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天邊泛起魚肚白。
鴿子市地點在一個廢棄工廠的後牆根,地方隱蔽,入口還有人把守。
李長河交了兩分錢入場費後,低頭走進這片嘈雜而隱秘的市場。
這裡像另一個世界——光線昏暗,人影憧憧。
賣東西的大多用破布蓋著籃子,或者把東西揣在懷裡。
買東西的也眼神飄忽,快速交易,拿了東西就走。
見此情形,李長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強作鎮定,學著別人的樣子,在人群邊緣慢慢溜達,眼睛快速掃視著兩邊的“攤位”。
李長河需要一個看起來相對靠譜的“客戶”。
很快,他瞄上了一個蹲在牆根的老爺子。
老爺子面前放著一箇舊竹籃,裡面墊著乾草,還放著十幾個雞蛋。
他穿著還算乾淨的舊布衣,眼神裡透著警惕。
‘賣雞蛋的,交易量小,人看著也本分,不容易起么蛾子...試試看!’
李長河定了定神,裝作不經意地溜達到老爺子跟前,蹲下來壓低聲音:
“大爺,雞蛋咋賣?”
老爺子抬眼看了看他,伸出兩根手指頭:
“九分錢一個。”
李長河沒還價,將腦袋湊得更近:
“大爺,跟您商量個事兒。”
“我這兒有點家裡給的經濟煙,我不抽這玩意兒...您看能換點錢不?”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然後飛快從懷裡掏出兩包經濟煙,迅速遞到老爺子眼皮底下。
見到難得的硬通貨後,老爺子眼睛瞬間亮了!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那熟悉的藍白色包裝,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伸手接過一包,熟練地捏了捏,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真貨!
老爺子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壓低聲音問價:
“幾包?啥價兒?”
“就這兩包,價錢您看著給...差不多就行!”
李長河指著他手裡的香菸,故意裝出一副不太懂行情的樣子。
老爺子心裡盤算開:
這煙在鴿子市緊俏,他轉手賣個1毛8不成問題。
隨後,他伸出五根手指頭,又彎下一根:
“兩包給你3毛4,行不?”
3毛4分...比系統價(2毛6)高出八分錢!
李長河心裡一喜,但臉上還是那副木訥樣,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同意:
“行,大爺您爽快!”
老爺子生怕李正反悔,動作麻利地掏出一個小布包,數出三張一毛、四張一分紙幣,塞到李長河手裡。
交易完成...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第一筆“黑”金雖然少,但意義重大——這證明他的路子是對的!
有了開門紅,李長河的膽子稍微大了點,開始在人群裡慢慢移動,尋找新的目標:
那些看起來像工人、或者小販模樣,眼神時不時瞟向別人手裡香菸的人。
“大哥,來根經濟煙?家裡給的,便宜點給你......”
“大叔,抽菸不?正宗經濟牌,一毛七一包,來兩包?”
“兄弟,剛弄到點經濟煙,來一包嚐嚐?一毛七......”
他的語速很快,交易更是乾脆利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不拖泥帶水。
由於賣的是硬通貨,價格又比‘市’價低一分,吸引力自然很大。
看到嶄新的真貨後,那些早起的工人,或者想囤貨的小販們聞風而動,大多很爽快地掏錢。
偶爾有想還價的,李長河也不多糾纏,稍微讓個半分一分的,也能成交。
不到半個小時,三條煙已經變成一把零散鈔票。
離開鴿子市後,李長河又回到犄角旮旯裡,飛快地清點著本次收穫:
營業額五塊一毛錢整!
系統成本價三塊九毛......
淨賺一塊二!
一塊二...足夠他買好幾斤肉,或者給一大媽扯塊好布了!
李長河心臟怦怦直跳,念頭不斷在腦海裡盤旋:
今天運氣這麼好......
再兌換幾條?
再賣一次?
但隨後,他用力攥緊了手裡的錢,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
‘見好就收!細水才能長流!”
李長河平復下激動的心情,迅速把錢存到系統空間裡。
然後,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在附近找了個國營早點鋪子。
看著那熱氣騰騰大包子,李長河嚥了口唾沫,豪氣地掏出錢,再遞出兩張糧票:
“同志,來...來兩個素包子!”
為嘛不吃肉的...沒肉票兒啊。
捧著兩個白胖胖的素包子,李長河找了個背風的角落,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這滋味跟食堂的窩頭白菜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香!這他孃的才叫生活!”
他三兩口把兩個大包子塞進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看著天色已經大亮,李長河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邁步朝著軋鋼廠方向,精神抖擻地走去。
車輪子上的日子還長,但這第一桶“黑”金,卻讓他腳下陣陣生風。