚成一股暖流,衝散了最後一絲羞澀和不安。
情到深處,蘇青禾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主動抬起手臂配合著,讓那件嫁衣滑落下來。
燈光搖曳,將兩人緊緊相依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李長河看著她羞紅的臉頰,忍不住輕輕吻了上去。
不同於年前雪夜的迫不及待...李長河的動作溫柔,帶著無限的憐惜。
蘇青禾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在他耐心的引導下,漸漸放鬆下來,開始生澀回應。
不知不覺間,她的手臂環上了李長河脖頸。
意亂情迷間,蘇青禾身體又是一顫,發出一聲細微嗚咽。
但這次,她沒有推開李長河,反而將身子緊緊貼向他的胸膛。
“青禾……”
李長河低聲喚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充滿了渴望。
“嗯……”
蘇青禾閉著眼,鼻腔發出一聲回應。
......衣衫盡褪,二人坦誠相見。
蘇青禾羞得緊閉雙眼。
李長河看著眼前這具如同白玉般的身體,動作極盡溫柔。
“疼……”
蘇青禾忍不住皺緊眉頭,眼角滲出了淚花。
“很快就不疼了,乖……”
在李長河的溫柔對待下,最初的痛楚漸漸被奇妙感覺所取代。
蘇青禾的眉頭慢慢舒展開。
......身影搖曳,被翻紅浪......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蘇青禾渾身酥軟地趴在李長河胸膛上,聽著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踏實。
李長河攬著光滑的肩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蘇青禾在他懷裡動了動,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慵懶和撒嬌:
“你…你剛才像頭牛似的,蠻得很……”
李長河笑了起來,惹得蘇青禾又羞又惱,抬起小手輕輕捶了他一下。
“我這不是……憋太久了嘛。”
他湊在她耳邊,悶騷地回了一句。
“討厭!不許說了!”
蘇青禾把臉埋得更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享受著溫存與靜謐。
“青禾,以後我儘量不接太遠的活兒,多在家陪陪你。”
李長河看著屋頂的房梁,開始規劃未來。
“工作要緊,我…我能照顧好自己。”
蘇青禾抬起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眼神溫柔而堅定:
“家裡的事兒你也不用操心,我能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李長河心裡一暖,手臂不自覺緊了緊。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對了!”
蘇青禾忽然想起甚麼。
“你今天喝了那麼多酒,怎麼一點事兒都沒有?我看王技術員他們走路都打晃了......”
李長河面上不動聲色,打著哈哈:
“你男人我天賦異稟,千杯不醉...不然怎麼配得上我們蘇大醫生?”
“吹牛!沒個正形兒!”
蘇青禾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也沒再多問,只當他天生酒量好。
“困了……”
李長河懷裡,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睡吧。”
李長河伸長手臂,拉了一下垂在床頭的燈繩,屋子裡瞬間暗了下來。
窗外,萬籟俱寂。
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懷裡的妻子睡得更舒服些,然後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